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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以本傷人(下)

2026-08-08 05:45:35 作者: 搬金磚的大叔
  虛空之中,萬山祖源被一股一望無際的七彩時空之力包裹,正進行著驚世駭俗的「分離手術」。

  五位時空帝王,以消耗自身部分時空本源為代價,聯手施展了這堪稱「偷天換日」的驚天手段。

  

  他們出身不凡,手段驚人,身負「避天之力」,歷經上古,遠古兩個時代大滅絕而存活下來的神話巨擘,又與荒古世界若即若離,依靠著與創世父神簽訂的荒古盟約,才能如此精妙且「合法」地干涉一個本源大世界的組成部分。

  加上徐凡一路開掛,給他們大開綠燈,單單是荒古天道意志那一關,他們就很難不驚動其他荒古守護者來進行如此大的操作!

  而此刻,在距離這片「裁剪現場」不遠的一處被重重隱匿陣法籠罩的虛空中,兩道身影正靜靜佇立,觀望著這震撼的一幕。

  真武大帝與徐凡並肩而立,凝望著這片決定荒古氣運的戰略要地正被一點點從荒古世界母體上「裁剪」下來。

  真武大帝玄黑帝袍上的龜蛇神紋,在周遭紊亂的時空波動映照下,仿佛在緩緩遊動,巨大的玄武神獸虛影俯視著這一片虛空,半步永恆創世境強者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天地!

  他那雙看盡萬古滄桑的眼眸,此刻帶著三分驚嘆、三分憂慮,還有三分不得不佩服的複雜情緒,落在一旁那位玄金色神獄外袍年輕人的側臉上。

  「這手筆,嘖嘖……」真武大帝的玄武法相虛影轉過頭,看向徐凡的位置,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也難掩其中的驚嘆與一絲凝重!

  「瞞天過海,時空為剪,硬生生從荒古世界的身體上,剜下這麼一塊「心頭肉」……這等魄力和手段,縱觀古今,恐怕也只有你這膽大包天、又總能鼓搗出些超規格玩意的小子,才能瞞過我們這些老傢伙,如此輕描淡寫地弄出來吧?」

  真武大帝的目光所指,正是前方那正在被七彩時空之力包裹、與荒古主世界緩緩「剝離」的萬山祖源。

  那並非尋常的空間切割或轉移,而是觸及世界時空本源的「分離」,是硬生生將一塊與荒古天地血肉相連的命脈,小心翼翼地「剪裁」出來。時空之力邊緣蕩漾的奇異斷層感,以及內部隱約加速、遲滯不斷變幻的時間流速,無不彰顯著這「手術」的驚世駭俗與風險莫測。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指控」,徐凡並未迴避,他側過頭,那雙左眼赤紅如熔岩、右眼赤金若神陽的異色雙瞳,在虛空中划過兩道鮮明的光痕。他的表情依舊平靜,聲音清晰而坦蕩:

  「與其被金釗那傢伙以本傷人,把萬山祖源當成砝碼給「兌子」了,還不如我們主動一點,先下手為強。將萬山祖源分離,依託五位時空帝王聯手保護其核心本源。這樣一來,哪怕金釗瘋魔,用出超越我們預估的手段想要摧毀或者吞噬它,我們實際的根基損失也能降到最低。」

  徐凡身姿挺拔,一襲玄金色神獄外袍,面容平靜,唯有那雙異色的雙瞳緊緊鎖定著正在被剝離的萬山祖源。

  真武大帝的目光掃過那交織的七彩時空絲線,又看了看徐凡那雙異色雙瞳:「連那五位躲在時光夾縫裡、老古董中的老古董,都能請動來當『裁縫』……徐凡小子,你這面子,可比我這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烏龜還要大啊。」

  面對真武大帝這半是調侃半是探究的「指控」,徐凡並未否認,反而很坦然地點頭:「大帝明鑑。確實是我臨時起意,並藉助了一些……特殊的渠道和權限,與五位時空帝王前輩達成了協議。」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沒有離開萬山祖源,聲音平穩地解釋道:

  「萬山祖源中,當我看到金釗不惜分割王魂、附靈於殺戮之影,展現出超越半步永恆的力量時,我就意識到,他此次的目標,絕不僅僅是常規的破壞或占領。」

  「亡靈一族自黑暗年代後,雖屢遭挫敗,但其根基是由七大生命禁區組成的亡者國度,乃是以三大至高法則之「死亡」為核心法則的特殊世界。這種世界固然強大,卻也如同無源之火,需要不斷吞噬外界的生機,來維持自身不衰,甚至進化,這就是亡靈一族為什麼不斷向外吞噬和擴張的根本原因!」

  徐凡的異色雙瞳中,命運長河的虛影微微流淌,仿佛在推演著無數可能。

  「金釗此次傾巢而出,甚至可能已經本體潛入,所圖必然極大。而萬山祖源,作為荒古數條龍脈交匯、生機與空間法則都無比濃郁的核心節點,對亡靈等三大敵對種族而言,無異於一座蘊含著無窮『生機燃料』的超級寶庫。」

  「與其坐等金釗以他那種超越半步永恆的力量,強行突襲、破壞甚至『吞噬』萬山祖源,與我們進行一場慘烈的『兌子』消耗,將這片戰略要地中的要地打成廢墟甚至死地,他金釗付的起神魂受損與一尊殺戮之影的代價,我們承受得起失去萬山祖源的損失嗎?亡靈一族一旦選擇以本傷人這個戰略,我們可以選擇的餘地就不多了!」


  徐凡的聲音轉冷,「與其被動進入亡靈一族的陷阱,不如我們主動一點,先下手為強。」

  「所以你主動將萬山祖源從荒古世界『分離』出去?」

  真武大帝接過話頭,語氣中的調侃收斂,變得嚴肅!

  「然後依靠五位時空帝王的權柄,暫時保護萬山祖源核心本源與結構完整,將其置於一個相對獨立的『保險箱』里?這樣一來,哪怕金釗的本尊真的找到萬山祖源,甚至動用超越半步永恆的力量進行攻擊,只要無法瞬間打破五位時空帝王聯手構築的防護,他對萬山祖源造成的實際『傷害』和『掠奪』,就會被限制在最低程度,而我們也可以爭取到足夠的反應和反擊時間……甚至,重創他的本體?」

  「正是如此。」

  徐凡點頭!

  「這是一場風險極高的防禦性『手術』。與其讓亡靈一族在我們身體(荒古世界)的重要器官(萬山祖源)上肆意破壞,不如我們主動將這顆器官暫時『摘除』,放到一個更安全、更可控的環境中進行保護。雖然『摘除』過程本身有風險,器官離開本體也會暫時功能不全,但總好過被敵人直接打爛、甚至被其吞噬吸收,轉化為對付我們的力量。」

  真武大帝沉默了片刻,玄武法相周身那象徵著「絕對防禦」的水之法則緩緩流轉。他當然明白徐凡這個計劃的戰略意圖和潛在收益,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清楚其中的風險有多麼巨大。

  「辦法……聽起來是個好辦法,釜底抽薪,以退為進。」

  真武大帝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但是,徐凡,你就真的不怕……玩脫了嗎?」

  他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仿佛要穿透徐凡的內心深處,直視其本心:

  「將萬山祖源從荒古世界『分離』,哪怕有五位時空帝王出手,這過程本身就對世界結構是一次創傷。萬一分離過程中出現任何紕漏,導致萬山祖源空間崩潰、龍脈暴走、或者其內部本源法則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這句話絕非玩笑。萬山祖源是什麼地方?是荒古世界地脈祖根交匯的「心臟」之一,是無窮靈氣與大道法則的孕育源泉,是無數珍稀神材、先天靈物的誕生之地,更是諸多古老神獸族群的祖庭或至關重要的棲息繁衍之所!其象徵意義與實際價值,幾乎等同於荒古世界三分之一的根基所在!

  「更何況,你將萬山祖源置於時空帝王的『保險箱』里,固然安全,但也意味著短時間內,荒古世界失去了一處至關重要的戰略支點和資源產地。前線戰事正酣,許多大陣的運轉、傷員的救治、甚至某些戰略級法寶的煉製,都可能需要萬山祖源的特產靈物支持。這個空窗期,如何彌補?」

  「最關鍵的……」

  真武大帝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事,你並未與荒古聯合議會、創世神山監察殿、乃至所有鎮守本源的老傢伙們事先充分商議。你看到金釗實力超規格,便『臨時起意』,動用了……我猜,是你那位以身填補天道的『老哥』留給你的某種特殊權限吧?才說動了時空帝王們這些老油條出手相助。」

  「此等關乎一界根本的重地存廢之大事,你幾乎是以『獨斷』的方式推動。一旦……我是說萬一,計劃出現任何不可控的意外,導致萬山祖源遭受無法挽回的損失,或者分離過程對荒古世界造成了永久性的傷害……」

  真武大帝的玄武法相氣息勐地一凝,聲音如同沉重的山嶽壓下:

  「哪怕你背後站著傳說中的『神獄』,哪怕你如今功勳卓著、聲望正隆……這個責任,這個『鍋』,都足夠你喝一壺的!甚至可能引發荒古內部某些勢力的不滿與攻訐,動搖你辛苦建立起來的威信和聯盟的團結!」

  真武大帝這番話,看似是在「指責」徐凡的獨斷專行和冒險,實則充滿了前輩對後輩的關切與憂慮。他活了無數紀元,見過太多驚才絕艷者因一步踏錯而萬劫不復。

  橫空出世的徐凡已經成長為荒古陣營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絕不願意看到徐凡因為一次過於冒險的豪賭而陷入困境。

  徐凡靜靜地聽著真武大帝的告誡,臉上並未露出被質疑的不悅,反而浮現出一絲理解的微笑。

  「怕啥呀,大帝,別人背不動的鍋,神獄背的起,神獄背不起,這不是還有上邊嘛,天,塌不下來的!」

  徐凡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堅定!

  「面對亡靈、虛空、混沌三族蓄謀已久的聯手針對,哪一件事能沒有風險?穩紮穩打固然重要,但有時候,面對超出常規的敵人和局面,也需要一些超出常規的、甚至看起來有些冒險的應對。」

  他轉過頭,那雙異色雙瞳與真武大帝的視線對上:「我承認此舉冒險,也承認有獨斷之嫌。但當時的情勢,您也感受到了,亡靈之王的超規格力量已經展現,留給常規商議決策的時間幾乎沒有。戰機稍縱即逝,若等我們層層上報、開會討論、爭論權衡出結果……恐怕金釗的本體早已對萬山祖源下手了。」

  「至於風險……」徐凡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正在被七彩時空絲線緩緩包裹、剝離的萬山祖源!

  「我豈會不知?所以,我才在請動五位時空帝王的同時,也厚著臉皮,將您這位以『防禦』和『穩重』著稱的萬水之水、防禦之王、神獸之王,以及那一位…老朋友,他更擅長應對『超規格』麻煩,給請了出來,在此壓陣啊。」

  徐凡聳聳肩,輕鬆回應!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萬山祖源,語氣帶上了一絲精密的算計:「您主外,他主內,完美。」

  「主內?」

  真武大帝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眼中精光一閃!

  「蘭斯洛特……他在裡面?面對金釗那具影化身?」

  「正是。」

  徐凡點頭,「金釗以王魂附靈,影化身實力已超出常規認知的半步永恆。能正面抵擋、甚至牽制住它的,荒古現存強者中,屈指可數。蘭斯洛特的『永恆終結』配合天道意志的加持,或許是最佳選擇。有他在內牽制影化身,五帝才能安心進行最精密的時空剝離,你我才能在外圍構建穩固防線,防備其他可能的干擾和偷襲。」

  真武大帝沉默了。他沒想到徐凡的布局如此深遠和大膽。請動隱世不出的蘭斯洛特已是驚天之舉,竟還將他置於最危險的內線,直面那恐怖影化身。但細細想來,這確實是目前局面下,最大化利用有限高端戰力、確保分離計劃成功的最佳配置。內外分工,各司其職,環環相扣。

  這傢伙……不僅膽子大,心思也縝密得可怕。

  徐凡那雙異色雙瞳重新聚焦於分離進程,赤紅之眼監視著祖源內部能量波動與可能滲出的負面氣息,赤金之眼則掃視著外層虛空,洞察著一切潛在的因果擾動和惡意窺探。

  這樣的行為刺激不刺激?

  肯定刺激!

  尤其是「剪裁」萬山祖源這等關乎荒古氣運的大事,徐凡竟沒有與所有的荒古高層進行詳細商議!他是在看到亡靈之王金釗以超出「半步永恆創世境」的恐怖實力登場於萬山祖源的那一刻,憑藉其命運之瞳對危機的超常感知和對戰局的瞬間推演,才臨時決定,並立刻聯繫了五位時空帝王、真武大帝以及那位傳說中的蘭斯洛特!

  這其中的決斷力、行動力以及對各方力量的調動能力,堪稱駭人聽聞。更關鍵的是,他動用了其兄長——那位傳說中的永恆之神——當初給予的「特殊權限」,才得以在極短時間內,說服並協調了這些古老存在聯手行動,並繞過了部分繁瑣的聯合議決程序。

  在真武大帝眼中,這是真正的「先斬後奏」,徐凡是賭上個人信譽、背後勢力信譽乃至未來在荒古地位的驚天豪賭!

  .......

  但在徐凡心中,如果真的出事,玩脫了……

  那又怎樣?

  老頭子—創世神,創造了這個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哪怕身隕,也化作天道庇護萬靈,老哥—永恆之神,本身可以更進一步,但為了填補天道的缺陷,不惜放棄自身前途,以身填補!自身-毀滅之神更是力戰至肉身破碎,神魂被封印,如果不是徐凡的意外重生,怕是要落得永不見天日的下場!

  如此大毅力、大功德!

  「徐凡」一家,從來不欠任何人!

  反而是荒古萬靈欠「徐凡」一家!

  創造一脈,僅剩一尊「毀滅之神」,徐凡與其融身融魂…不,嚴格來說,只是融魂,毀滅之神的神體早就被打破打殘!

  創世三父子,為了荒古萬靈,兩死一重殘,這樣的因果,荒古萬靈怎麼還?還得起嗎?

  這一次,徐凡這種在荒古高層眼中如此「出格」「獨斷」的行為,其實徐凡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因為他問心無愧!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亡靈之王金釗以超出半步永恆創世境的實力,誓要把三族多年無法啃下的萬山祖源吞下去,荒古萬靈能怎麼辦?

  神獄教皇多多隆阻止不了!

  光暗兩至尊扛不動!

  五宗七派明面上第一人沒辦法!

  第六,第七本源至尊仍需發育!

  君臨至尊深受重傷未恢復!

  真武大帝需要鎮守泰坦巨人與混沌海無法抽身!

  始祖雙龍抵禦虛空大軍入侵!

  九幽之主指揮不動!

  ……

  沒人能辦!

  既然沒人能辦,那麼就讓他徐凡來辦!

  這世上哪有如此慫筆之規矩?

  你們辦不了的事情,徐凡辦了,哪怕結果不理想,就要背鍋?長久以往,誰還會真心為荒古萬靈做事?

  對於真武大帝的告誡,徐凡心中感激,起碼這位半步永恆創世境強者的確為他著想,但徐凡是什麼人?

  別人怕玩脫,徐凡會怕嗎?

  萬山祖源這塊戰略要地,在亡靈之王金釗心中已經是鐵板釘釘上的一塊大肥肉,哪怕沒有徐凡這樣的冒險操作,最終結果還能差到哪裡去?

  不反抗,被吞噬,亡靈一族全所未有的壯大!

  反抗,哪怕最終被毀,以自己的後手操作下,頂多是元氣大傷,但萬山祖源仍有恢復的一天!

  此戰失力,荒古萬靈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但繼續抗個三五萬年沒啥問題!

  三五萬年後,徐凡都已經成長起來,配合手中的王牌,那還不是大殺四方?

  如果荒古那幫高層連這點都看不透,非要事後追責,那麼就別怪自己「掀桌子」了!

  不玩了!

  愛玩誰玩去!

  大不了換個時代,強大無比的仙魔時代都能被終結,荒古時代也不是不可以!

  那些真正的永恆創世境強者都無法保住的時代,一個連永恆創世境強者都沒有的荒古世界憑什麼去保護呢?

  如果大勢如此,徐凡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說一千道一萬,目前的徐凡才僅僅是一尊神級中級的修為,維護世界,拯救世界的重任,對他來說,太重了!

  身為半步永恆創世境強者,面對徐凡毫無遮掩的想法,真武大帝內心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也罷!

  還有什麼比創世父神身隕更加糟糕?

  還有什麼比黑暗年代更加黑暗?

  還有什麼比三族逐漸蠶食更讓人絕望?

  或許是徐凡近些年的橫空出世,給荒古萬靈帶來了希望,有些事情反而是他們這些老傢伙放不開!

  .......

  略微穩住心神,真武大帝繼續關注萬山祖源,這片被七彩時空之力包裹、正在與荒古主世界緩緩「剝離」的戰略要地,此刻已成為風暴的核心。

  而戰鬥,在內部層面激烈爆發!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幾乎要將整個祖源空間撕裂。幾條黃金龍脈化作的擎天巨柱在恐怖的能量對沖中顫抖,巍峨的神山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蘭斯洛特的身影,如同亘古屹立的孤峰,屹立在「萬山之心」祭壇之上。他那襲灰色永恆教袍已沾染了不少塵土與細微的空間裂痕,銀髮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狂舞!

  但手中的古樸權杖上的手,卻穩如磐石。

  他的對面,是那尊氣息遠超半步永恆創世境、由亡靈之王王魂完全附靈的影化身!

  此刻的影化身,與剛剛降臨的時候又有所不同。

  祂仿佛徹底「活」了過來,黑袍之上哀嚎的靈魂圖案如同擁有了生命般蠕動,手中由「死界源鐵」鍛造的死亡鐮刀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旋轉、吞噬光線的「永夜核心」。

  最駭人的是其雙眼中的幽藍魂火,燃燒得近乎熾白,那是亡靈之王三分之一的王魂本源在沸騰!

  僅僅站在那裡,影化身周身就自然形成了一片「絕對死域」。

  空間在它腳下腐朽、湮滅,時間流速變得混亂不堪,連最基本的物質法則都在其死亡權柄下顫抖、崩解。

  這是真正觸摸到了「永恆創世」門檻的力量,雖然只是藉助傀儡之身施展,但其威能已非尋常至尊可以想像。

  「蘭斯洛特……」

  影化身口中發出金釗那混合著金屬摩擦與靈魂尖嘯的冰冷聲音!

  「三十萬年前就應該死去的奴僕,也敢阻攔本王之路?你的時代,早已隨著諸神一同黃昏了!」

  話音未落,影化身權杖輕點。

  「永夜·終焉凋零。」

  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片極致的「黑」從死亡鐮刀上蔓延開來。

  那不是黑暗,而是三大至高法則之一「死亡」概念的具現化,是萬物終結的最終形態。

  黑潮所過之處,祭壇古老的石料無聲化為灰白色的塵埃,地脈靈氣瞬間枯竭,連光線本身都被「殺死」、消失。

  這一擊,已非單純的破壞,而是直接抹除「存在」!

  蘭斯洛特眼神微凝,寒星般的眼眸中倒映著吞噬而來的終焉黑潮。

  他選擇了拔劍。

  手中古樸的權杖外邊的木質一絲絲的消散,化作一柄神光奕奕的神劍!

  「聒噪。」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右手拇指在劍鞘上輕輕一推。

  「鏗——啷——」

  一聲仿佛來自時間盡頭的劍鳴響起。

  神光纏繞的神劍,只出鞘三寸。

  三寸劍鋒,蒼白如骨,光滑如鏡,映照不出任何事物,因為它映照的是「永恆終結」本身。

  消失數十萬年的永恆法則,再現諸天!

  就在這三寸劍鋒出鞘的剎那,那洶湧而來的「終焉凋零」黑潮,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終末之牆」。

  黑潮依舊在前涌,但其「抹除存在」的恐怖概念,卻在觸及那三寸劍鋒映照出的無形領域時,如同驕陽下的殘雪,迅速消融、褪色,最終化為最無害的虛無波動,消散於空氣中。

  不是對抗,不是抵消。

  而是……終結的終結。

  蘭斯洛特的劍意,其本質便是「永恆終結」。

  也許級別上,永恆法則稍遜三大至高法則,但奈何蘭斯洛特一直有著荒古天道意志的加持,而金釗對三大至高的領域也沒到大成之境!

  一來一去之間,死亡之力和永恆之力兩者之間竟然不相上下!

  在「永恆終結」劍意所及之處,一切過程都將走向終點,一切「變化」都將歸於寂滅。

  金釗那只有小成境界的「終焉凋零」本就是引動死亡終結之力,但在蘭斯洛特大圓滿的「永恆終結劍意」面前,不過是「終結」遇到了更本質的「終結」,自然被更高層次的概念所覆蓋、湮滅。

  天道意志在注視著!

  「嗯?」影化身的幽藍魂火猛地一跳,金釗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驚異與凝重!

  「大圓滿永恆終結之道……你竟然走到了這一步?!難怪當年你能從『諸神黃昏』中留下一線生機!」

  「廢話少說。」

  蘭斯洛特語氣依舊平淡,但按劍的手微微調整了角度,「要打,便拿出真本事。這具傀儡……還不夠看。」

  你亡靈之王半步永恆創世境+半步永恆創世境傀儡,實力達到半步永恆之上,你們亡靈一族底蘊深厚,以本傷人!

  你開掛,了不起!

  但蘭斯洛特既然作為荒古世界底牌之一,自然有其底氣!

  作為永恆教會的最後一任教宗,又成立了「庇護之地」,蘭斯洛特自然有源源不斷降下的荒古天道之力加持!

  大家都開掛,那就比誰更持久、更霸道!

  「狂妄!」影化身怒極,巨大骸骨神軀高舉死亡鐮刀!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何為……半步之上!」

  更恐怖的力量在影化身體內凝聚,蔓延整個萬山祖源的死亡法則開始暴走,仿佛要提前將這片空間化為死亡的國度。

  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氣浪連綿不斷的襲來!

  遮天蔽日的亡靈天幕蔓延開來,億萬亡靈大軍嚎叫著,在一眾亡靈至尊為首的高階亡靈戰將們的帶領下,開始本能的摧毀著萬山祖源其他區域!

  亡靈一族從來就不是單打獨鬥的種族,既然計劃出現蘭斯洛特這種意外,那麼就別怪亡靈一族不講武德!

  這一刻,面對遮天蔽日的亡靈大軍,蘭斯洛特的眼神也終於認真起來,心中虔誠的頌言!

  讚美永恆!讚美天道!

  劍鞘之中,隱隱有讓萬物終結的永恆劍鳴在迴響。

  「多多隆,那些雜兵就交給你們!」

  「讚美創造!讚美永恆!偉大的蘭斯冕下,您可以專心的對付此獠,其他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多多隆手持黎明權杖釋放了幾個超大型的攻擊魔法,對著蘭斯洛特方向點點頭,行了一個半禮!

  蘭斯洛特作為永恆教會教宗時,名聲已經傳播諸天,多多隆那時候還是一名名聲鵲起的年輕神獄教徒!

  論資歷、輩分、實力,這個半禮,蘭斯洛特受得起!

  ……

  蘭斯洛特與金釗影化身的對決,已進入法則層面的兇險交鋒。

  影化身鐮刀揮舞,引動「永夜歸墟」領域,試圖將祭壇周圍的空間直接拖入永恆的死亡寂滅。萬物凋零,色彩褪去,連「存在」的概念都在淡化。

  蘭斯洛特依然只將腰間古劍推出五寸。五寸劍鋒,永恆依舊。

  「歸。」

  他淡淡吐出一字。

  剎那間,那擴張的「永夜歸墟」領域,其「擴張」、「侵蝕」、「轉化」的過程,仿佛遇到了看不見的終點線,驟然停止,然後……開始逆向收縮!

  不是被驅散,而是其「擴張」這一行為本身,被蘭斯洛特的終結劍意強行「歸還」了,導致領域自然回縮!

  終結的,是對手力量施展的「過程」!

  影化身的幽藍魂火猛烈燃燒,金釗的意志又驚又怒。

  永恆教會消失的太久,永恆教會的高手更是稀有,金釗上位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難纏的對手,不正面硬拼力量,卻專斬「過程」,讓他的諸多殺招如同打在空處,徒耗力量。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終結到幾時!萬魂噬天!」

  影化身尖嘯,黑袍上無數哀嚎靈魂圖案勐地脫離,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怨魂狂潮,每一道怨魂都蘊含著不同的死亡詛咒與靈魂侵蝕,從四面八方無死角地撲向蘭斯洛特。

  這種攻擊,似乎沒有統一的「過程」可以終結。

  蘭斯洛特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終於將劍再推一寸。

  六寸劍鋒。

  他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振。

  「散。」

  一道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漣漪所過之處,那些撲來的怨魂,其「撲擊」、「詛咒」、「侵蝕」的個體行為過程並未被終結,但它們彼此之間那無形的、構成「狂潮」整體性的共鳴與連結,卻被這道漣漪般的永恆劍意精準地「終結」了。

  怨魂狂潮瞬間失去統一性,變成了一盤散沙,雖然依舊撲來,但威力大減,被蘭斯洛特周身自然的終結劍域輕易湮滅。

  影化身的攻勢再次受挫,不由得發出一道道驚天怒吼!

  在荒古天道「特意」的加持下,蘭斯洛特如同最堅固的礁石,任憑死亡之力驚濤拍擊,我自巋然不動,牢牢將影化身釘在萬山之心,使其無法干擾五位時空帝王的剝離手術,也無法破壞與吞噬萬山祖源的核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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