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猿占據平頂山之後山中便再沒有一天好日子。
白眉老猿放下命令,讓那些入山的白猿先肆虐平頂山十天。
十天啊!
在這十天之內,原本生活在平頂山中的野獸被白猿屠戮殆盡。
山中的野果更是被摘得乾乾淨淨。
水裡的魚也被它們撈上來,就在溪邊開膛破肚。
白眉老猿在平頂山巔留下一個火堆後便離開了,留守在此地的是一頭與它年歲相仿的老猿。
老猿不會生火,只能讓手下的小猿不停砍伐樹木往火堆里填。
山中,一頭毛色雪白的小猿四肢著地的來到溪邊喝水。
喝完水後環顧了四周一圈,然後來到一棵樹下,小心翼翼的扒開樹下枯葉,露出一個小小的圓洞。
看到這個洞,小白猿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高興得手舞足蹈。
但它並未找其他白猿幫忙,而是用一塊石頭先塞住洞口,到溪邊捧來一大捧水,一腳踢開石頭後全部灌進洞中。
等待一段時間,沒發現洞裡有什麼東西出來便重複。
如此兩三遍之後,小白猿頓時失去了耐心,抄起一根木棍就往洞口裡捅。
它這邊捅得正歡,卻沒察覺到身後的樹幹上緩緩探下來一條漆黑如墨的蛇。
路也看著正在摧毀他家的白猿,一股怒氣頓時衝上腦門。
但他的體型和白猿相差甚大,想要殺死它只能靠毒。
唯一的好消息是白猿的皮不如野豬皮那樣厚,路也的毒牙完全可以穿透。
路也僅用尾部支撐,前半段身子從樹幹上垂下來,等到距離白猿的脖子只有兩寸之際才猛地張開嘴巴咬了上去。
白猿正專心致志的掏蛇洞,哪裡會想到會有人從背後偷襲,當即便跳了起來。
剛才它有大把的機會跑沒跑,現在想跑卻是有點晚了。
路也整個身子直接壓在白猿身上,牙齒死死嵌入白猿的後脖頸當中,一股腦的將毒液全部釋放了出去。
這還是路也第一次將毒囊內的毒液全部釋放,一時間覺得有些頭暈眼花,差點從白猿身上掉下來。
而白猿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一把抓住路也的尾巴,將他從身上扯下來就往嘴裡塞。
沒等它將路也咬斷,口中便噴出一口污血,將它胸前的一大片白毛染成了暗紅色。
路也則趁機掙脫一頭扎進溪水裡躲避,等待那頭白猿毒發。
隔著搖晃的水波,路也看到那頭白猿在原地搖晃了幾步,然後掙扎著想要往溪邊來。
就在這時,一頭灰猿突然從林中鑽了出來,一拳便將白猿擊倒。
灰猿本以為這是入侵它領地的同類,本意是想打一架警告一番,卻沒想到這一拳直接打的白猿口吐鮮血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灰猿一愣,立馬趴在地上推了白猿兩下,這才發現白猿已經口鼻出血,沒了動靜。
這下可把灰猿本就不夠用的腦子累壞了。
暗自琢磨這什麼情況?
這時路也才從水裡遊了上來,向灰猿解釋了剛才發生的事。
灰猿這才恍然大悟。
如果不是路也和它解釋,它恐怕要以為自己變成什麼力大無窮的猛獸了呢。
路也和灰猿一起將那隻白猿拖到深水區,讓它順著水流往更下游飄去。
這幾天平頂山中不太平,到處都是白猿和其他猛獸的摩擦事件。
死一兩隻白猿根本不叫事。
不過也有不少白猿找到了合適位置住了下來。
灰猿自然也找到了地方,那就是路也所在的這片小溪旁。
只是灰猿本就不受待見,它所在的地方經常會引來其他白猿的覬覦。
路也和灰猿一起打敗了幾頭實力強大的白猿,這才算坐穩了溪邊的霸王寶座,沒人敢再來惹。
灰猿之前比較瘦弱,所以總被欺負。
現在它好歹也吸食不少月華,踏入了練氣,那些四肢發達的白猿在力量上已經難以壓制它了。
就這樣,這條小溪的淺灘位置便只屬於灰猿和路也了。
這裡距平頂山頂較遠,平時不會引起注意。
所以路也和灰猿可以放心的吸食月華。
如此便是兩個月過去。
這一日灰猿在上游遇到了一頭野豬,卻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回來告知路也。
兩人一番合謀,決定由灰猿去擊殺那頭野豬,再不濟也得把野豬趕到溪水裡。
路也指導著灰猿撿來不少木棍在石頭上磨出尖刺做成木矛狀。
然後灰猿帶著十幾根木矛向上游野豬窩進發了。
路也沿著水流也向上而去。
大約一刻鐘後,一頭渾身插滿木矛的野豬便嚎叫著從密林中沖了出來。
灰猿緊隨其後,在樹幹之間不停跳躍,無論野豬往哪裡鑽都被它看的一清二楚。
它手裡緊握著最後一根木矛,瞄準野豬的腦袋用力擲出去。
木矛在半空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直直的刺入野豬腦中。
正在狂奔的野豬腳下一歪,直勾勾的倒在地上,卻因為慣性而繼續向前滑出一大段,最終摔進了溪里。
路也從水中探出頭來和灰猿打了聲招呼,然後跟隨野豬屍體一路向下游而去。
當天傍晚,路也和灰猿吃了一頓烤豬大餐,並且還製造了不少木炭和草木灰,等待晚上吸食月華用。
說來也怪,無論這個世界的天氣如何變化,每五天一次的月亮卻總是皎潔,從未出現過意外。
路也貪婪的吸食了一口月華,渾身顫抖著在火堆旁邊緩了好半天。
然後再接著吸食第二口。
每五天兩口月華,已經是他的極限。
而今天,月華入體之後他的境界也到了練氣一層10%。
不知為何,路也感覺七寸處好似多出了一塊若有若無的硬塊,爬行動作完全不受影響,甚至也感覺不到。
可就是知道那裡多了一個硬塊,倒是十分神異。
路也詢問灰猿是否有這種感覺,灰猿搖頭表示不知道。
不過想想也是,這傢伙怕冷,每次都只吸食一口月華,如此算來境界足足比路也低一倍,當然沒什麼感覺。
隨著境界上漲,路也腹下的金線也在不斷成長,如今已經從常人拇指長短變長了一倍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