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嗒。」
「嗒。」
這腳步聲不大,卻異常清晰,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它有一種奇特的魔力,讓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它的節奏。
時而沉重,時而停滯。
那兩名原本還一臉高傲,視眾生為螻蟻的移花宮弟子,在聽到這個腳步聲的瞬間,臉色也是猛地一變!
她們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
這股壓力並非是氣勢上的壓迫,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來自生命本源的威懾。
仿佛,正向這裡走來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頭,從太古洪荒的沉睡中甦醒的,遠古凶獸!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
卻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所有人的心頭。
同福客棧里,原本還一臉絕望的佟湘玉等人,在聽到這個腳步聲的瞬間。
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眼中,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狂喜的光芒!
是林神仙!
是林神仙來了!
而那兩名原本還囂張跋扈的移花宮弟子,此刻的臉色,卻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她們死死地盯著客棧的大門,額頭上,甚至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股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壓力,越來越近!
讓她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終於。
一個穿著一身普通青色長衫,神情淡然的年輕身影,出現在了客棧的門口。
他沒有看任何人。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午後的陽光,從他的身後照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客棧的中央。
明明是那麼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甚至有些懶散的年輕人。
可不知為何,當他出現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他,就是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
林塵的目光緩緩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客棧。
掃過那些,被砸得稀巴爛的桌椅。
掃過郭芙蓉臉上那未乾的淚痕和不屈的憤怒。
掃過佟湘玉那充滿期盼和祈求的眼神。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掙扎著,靠在牆角,胸前一片血紅,還在大口喘著粗氣的,白展堂身上。
林塵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平靜的,像是一潭萬年不化的寒潭死水。
但,在場的所有人,卻都從這片死寂的平靜之下,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
恐怖怒火!
「誰幹的?」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兩名移花宮弟子,心頭猛地一顫!
這是真正的高手!!
為首那名先天后期的女子,強行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驚駭,往前一步,試圖用宗門的名頭來找回氣勢,色厲內荏地喝道:
「你就是林塵?」
「我乃移花宮大弟子,奉宮主之命,前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
林塵的身影,動了。
不,應該說沒有人看到他動。
只感覺眼前一花,仿佛空間出現了一瞬間的褶皺。
前一刻還站在門口的林塵,下一刻,竟然就已經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僅不足半尺!
那名移花宮弟子,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她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快!
太快了!
這已經超越了她對速度的認知!
快到,她甚至連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她連忙想後退,想拔劍,想運起全身的功力抵擋!
可,一切都晚了。
一隻白皙的,修長的,仿佛不沾半點人間煙火的手。
就那麼輕描淡寫的,印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那隻手,看上去沒有絲毫的力道。
就像是,情侶間的溫柔觸-摸。
可當這隻手,接觸到她身體的瞬間。
一股狂暴的,毀滅性的,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
就從那隻手掌之中,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
「轟!!!」
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巨響!
那名移花宮弟子,只感覺自己的丹田氣海,像是被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給狠狠的砸中了!
她那苦修了二十多年,引以為傲的,精純無比的先天后期渾厚內力,在這一刻,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瞬間,就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沖得七零八落,土崩瓦解!
然後,化為烏有!
「噗——!」
她一口逆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客棧外的青石板路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
可,她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的體內,已經空空如也!
丹田,碎了!
經脈,寸斷!
她…被廢了!
被這個男人輕描淡寫的一掌,就給徹底的,廢了!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先天高手,變成了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物!
「啊——!!!」
一聲悽厲的,充滿了絕望和怨毒的尖叫,從她的口中爆發而出!
而客棧里,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掌!
僅僅只是一掌!
一個,連盜聖老白都不是一合之敵的,移花宮的頂尖高手,就這麼……被廢了?!
這……
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真神仙啊!
對膽敢冒犯其威嚴的凡人,降下的……恐怖的神罰!
而另一名,還站著的移花宮弟子。
此刻,已經徹底的嚇傻了。
她看著那個,緩緩收回手,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的男人。
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就直接跪了下來!
渾身,抖的如篩糠!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如同仙神般的男人面前。
逃跑,是一種最奢侈的……幻想。
林塵沒有再看那個,已經變成廢物的女人一眼。
他只是緩緩的轉過身。
看向那個已經跪在地上,嚇得快要尿出來的,另一個移花宮弟子。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又帶著殘忍的笑意。
「現在。」
「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