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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庚金指

2025-10-10 15:07:32 作者: 仙桃不好吃
  巨大的喜悅過後,是更為強烈的緊迫感。

  境界雖然上去了,但缺乏有效攻擊手段,在鐵佛教面前依舊不夠看。

  他從懷中取出《修真札記》,翻到第三篇最後,一個嶄新的法術圖譜和口訣呈現在眼前。

  庚金指!

  只有達到鍊氣二層才能修煉的攻擊法術。

  札記描述,庚金指至陽至剛,集金銳殺伐之氣凝於一指,射出後無堅不摧,可隔空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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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譜上那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指芒,仿佛要刺穿紙張,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

  季倉心跳加速,仿佛看到了勝利曙光。

  宗師,刀槍不入?

  在庚金指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他雙目盯著札記上的玄奧軌跡,體內靈力已開始蠢蠢欲動。

  一股仿若初生蠻獸的力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季倉咬緊牙關,將這股狂暴靈力強行壓向右手食指指尖。

  「啪!」

  一聲悶響,鑽心的疼痛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收回右手,指尖處已然血肉模糊,

  再望向剛才手指向的巨石,上面多出了一道微不可見的白痕,淺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散去。

  季倉劇烈喘息。

  就這點殺傷力,別說誅殺教主噬心,就連鐵佛教的大門都破不開。

  還把自己手指搞破了,簡直不能再失敗……

  他搖搖頭,盤膝坐下,吃顆回氣散,接著運轉功法,開始恢復法力。

  藥散都被他捏成了丹丸形狀,方便食用。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來。」

  一天,兩天……十天……

  山洞裡沒有日月,季倉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

  他唯一記得的就是修煉,凝聚靈力,灌注一指,狠狠刺向對面巨石。


  指尖的傷口從未真正癒合過,舊傷添新傷,血肉一次次粘連,又一次次撕開。

  漸漸,他手指變得麻木,痛覺都開始遲鈍。

  那面見證了一切的巨石,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

  最初的淺痕,已經變成一指深的孔洞。

  嗤嗤的破空聲,慢慢深沉。

  半個月後某一天,他再次將凝聚到極致的庚金靈力射出。

  啾——

  一聲銳鳴,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氣芒自指尖一閃而逝!

  對面房子大小的巨石應聲而裂,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季倉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那根曾經血肉模糊的手指,此刻覆蓋著一層老繭,皮膚之下,有流光閃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就在剛才一瞬間,某個桎梏衝破了,體內靈力運行順暢,再無阻滯。

  庚金指,自此小成。

  季倉收回手指,眼神堅定,不能再等了。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萬全之策。

  三成把握便值得冒險,何況現在,優勢在我。

  他要復仇,刻不容緩!

  ……

  連山縣。

  北邊城門外,五里地,有一座涼棚。

  涼棚主體是一個簡陋竹房,門口支著大棚,擺了七八個茶桌。

  一群身穿皂衣的提刀漢子,圍著由四個茶桌臨時拼湊的大桌,嘈雜嘶嚷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家老頭和一名小二跑前跑後,絲毫不敢怠慢了這群官差,對另外一桌的客人不禁有些怠慢。

  好在那桌就一個年輕人,點了盤花生米,半斤豬頭肉,二兩竹葉青,自斟自飲,也不麻煩。

  那群皂衣官差,正在談論最近江湖上一件大事,和炙手可熱的鐵佛教有關。

  原來,鐵佛教想越過伏龍山向北邊并州發展,結果被坐鎮并州的一個宗師制止。

  為此,教主噬心還和那位宗師火拼了一場。


  雖然結果不分勝負,但過程精彩至極。

  凡是親眼見過那場大戰的人,都對宗師戰力崇拜至極,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

  遠處,山巒被夕陽的餘暉染上一層血色。

  鐵佛教總壇建築群,就坐落在血色之中。

  季倉遠遠遙望,喝下最後一杯酒。

  他就是點了二兩竹葉青的年輕人,從下山那刻起,便開始打探鐵佛教的消息。

  和官差說的一樣,噬心剛和并州的宗師大幹一場,不分勝負。

  這說明,噬心依舊還是宗師之境。

  放下酒杯,他從破舊的包裹里取出一套乾淨的粗布麻衣換上,重新背好老傘,最後,把目光落在一柄用厚重油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狀物體上。

  布匹剝落,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顯露出來。

  這就是宋成空曾經用過的佩刀。

  刀身上血跡早已乾涸,變成了暗褐色,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那一日的慘烈。

  扔下幾塊碎銀,他站起身。

  握緊刀柄,一步步踏出,朝那座盤踞在山脈中的鐵佛教總壇走去。

  「宋成空,回來了!!!」

  「宋成空,回來了!!!」

  「宋成空,回來了!!!」

  ……

  一聲聲怒吼,仿佛帶著魔力,在鐵佛教總壇前的石階上迴蕩,久久不散。



  宋成空!

  這個名字,對鐵佛教而言,簡直奇恥大辱。

  「是他!殺了他!」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這聲咆哮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數十道身影,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手持明晃晃的戒刀、鐵棍,從四面八方,朝著台階下的那個孤零零的身影猛撲而來。

  季倉,或者說「宋成空」,面對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單手持傘,另一隻手反握長刀,刀鋒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冷冽寒光。

  「鏘!鐺!鐺鐺!」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教徒,手中刀棍幾乎在同一時間狠狠劈下。

  他們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只聽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那柄老傘在季倉手中微微一旋,傘面竟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將所有攻擊盡數格擋在外。

  火星四濺,巨大的反震力道讓眾教徒虎口發麻,兵器險些脫手。

  他們驚愕地發現,這柄看似普通的黑傘,其堅韌程度遠超精鋼!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季倉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鬼魅般滑出,反手握著的大刀順勢一撩。

  一名教徒的喉嚨便多了道深可見骨的血線,連慘叫聲都未發出,便頹然倒地。

  這一守一攻,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窒息。

  「弓箭手!放箭!」

  後方一名頭目模樣的壯漢見狀,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瞬間,數十支閃著寒光的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封死了季倉所有閃避路線。

  季倉將黑傘向上一舉,密不透風的傘面仿佛一個黑色盾牌。

  箭矢撞在傘面上,發出「咄咄咄」的悶響,卻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紛紛被強大的力道彈開、折斷,無力地墜落在地。

  趁著弓箭手換弦間隙,季倉開始反擊。

  他左手老傘滴水不漏,右手大刀化作死神鐮刀,不停收割著鐵佛教教徒的生命。

  忽然。

  鐵佛教一名武藝高強的長老,瞅准空隙,戒刀化作一道匹練,直劈季倉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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