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被物理定律所約束,她站在電線桿上,身體與地面呈平行狀。
那猩紅的目光,與之前毫無情感波動不一樣,她帶著好奇注視著自己。
而此刻,早齋田確定自己絕對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但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自己的理論是錯誤的?
詛咒並不是依靠聲音來傳播的?
那為什麼自己在警局的時候,只要堵住耳朵就能讓她在自己面前卡頓?
詛咒一定是靠聲音傳播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搞不懂,也弄不清。
此刻即使耳中無聲,但那種恐懼依舊開始滋生蔓延。
忽然,他一咬牙,推著電線桿,腿軟的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隨後下意識向身後看去。
——但身後路燈上空蕩蕩一片,根本什麼都沒有。
她消失了?
無聲的世界中,早齋田四處張望,卻依舊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就好像她從未出現過一樣。
早齋田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鼓著勇氣按在了電線桿上,隨後抬頭一看。
然後——
再一次的與她面對面。
這次比上一世更進,他的鼻尖似乎已觸碰到後者的臉頰,那種寒意幾乎讓他身體僵直。
果然!
剛才之所以自己能看見她,是因為電線桿成為了「聲音」的導體。
即使自己聽不見聲音,但在某種微弱的震動下,她依舊通過某種力量改變了自己的視覺!
而當自己脫離電線桿的時候,微弱的震動被阻斷,所以自己看不見她。
而在接觸後,震動又傳遞到了自己的大腦,所以自己再一次的看見了她。
當搞清楚這一切後,看著對面貼近的小臉,早齋田的心中恐懼大減。
因為她只有在自己能看見她的時候,才能攻擊自己。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掌控了主動權!
想到這裡,早齋田立馬感覺自己又行了,看著對面好奇的目光,似乎她第一次遇見自己這樣的人,他輕咳一聲:「咳咳。」
「咱們談談?」
當然,後者是不會說話的,她只會盯著自己沉默。
「這樣,我知道你不會說話,我在地上畫一個勾和一個叉,如果我說的是對的,你就指向勾,如果我說的是錯誤的,你就指向叉。」
聞言,她點了點頭。
此刻聽不見對面「喀喀」聲,早齋田竟覺得她還有那麼一點可愛。
上一世自己問了她一些問題,知道了是因為自己在別墅的一些行為讓她無法回去,所以才會一直跟著自己。
但是出於恐懼的原因,自己與她的對話只是草草了事,今天他心裡有了更多想要驗證的東西。
早齋田伸出手,然後說道:「我已經知道是因為我,導致你無法回去才會跟著我,但我還有一些其他問題。」
「是因為我毀掉了那個天花板的印子,所以你才無法回去的麼?」
然而,出乎早齋田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選擇了「叉」。
竟然不是因為自己毀掉那個人形的影子的原因?
早齋田有些愕然。
要說前世自己在別墅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便是用砂紙打磨了那個影子,還給牆壁噴上白漆遮掩。
但竟然不是這個原因?
那還有什麼原因?
「是那些黃色的紙,讓你無法回去麼?」
黃色的紙,自然指的是自己列印的那些符紙,但早齋田卻發現當她聽到這句話後,卻是陷入了沉默。
她伸出手,指向叉,然後又指向勾。
「這是什麼意思?」
早齋田滿頭霧水,有些搞不懂她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然而,後者沉默片刻,忽然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了早齋田的手指,下一刻,一股涼意自指間瞬間傳遞至腦海。
而早齋田還未反應過來,便打了個激靈,當他再次睜眼時。
一股涼意出現在他的心中。
因為——早齋田發現自己再一次到了別墅!
不,不對……自己剛才還在路燈下面。
就在早齋田思考的時候,別墅的門被推開,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一邊跟另一個中年人商談著什麼,一邊走了進來。
而擁有原身記憶的早齋田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中年男人——平野一郎。
「這是?她的記憶?」
早齋田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看來她想要用這種方法告訴自己真正的原因。
不過,早齋田也想吐槽。
你特麼有這能力不早用?非得自己穿越死了一遍之後才用?
吐槽之後,他看向前面那個畫面中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此刻的原身腰間掛著符紙,儼然一副江湖騙子的模樣。
就在這時,前面那人說話了。
「平野先生,這單可不好做啊!這房間女鬼怨念太深,別說出手了,光是站在這裡,我已經感到渾身發冷。」
「您就大發慈悲,幫幫我。」
「說實話,有點難辦。」
平野一郎咬著牙,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
聽到這句話,早齋田注意到原身眼睛都好像亮了起來,然後裝作深沉的樣子:
「唉,算了……看你實在可憐,我便破例出手一次吧。」
「那真是麻煩您了。」
平野一郎高興感動得都快跪下了,捧著原身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感謝地話。
然後兩人開始往樓上走去,早齋田自然也跟在他們身後,當走到那個房間後。
原身放下背包,拿出清酒、鹽和一些符紙,擺放在榻榻米上。
然後對著平野一郎說道:「但我驅魔有個規矩,外人不能在場,否則萬一那女鬼鑽進你的身體就麻煩了。」
「好,我就這走,這就走……」
畫面中的平野一郎走到一半,又忽然折返回來:「對了,早齋田先生,差點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情?」
「那個,雖然可能有點冒犯您,但之前我從某個神社求了一張護身符。」
「當然,我知道您肯定不懼那女鬼,只是……這符畢竟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是希望您能收下。」
畫面中,平野一郎拿出一張符。
聞言,原身看了對面一眼,隨手就接過了那張符揣進兜里。
而當看見這一幕,正在觀看早齋田立馬注意到了畫面中自己手中的那張符。
他微微皺起眉頭,難道是這張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