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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再次探出，捏散了左道的金丹，連帶著九縷先天本源炁都被消滅了。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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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由衷地讚嘆一聲，可這聲音卻來的毫無根源。
虛無中，重新誕生出來九縷本源，按著順序，凝聚成丹，大片的後天炁，轉化成先天炁。
後天炁生骨肉，先天炁生靈識，左道緩緩具現出身形來。
沒等他站穩，左道一屁股跌坐在大成聖體面前，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成聖體讚嘆，「能在她手下活下來。此世成道者，無人出你之右！你要小心他們聯手對付你。」
「爭仙路之時，多想想，多看看。」
左道一時無語，「仙路？那什麼玩意？！我就是仙！」
「狂妄。」
大成聖體呵斥一句，「即使日後證道成帝，也有一段極為漫長的道路要走。」
隨即，他轉頭看向狠人，正要為左道說情。
狠人大帝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默默地躺回棺材內，不再理會外面事物。
大成聖體有些尷尬，道也沒說什麼，「你的道……到底是什麼？」
他有些疑惑，他實在是看不懂了。
左道從地上爬起，拍去衣服上的褶皺，「人對修行的認知，在初次接觸修行時，就已註定了。」
「她剛才用的，那是萬化聖訣吧？如果我說，那和誅仙劍氣並無兩樣，你信不信？」
「我姬家先祖虛空成道，可我說虛空大道和路邊的狗屎是一個東西，你信還是不信？」
大成聖體有些無語，更無法理解，「你這話……也太糙了……」
「在我眼裡是炁，在你們眼裡卻是道韻，在其他人眼裡，又是什麼別的東西。」
左道一時感慨，就多說了兩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每個人看見的既是同一個本源，又有不同的展現，玄妙，玄妙啊。」
他抱起小囡囡，悉心哄著，連蒙帶忽悠，好不容易將她安撫下來。
這才抱著她，上了那處祭壇，臨行前，左道嘴角微微勾起，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囡囡啊，你是狠人大帝親子，自當要擔起我人族大帝的因果。」
「囡囡知道了……」
傳送陣法發動，兩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左道剛出荒古禁地，忽然間，浩蕩的天地之力便傾壓過來。
他心頭一震，「娘的！還不放過我？！你也殺不死我！」
【這世間……可有輪迴？】
狠人的聲音瀰漫，很是好聽，就好像春風拂過心頭，有些甜膩，人不自覺地便沉迷進去。
左道一時錯愕，他有些想不通，狠人的執念為何這麼深？
就因為童年時，她和哥哥的經歷？
思量片刻，左道才說道，「我不知，可我知道這世間有真靈在轉世。」
等了許久，也沒有回應，左道走出荒古禁地，放眼看去，荒古禁地周圍已是溝壑縱橫。
無數的大帝裂紋，幾乎將周圍的國家毀滅。
左道臉色有些陰沉，「因果呀！因果！」
他來到燕都，此時這裡卻是人山人海。
斬道王者隨處可見，大能遍地都是，全是來此探知消息和情況的。
左道正要組織人救災，又有狠人大帝的神念傳來，【我知道……】
左道神情一怔，突然就想到了姬紫月，姬紫月真靈，是和狠人爭道的存在之一。
如今，歷時不知多少年，姬紫月生在姬家，又被狠人的指環引導……
如若不然，怎麼就那麼巧？
左道沉默片刻，小囡囡扯著他衣衫，「爹爹，我餓了！」
頓時，左道頭皮發麻，「你別亂叫啊！你爹在荒古禁區里鎖著呢。」
小囡囡神情有些混亂，「可是你不是在裡面出來了嗎？」
左道一巴掌拍在臉上，狠人為了消磨天命的影響，幾記斬天道，把這孩子的認知徹底攪亂了。
「叫哥哥，叫哥哥，就給你買吃的。」
小囡囡淚眼汪汪地仰頭看他，「是囡囡不聽話嗎？爹爹不要我了。」
左道：「……」
左道雙手扯著頭髮，恨不得把自己薅成禿子。
等他穩定下情緒來，開始嘗試引導小囡囡的「天命」，讓她回歸正軌。
接連試了幾次，全部失敗，就好像是狠人特意報復一樣。
左道人都麻了，狠人成道時，便是天下皆敵，這些年下來，仇敵幾乎遍布禁地。
若不是打不過她，早就被禁區的至尊給活撕了。
可想而知，這女人有多可恨。
現在，左道總有種掉進深淵中的感覺，被狠人反算計。
小囡囡死死抓住左道的衣角，滿眼淚水，強忍著沒流下來。
她怯怯地說道，「囡囡不餓了，爹爹，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忽然間，有人拿了一個荷葉餅塞入小囡囡手中。
「就是，自己穿的人模狗樣，卻這麼狠心對待孩子，呸！」
「娃娃乖，不哭啊，大嬸送給你吃……」
小囡囡拿著荷葉餅，渴望地仰頭看著左道。
左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好似是在無形的對峙。
「囡囡不餓了，囡囡不吃……爹爹別生氣！」
「造孽呀！」
左道認命似的蹲下身，悉心哄著小囡囡，將她的肚子填飽後，才將她抱起。
「哎……當年左唯就是這麼坑爹啊……你……真狠啊！些許尊嚴，你是一點兒都不看重啊！」
此後半月，左道都在燕都組織著救災，不管如何，這也是他的因果，善後事宜必須做好。
同時，各方消息也傳來。
此前先是有帝兵自主復甦，又有荒古禁地的驚天大戰，更有荒主護世。
各種異象頻繁出現，結合上之前左道傳出去的人族大帝化作的禁區，也不由得那些太古族群不信。
頓時，好些太古族群都變得和善起來，什麼事都可以商量。
瑤池盛會近在眼前，諸多極道傳承聯合發函，廣邀天下高修前往瑤池參會。
共同擬定，未來人族和太古族群的各項事宜。
兩族和平，也在這盛會上徹底定下來，若有人違法，天下共誅之。
左道整天惶惶不安，身邊跟著個小拖油瓶，就好像是狠人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他開始琢磨著，如何繞過天心印，只取後面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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