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黑皇傳來消息,華雲飛出現了!已經與葉凡約好,做個了斷。
左道神色一怔,微微挑了挑眉。
「姬兄,怎麼了?」夏一鳴放下酒杯,隨意攏了一下皇袍。
「沒怎麼,就是有些事要處理,我就提前告辭了。」
「立廟事宜,還請夏兄多費心。」
「那是我先祖,自然會盡心力。」
左道出了大夏皇城,回到東荒,耗費幾天時間才來到太玄門。
這個地方,讓左道有著無限感慨。
他先是去月峰看了眼那個老嫗,不曾想,那老嫗已經作化。
此地的傳承,盡數落在了一個小姑娘身上。
左道金色眸瞳一閃而逝,才發現她連月峰傳承都未曾獲得。
月峰,徹底敗落了。
「前輩是何人?可是與我師有舊?」
這小姑娘年紀不大,也沒什麼閱歷,更別說是什麼資質、體質了。
左道甚至懶得去問她名姓,環視去看,這山間依舊雜草叢生。
如今,僅剩下山的一條小路,被這個小丫頭收拾得乾淨。
顯然是經常下山,也不甚在意此峰傳承。
走上祖師祠堂,左道抹了把上面的灰塵,不由得嘴角抽搐。
「你就是這麼侍奉祖師的?」
小姑娘有些尷尬,「啊哈哈,那個……這個……祖師祠堂太大了嘛……」
「算了。」
左道揮手間,便將一縷流光打入其腦海中。
那是月星的傳承,有區別於太陰聖皇的另外一種太陰秘法。
若有機緣,也能證得另外一種太陰果位。
小姑娘恍然回神,天色已經昏暗,「呀!你是月峰的祖師?!謝謝祖師授予傳承!」
環視看去,哪裡還有左道的身影,得了好處,這小姑娘喜笑顏開,連夜將祖師祠堂修整一番。
此時,左道踏上拙峰,拜見李若愚,拙峰傳承雖開啟,可弟子依舊不多。
適合修自然大道的,沒幾個……
左道與李若愚論道之時,張文昌走進屋來送茶水,他當即將視線落在張文昌身上。
左道稍稍抬眉,「張文昌,你想家嗎?你想回去看看嗎?」
張文昌一愣,一臉恍惚,連帶著他的道心都不穩了。
左道掃了李若愚一眼,「再過不久,就可尋到星圖,到時候,你可以回去看看。」
他放下茶杯,對著李若愚行禮告辭。
剛出院子,就迎面看見了姬碧月。
姬碧月朝著門內張望,視線落在張文昌身上,「你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就是為了來見他?」
「一個四極秘境的小修士?連成業都比他強!」
左道環著兩手,仰頭看向天空,「世間玄妙,無非是因緣果報。」
「那顆古星上,有位古天尊的傳承,非張文昌和李若愚這種性子的人,得不到。」
「哼!你又在算計!」姬碧月滿臉冷意,「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中都是棋子?」
她又有些不太甘心地說了一句,「連我也是?」
左道嗤笑一聲,「你算什麼棋子?配嗎?」
姬碧月頓時怒極,一拳捶到左道後心,卻連左道周身玄氣都沒打破。
姐弟二人尋了一間亭子坐下,靜默等候,姬碧月也不知左道在等誰。
不多時,有一道身影趁著月色入了太玄門。
姬碧月臉色驟然一變,「華雲飛!」
「你怎麼知道他會……」
姬碧月話沒說完,忽然想起了前字秘,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華雲飛回到太玄門,好似就是為了看一眼,轉了一圈後,又悄無聲息地離去。
左道和姬碧月吊在他身後,只見華雲飛立在遠山處,莫然垂淚。
他捨不得生他養他的太玄門,可又不得不離去。
不多時,有姬家長老來報,「華雲飛在星峰留下個一個孩子……」
左道一時怔愣,「李小曼給他生的?好傢夥!」
幾天後,左道找到華雲飛躲藏的地方,那是中州的一處山谷。
左道叫人送進去一封書信,特意給李小曼,問問她願不願意回地球一觀。
不多時,就有姬家弟子帶著書信回來。
左道掃了一眼,就明白了她的選擇。即使沒有鱷祖影響,李小曼也依舊是原來的選擇。
「哎,可憐人吶……」
他站在山巔向下眺望,金色眸瞳一閃而過,當即就落在了那神祇念身上。
「聖人的修為,根基虛無縹緲,全是無根之由。」
左道一時感慨,神祇念也符合虛實大道。
他修金丹法,越往後就越是艱難,如今修到第五轉,小丹成虛,始終不得圓滿。
虛實之道,有無之類……玄之又玄,讓人摸不著頭腦。
以至於他這麼多年來,都毫無進境。
直到他研究大夏太皇的神祇念時,才找到一些感覺。
左道沉默片刻,驟然拔地而起,朝著山谷飛躍過去。
他氣勢恢宏,幾乎不給下面幾個人反應的機會,一掌,就朝著那尊神祇念轟去!
一道黑影驟然從下方的茅屋中飛躍出來,迎上左道的掌印。
「呼!」
氣勁捲動,生生將這方山谷夷成平地。
剛一交手,左道就有些錯愕,自己居然被他壓制了!
「火星的大成聖體!好強!」
大成聖體,四個字,好似是一個開關。猛地讓那神祇念一個激靈。
他有些迷茫,好似回想起了什麼。
左道眼見這尊神祇念要復甦,心頭一震,急速祭起虛空鏡,將其鎮壓!
左道迅猛落地,將力道卸在地上,「轟」的一聲,這處山谷皸裂,幾乎坍塌。
四周,已被李小曼和她的三名同學們圍了起來,華雲飛在不遠處壓陣,準備突襲。
這些人,皆已仙三斬道,只是還未大成。
「劉雲志?李長青?王艷?」
左道一個個把名字叫出來,每個人都是一震,滿臉錯愕。
「你……你是誰?!」
劉雲志蹙眉,臉色有些凝沉,暗自警惕,甚至悄無聲息地觀察逃跑路線。
左道輕笑一聲,視線落在李小曼身上,「有回頭路你不走,非要一門心思地撞南牆。」
「李小曼,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李小曼滿臉凝重,卻是一言不發,求助似的看向華雲飛。
「姬兄!好久不見!」
幾人身後,華雲飛抱拳走來,滿是熱情,可臉上卻是擠出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