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佐伊，我要殺死你
事實上，千澤透的現狀遠不如他寄出的信中所描述的那般輕鬆，反而有些棘手。
首先一點，藍色膠囊現在一共有十二粒，吃下一粒用來適應藥性以後，目前還剩下十一粒，根據藥物數量，他最好在一周內的時間裡處理完要做的事情。
除非—
他現在可以刷出來獲得藍色膠囊的任務。
但是這個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現在身邊只有古川奈奈，況且，也並非時刻都與他在一起另一個一色花咲並不在，大概是在一色神父那邊。
那麼一周時間要怎麼辦呢？
送禮這件事本身倒不難，難在這是出於他的意願，而非對方明確索求。
說句難聽的，說染色體是禮物，那也算了。
難點在於如何見到。
更難的是怎麼救下阿部南希。
見到一色花咲，救出阿部南希，最後帶古川奈奈一同離開。
另外還有要搜刮神殿的聖遺物庫，把所有酒井詩織的英雄碎片全部帶走。
至於其他的，千澤透還想收集一些有用的情報。
但要如何做這個問題千澤透頭疼了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有了對策，並且現在正在施行—
聖恩教神殿據點，客居迴廊外，一條少有人至的廊道。
牆壁粗糲，是被時間打磨得失了稜角的混凝土，染著經年的塵灰與水漬，平平無奇，像是圓木市廢墟一樣被世界遺忘。
一個身穿教袍的身影半蹲在牆根下，他背對通道，微微垂手，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右手銳利的燧石和眼前的這面牆壁。
石頭划過牆壁，發出持續而穩定的「沙沙」聲，不刺耳，卻帶著把某種存在從虛無中「剜」出來的奇異專注力。
牆上，一副刻畫正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身穿教袍的少女。
線條並非細描，是帶著寫意和速寫間的流暢與肯定，石頭的稜角壓入牆面，刻出乾淨的痕跡，再用側面剮蹭，營造出微妙的陰影和體積。
少女飛揚的頭髮仿佛捕捉到青春的神韻，充滿動感，容貌輪廓簡潔卻不潦草，眼中充滿了神采。
刻畫者千澤透停下了手，微微後退，審視著自己的作品。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但穩定的腳步聲自身後廊道傳來，停在不遠處。
千澤透身體一抖，緊繃了一下，但並未回頭，只是將握著石頭的手悄然收進教袍寬大的袖中。
「真是————令人驚訝。」
一個女性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訝異與好奇，所說的語言並非島國語。
「對、對不起大人，我不知道這裡—」千澤透趕緊轉過身，露出十分慌張的表情。
女人是個金髮碧眼的白人，鼻樑上有一點雀斑，她對千澤透擺擺手，友善地道：「朋友，朋友！」
「朋友.——.」千澤透似懂非懂地看著她。
「咳，在這種地方，用石頭。」她走近了幾步，目光灼灼地審視著牆上的畫作，仿佛在評估一件意外發現的珍寶。
「雖然看起來充滿瑕疵，但在這兒...在被巨碗扣住的圓木市，你畫出了這種畫...她是誰？」女人充滿了讚賞地看著千澤透，用充滿了口音的島國語說。
女人穿著的衣服風格極其實用，腰間的皮帶上挎著一把手槍、一把匕首，年齡看起來比千澤透年長，眼神銳利。
「我叫莉娜·史密斯，是外來者，我從洛城來...嗯，洛城知道嗎？」莉娜比劃一下手勢，心裡覺得千澤透大概不知道。
「我知道。」千澤透說出整腳英文。
「哦，你竟然知道！」莉娜十分驚訝，像是發現了寶藏，「你去過不，你不可能去過。」
「我是沒有去過，但我看過書，洛城有好萊塢，加勒比海盜。」千澤透試探地笑著，捂住自己的一隻眼睛，做出海盜的樣子。
「真有意思，你不是普通教徒吧？」莉娜饒有興趣地仔細打量千澤透。
兜帽陰影下，只能看到他線條清晰的嘴唇和下頜，皮膚白皙，這讓她覺得他可能很英俊—或許只是錯覺。
「呃——」千澤透不說話。
「能告訴我嗎？她是誰？」看出千澤透不太想說，莉娜換了個話題，「這個女孩是誰，你認識她？」
莉娜在說這話的時候就是亂找話題，但千澤透卻道：「她是古川奈奈...我的一個朋友，只不過現在她...失蹤了。」
「你的原因？失蹤了？」沒想到這個少女真實存在，莉娜忽然覺得眼前的千澤透不太一般。
客居迴廊本就不對外開放，只有外來者居住，一個在這裡的教徒，要麼是特殊人士，要麼是逃犯。
莉娜打量著千澤透，對方並沒有完全轉身，只是側過臉，兜帽的陰影更深地掩蓋了他嘴角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廢土的風從廊道盡頭破損的窗口灌入，吹動兩人衣角。
沙塵摩擦牆壁的聲音細碎作響，掩蓋了他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
「抱歉，我該走了。」他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有些低沉沙啞。
為什麼呢？
莉娜覺得這個千澤透似乎有些害怕自己。
是怕自己這個人，還是害怕外來者的身份？
看著千澤透從自己面前經過，莉娜再呼喚幾聲，都得不到回應。
「可惜，很有天賦。」莉娜撇撇嘴，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再看看牆上的刻畫，覺得有些可惜。
下個月，她將帶著在圓木市服役獲得的大筆獎勵，離開這裡去學習繪畫。
方才見到那人即便在此等環境中仍堅持作畫，更堅定了她前往藝術聖地的決心。
莉娜轉身向著客居迴廊深處走去，來到一個別墅的客廳內，她的同伴們正在屋子裡打著牌。
「史密斯醬，正等你呢，有個消息告訴你。」一個抽菸的同伴對她招招手。
「什麼消息？」莉娜坐在他旁邊，看他手裡的牌。
「血聖女的名字我們打探到了。」對方回答。
莉娜奇怪地問：「打探？不是都叫高木芽月嗎？」
「不是！血聖女是古川奈奈！」
聽到這個回答，莉娜一愣。
風穿過扭曲的鋼筋骨架，嗚咽般的哀鳴讓補給員頭皮發麻。
他來自互助會，正奉命向前線運送補給，此刻清點著箱中食物的份額。
打開一個盒子，裡面是微微發光的變異苔蘚營養膏，雖有輻射，但尚能食用。
「真該死，為什麼每次都是我來回跑，就因為我不是關係戶嗎？」補給員抬起頭，看到空氣中漂浮著螢光點，空氣里傳來粘稠的甜腥味兒，遠處偶爾還有非人生物的喊叫。
「不過，還真是幸運，一路上倒沒「7
話還沒說完，他的幸運就沒了。
連襲擊者都沒看清，只感覺頸後一麻，視線就驟然漆黑。
意識沉浮的幾秒里，他模糊地聽到地上的補給箱被拖走的聲音，身後背包也被輕柔地剝離——動作快的沒有一絲多餘的觸碰。
沒有威脅，沒有交談，甚至沒有一絲屬於人類掠奪者常有的粗重呼吸或貪婪氣息。
「完蛋了！」當他從短暫的暈厥中掙扎著恢復後，發覺只有食物補給丟掉了，武器和足夠他活著回到同伴那兒的水源還都在！
壞！太壞了！
自己回去要怎麼說？
自己遭到了搶劫，但是賴以生存的東西還都有？
奇怪的襲擊者早已無蹤，仿佛剛剛的一切只是早漏般迅速的夢。
而最可怕的是，那封要交給指揮官的密信還被自己弄丟了！
與此同時，某處隱蔽的涵洞，經過巧妙的遮蔽，形成了一個隔絕的臨時營地。
一小簇篝火燃起，使用的燃料是經過處理的低煙輻射植物根莖，光線也被控制在最低限度。
搖曳火光下，映出兩個截然不同的身影。
宇都宮美姬跪坐在一塊鋪開的布上，背脊挺直。黑色和服袖口被利落收緊，一手持刀，另只手用布輕輕擦拭著刀身，姬髮式的臉頰發隨動作輕擺，淡如水的眸子映著忽閃的火光，膚色白皙、姿態優雅，不見半分剛行劫掠的波瀾。
篝火另一側，小田澄子破損的黑絲膝蓋落在毯子上，紅色的眸子落在手中的營養膏包裝上，小眉毛一蹙，問道：「苔蘚營養膏...這是什麼啊？能吃嗎？」
嗅著篝火上烤餅發出的麥香，宇都宮美姬看向小田澄子身上哥特裙，回答道：「這才是圓木市最普遍的食物，澄子姐在互助會的時候吃的太好了。」
「太好了...」小田澄子回憶起自己從冰里甦醒之後，似乎確實借了澤尻的光，吃的東西雖然單調，但還能讓人接受。
她把營養膏擠在烤餅上面，嘀咕一句，「誤？怎麼還會發光。」
「嗯，苔蘚是輻射植物。」宇都宮美姬回答。
「輻、輻射！」小田澄子嚇了一跳，不慎擠出一點營養膏落在篝火里。
宇都宮美姬將太刀收回鞘中，安慰道：「澄子姐擔心輻射傷害身體嗎？但實際上，現在整個圓木市都多多少少散布一些輻射，就算是巨碗吸收了一些但」
「澤尻告訴過我這些啦...我知道。」小田澄子搖搖頭，繼續在烤餅上塗抹營養膏。
隨後，她的視線落在補給箱上，發現在剩下的營養膏下夾著一封信，她把信件拿出來一看，這是一封包裝嚴實的密信。
「打開看看。」宇都宮美姬靠過來，兩人打開封條查閱起來。
信的內容很大一部分是關於互助會接下來對聖恩教的攻勢，在最下方有一個讓兩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浪人三號遠征隊全滅，特殊感染體「米國章魚」疑似出現在偶像大樓，現需要前線調回指揮官「赤木」組織新遠征隊前往。】
米國章魚？
兩女腦子裡不約而同想起一道身影。
小田澄子的腦子裡是一個面容冷峻，讓她覺得十分討厭的米國女軍官。
而宇都宮美姬眉頭一蹙，腦子裡想起的是一顆滿是觸手的頭、被侵占的無頭屍體。
即刻，兩女齊聲喊道：「佐伊·米勒！」
米國章魚。
人（屍）如其名，這個世界上除了佐伊，再沒什麼能被如此形容。
「想不到佐伊竟然在偶像大樓。」小田澄子嘀咕幾下，忽然一愣，轉頭問宇都宮美姬，「說實在的，我有點奇怪。」
「怎麼了？」宇都宮美姬這時候又莫名其妙地把太刀抽了出來，放在火上比劃，寒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有股說不出的冷峻。
「既然她是特殊感染體，而美姬你活躍在核爆後的五十年，為什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小田澄子的懷疑自然在理，宇都宮美姬的身手可不是尋常之輩，那麼她在圓木市總不可能去做那些尋常人做的事情。
而且她游離於各種勢力之中，除了僱傭兵這個職業，小田澄子再想不到其他的。
那麼很顯然宇都宮美姬定然是見多識廣的那一類人。
再說米國章魚佐伊，她作為特殊感染體到現在也沒被討伐消滅，那就說明她肯定也是一個極其有名的BOSS。
所以說，宇都宮美姬完全不可能不知道她，可是怎麼從來沒聽到她提過。
就好像，宇都宮美姬—
「完全沒聽說過呢。」宇都宮美姬如此回答，她瞥開視線，用一根平頭的木棍瞄準烤餅，「欻—」將烤餅堅硬的外殼貫穿，遞給小田澄子，「雖然我在圓木市五十年，可是完全沒有聽說過米國章魚。」
「是嗎？」小田澄子露出懷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信任這個說辭。
一眨眼，宇都宮美姬把另一個烤餅穿在了手裡，她吹著被烤到焦酥的烤餅，解釋道：「雖然在澄子姐眼裡圓木市只是一個小城市，但實際上巨碗的範圍包括了圓木市外的一些區域，那裡經過輻射和五十年的漫長時光，有著野蠻生長的樹林，而城市內因為植物、倒塌的建築、喪屍、輻射生物、勢力也變得錯綜複雜。
我之前是遠征過偶像大樓這個地方的，那裡因為半塌而陡峭的構造，沒有幾個喪屍，所以佐伊大概是後面才遷移過去的。
這說明她有著遷徙的習性，而且她也具有古川奈奈喪屍化時不存在的智慧。
而且，能滅掉互助會的遠征隊，也說明佐伊的強大。
這麼一個特殊感染體，註定其隱蔽性。
況且，每個勢力之中稱呼特殊感染體的方式也不會完全一模一樣。」
「所以你的意思是，佐伊是特殊隱藏BOSS？」小田澄子咀嚼著宇都宮美姬的解釋，反問：「有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
「但說無妨。」宇都宮美姬優雅地吃了一口烤餅，苔蘚營養膏的味道苦澀，還好烤餅里的食品香精足夠壓得住這份苦澀。
「你，不恨佐伊？」小田澄子也咀嚼起烤餅，從冰凍開始，直到昨天，她還一直吃著互助會那些上流人物才能吃的補給，如今吃這個，讓她難吃到蹙眉。
「恨？」宇都宮美姬搖搖頭，「說什麼呢...已經過去五十年了......而且當時佐伊的心愿是讓大家都好好活著...甚至為了維護我和姐姐，還和澄子姐發生衝突，我怎麼會恨她？」
「啊，啊。」小田澄子忽然有點臉紅，當時是她要尋死覓活，還挨了佐伊一個大巴掌。
「汪汪汪—」莫名，不知何處傳來一聲狗叫，小田澄子趕緊抽出腰間的手槍，雖然她槍法不准。
在廢土之中有著喪屍動物，並且因為輻射，這些喪屍動物還有個別會變得異常強壯區猛，前幾天小田澄子就「有幸」碰到一個，不過還好被宇都宮美姬出刀斬殺。
而現在的宇都宮美姬下意識腳腕一痛，但也立刻架起太刀，從地上站起來。
「汪——」被掩蓋的涵洞外，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待到它來到火光照耀的地方後，兩女都鬆了口氣，因為這竟然是一條小小的巴哥犬，半吐著舌頭，並沒有屍變。
「？哪裡來的？」小田澄子看到小狗，臉上露出喜愛的表情，但宇都宮美姬用刀將她隔開。
「不知道它有沒有感染，還是不要碰了。」宇都宮美姬說著，要撿石頭把狗打跑，不過隨即看到狗的胸前掛著一個被疊起來的千紙鶴，像是項鍊一樣。
「嘬嘬嘬——」小田澄子也看到了，她蹲下招呼一聲，小巴哥搖尾巴湊了過來。
取下千紙鶴，兩女一看，發現這小巴哥竟然是千澤透的小小信使。
千澤透在信上寫了關於他的現狀，得知他安然無恙，且事情在掌控之中，兩女都是放下心來。
「不過，他還沒找到古川奈奈啊...」小田澄子看到信上千澤透說的話，故作感嘆，但其實心裡和打鼓一樣緊張。
她知道，古川奈奈這個喪屍一定很恨自己，是巴不得把自己弄死的這種恨。
「沒想到老大竟然猜的出來，是我們幹的嗎？」宇都宮美姬心裡對千澤透的崇拜又多了一點兒。
「接下來呢？我們要怎麼幫透的忙？」雖然信上還沒有說出千澤透需要怎麼樣的配合，但小田澄子已經開始研究襲擊神殿據點的事情。
不過很可惜，神殿據點沒辦法進入，她們尋找許久，也無法在環繞據點的森林中找到合適的通路。
而且這裡沒有高樓，建築物都盡數倒塌，從高處眺望其位置的願望也無法達成。
最關鍵的是，雖然小田澄子身為本地人，但沒辦法辨認出五十年後的街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不要幫忙了？」宇都宮美姬做出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態度，她在這之前都很積極想辦法配合千澤透的。
「誤？」這讓小田澄子覺得有些吃驚。
「嗯...既然老大說，他還有額外的事情要在神殿進行處理，那我們太貿然行動，只怕會打亂了他的計劃。」宇都宮美姬回答。
「那你之前怎麼不怕打亂？」小田澄子忍不住問。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轉移目標，向偶像大樓前進。」宇都宮美姬看向涵洞外面，正是黑夜。
「嗯？」小田澄子等待她的下文。
宇都宮美姬說道：「老大一直以來想要的就是要大家團聚，與其等待老大把一切都處理好和我們匯合，再去尋找佐伊，倒不如，我們先去找她。」
「也是...說不定到時候佐伊又要遷徙走了。」小田澄子把頭點了點，然後去找筆和紙，嘴裡嘀咕著：「得把找佐伊的事情告訴透。」
「我來吧。」待到小田澄子拿出紙和筆，宇都宮美姬接了過來，「正好，我不太識字，澄子姐教教我？」
「啊！當然！」一向學習不太好的小田澄子從來沒被這麼請教過，心裡有些暗爽，「畢竟在這種環境下，不識字也沒什麼的！有一顆好學的心才最重要。」
接著，在小田澄子的幫助下，宇都宮美姬寫了一封措辭生硬、筆畫錯誤、病句頻出、
充滿片假名、字跡彎扭的信件。
「好！以後想學習的話就找我吧，信寫的真是不錯！」小田澄子看好了被自己指導好的信，拍拍微笑的宇都宮美姬的肩膀。
「當然，我還是要多向澄子姐學習才是。」宇都宮美姬說著，忽然用筆指向一邊，說道：「，澄子姐你的烤餅被小狗吃掉了。」
「不要啊！」小田澄子轉過身，果然看到小巴哥在吭哧吭哧吃她的晚餐，趕緊跑過去制止。
她轉身之際，宇都宮美姬迅速用筆在紙的下方寫下一行娟秀的字跡，並將上面的撕扯下來藏起，再用信封封好。
「好了。」宇都宮美姬起身，把被小田澄子舉起來的小巴哥抱在懷裡，開始放信。
「等等，我再看看信有沒有錯別字。」小田澄子突然伸手，宇都宮美姬則是往後一退。
「別鬧了，沒有錯別字。」宇都宮美姬趕緊把小巴哥放走。
「汪汪汪！」小巴哥顛顛地離開。
「好吧...」小田澄子眨了眨眼，也沒多想，轉身開始去除烤餅被巴哥吃到的地方。
宇都宮美姬走到自己的位置跪坐下，又拿起自己的太刀，雙眼輕輕閉上，心中憤恨地想到：
佐伊·米勒...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