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平羌
劉末思索著拿起一張布帛，將心中的思念以及顧忌告訴了鍾聆，然後讓士卒將這一封信送回長安。
士卒接過布帛之後，快步跑了下去，騎上戰馬便一路返回長安。
待士卒走後，劉末這才返回房間之中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劉末便給了成公英一個職位，那就是護羌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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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職位看起來好像是保護羌人的，畢竟是護羌校尉不是殺羌校尉。
但實際上他們的職能卻是差不多。
韓遂雖然說不是所有羌人之主，但卻也是羌人與漢人溝通的一個橋樑。
如今韓遂被殺，再加上雍涼大治，劉末開始有規律的清理漢與羌的邊界。
這些羌人一下子就發現，他們的好日子好像到頭了。
劉末任用成公英，讓成公英出謀劃策，讓閻行還有馬超清掃周邊。
起初的時候，這些羌人還想反抗一下。
但隨著時間的進行，他們發現好像怎麼打都是他們吃虧。
劉末的大軍就算是一時被困，也立刻會有大批的援軍趕到。
但是他們不一樣，他們一旦被圍的話，那就根本沒有辦法跑掉。
而且最關鍵的是，劉末在邊境每隔十餘里建立哨卡，只要在哨卡上看見有敵軍來襲，就點燃烽火通知。
在城內駐守的大軍立刻就會出動。
一時間羌人被打的狼狽不堪，根本沒有辦法跟劉末相抗衡。
羌人開始迅速收斂，主動派人前來金城郡見劉末，想要求和。
而這不過才過了兩個月的時間罷了。
七月份的日頭相比於六月份愈發的炎熱，雖然氣溫很高，但劉末心中卻是舒爽無比。
看著一旁站著的成公英，緩緩開口道。
「成公校尉果然足智多謀。」
就是成公英建議劉末修建哨卡的，而且還在各縣組建縣兵。
羌人一旦來襲的話，通過哨卡發現敵軍之後，這些縣兵就可以依託城牆進行防守。
常年在邊境對於如何防範羌人其實早就已經有一套成熟的辦法了。
只是這不符合韓遂的利益，因此韓遂一直沒有採用。
如今成公英在劉末的手中，也算是能夠一展胸中抱負了。
成公英見劉末誇讚自己，趕忙搖了搖頭。
「此乃先人之智，英不過承襲前人之智罷了。」
劉末笑著擺了擺手。
「不過一月之時，雍涼羌人便已安分，校尉之功功不可沒啊。」
兩人一番寒暄之後，劉末這才開口道。
「如今羌王派人前來，校尉久居雍涼，不知當以何解？」
成公英猶豫了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不知主公何意？」
劉末站起身來，看著輿圖上那漢羌邊境巨大的邊界線，不由得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劉末當然想要將羌人殺個乾乾淨淨。
劉末堅信只有死了的羌人才是好羌人，畢竟自東漢開國到現在，羌人造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雖然說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雍涼的士族不得重用，因此挑唆羌人造反。
但問題是，羌人怎麼就這麼容易被挑唆？
為什麼回回造反都有他？
鍋難道全都是這些雍涼不得志的漢人的？
羌人自己就沒有一點原因？
但劉末殺得完嗎？
不可能的！
羌人可是有百萬之眾的！
要知道就算是巔峰時期的匈奴，也就是百萬罷了。
而羌人在兩年前跟劉末一戰，死了十多萬。
如今又是劉末，一戰擊潰近十萬羌人。
如今的羌人可以湊出來二十萬人，他們的總人口絕對是超過百萬的。
這麼多人劉末怎麼殺完？
又怎麼可能殺得完？
因此和談是必須的，否則的話羌人就會反撲。
如今沒有反撲反而是讓人跑來和談，其原因就是他們不知道劉末的條件他們能不能接受，因此這才派使者前來。
在反攻之前先看看劉末的條件，他們再決定要不要跟劉末打這一仗。
那劉末能打嗎？
能打個屁！
真能殺光這些羌人的話，哪裡還輪得到劉末來殺？
真當大漢是什麼善男信女？
馬超的先祖伏波將軍馬援就是平羌有功，結果到了董卓還是平羌有功。
羌人是不可能殺得完的，就算是劉末現在將他們擊潰，也根本無用。
他們頂多就是退出去一些，往深山老林裡面一鑽，亦或是往草原上一跑。
你怎麼追？
那不是羌人還有種地嗎，殺種地的羌人啊！
問題就在這裡，羌人是半農耕半遊牧的社會性質。
會農耕導致他有穩定的糧食補給，因此人口就會越來越多。
種地的羌人對羌族貢獻這麼大，按理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
但種地的羌人跟放牧的羌人是兩回事。
放牧的羌人肆無忌憚，燒殺搶掠可以說是無惡不作。
之所以肆無忌憚，是因為他們跑得掉啊。
大漢的大軍一來，他們帶著牛羊往廣袤的草原上一跑，你怎麼找他？
但是種地的羌人怎麼跑？
他扛著自己的地跑嗎？
要知道大漢打這些異族，最難的從來都不是打不過，而是找不到。
因此種地的羌人可以說是天然親近大漢的。
你要是把這些種地的羌人屠殺了，那他們就會放棄種地，騎上戰馬跑去放牧兼職搶掠。
因此逼迫過甚也不行，所以劉末才會如此頭疼。
雍涼這地方，羌氐的問題不解決，那平雍涼就只算平了一半。
劉末思索了良久之後，這才開口道。
「不可操之過急，使羌氐大動干戈，需以智取而圖長遠。」
成公英看著劉末，不由得對劉末有些敬佩。
劉末擁有如此強大的軍隊，但是對於開戰卻還是如此謹慎。
一些人在擁有強大的力量之後，他們遇到問題就只知道付之於暴力。
但要知道暴力是解決問題的途徑之一，卻絕不是唯一途徑。
濫用暴力的結果只會毀滅於暴力之中。
成公英緩緩開口道。
「主公既欲圖長遠，或可與羌王劃定界限，開邊市，通貿易，禁走私。」
劉末看著成公英，不由得緩緩的點了點頭。
其實這幾條策略就是大漢一直在執行的，也算是前人的智慧。
成公英之所以在這裡提出來了，那是因為辦法不在新舊，而在於好用與否。
這幾條策略他就是好用啊！
開邊市之後，貿易的數量都是固定的，完全可以控制那些放牧的羌人的數量。
因為很多貿易的東西，都是生存所必須的。
比如說鹽鐵這一類東西，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自己製造。
就算是可以製造也只能製造一小部分罷了。
而成公英的話還沒有說完，思索了一番之後又開口道。
「建戶籍，納羌氐，以此區分羌人，使其心悅誠服，自願歸附！」
劉末愣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如果說前面的那些是穩住羌人的糖衣，那麼後面這個戶籍就是炮彈了。
這就是直接從羌王的手上搶人了。
就如同前面所言，羌人有的種地，有的則在放牧。
如果給種地的羌人頒發專門用於管理的戶籍，將其與那些放牧的羌人區分開。
那到時候要是出了燒殺搶掠的事，直接按照戶籍查就是了。
種地的羌人犯事就查這些人，放牧的羌人犯事就問各部羌王要人。
不給的話就消減貿易額度，亦或是直接給他禁了，又或者是給這個部落的對頭提供刀槍。
這裡面可以玩的花樣實在是太多了。
劉末笑著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此事便交給成公校尉了。」
成公英朝著劉末行了一禮。
「主公勿憂。」
劉末點了點頭，就讓成公英下去了。
成公英的職位是護羌校尉，跟羌人有關的事情，他一力主持也是名正言順。
而且不得不說，將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就是省事。
成公英對這些人羌人實在是太了解了，這種事情除了他其他人就沒有辦法做。
你要是讓法正來做的話，法正的性格估計直接就跟羌人開戰了。
他才不懂什麼長治久安，他只知道富貴險中求。
如果這次成公英能夠將羌人徹底解決的話，這雍涼也就是平定下來了。
大軍就可以分批撤走了，自己也能返回長安了。
想到這裡劉末轉頭看向長安的方向，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也不知道自己的崽子是什麼樣的。
等到徹底平定羌氐之後，早點返回長安吧。
長安之中，鍾聆看著手中的書信，眼中閃過一絲崇敬。
以前對於劉末她雖然了解，但卻沒有這一句話來的讓人深刻。
「一人得子，幾人失————」
鍾聆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嬰孩，嬰孩啊呀啊呀的在床上打滾，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看到這一幕鍾聆喜愛至極，伸出手在臉上撥了兩下。
至於劉末沒有返回長安，鍾聆也並不在意，因為信中已經寫的很明白了。
鍾聆可不是什麼妒婦，鍾聆出身鍾氏，家教什麼都是不缺的。
特別是這種妨礙男人建功立業的想法，是絕對不可能有的。
劉末與鍾聆本來就是有典故流傳於世的，如今劉末給鍾聆的回信之中的這一句話很快便傳了出去。
長安百姓聞之無不對劉末的仁德交口稱頌。
羌人之亂他們可太清楚了，上一次羌亂到現在也不過才不到十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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