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韓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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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哪裡還敢胡扯,騎著戰馬轉頭就跑。
大路被法正堵著,背後又是秦長城。
此時的秦長城其實並不是很宏偉,歷經了四百年的時間,早就已經成斷壁殘垣了。
最高的地方也不過才兩米多高,普遍的地方甚至於只有半米高。
但即便是只有這一點高度,卻也足夠了。
法正不需要讓長城將韓遂徹底堵住,只需要能夠延緩韓遂的速度就可以了。
這點距離不過半人高罷了,但對於此時的韓遂來說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退後既然已經不可能,韓遂不由得回想起來了劉末。
這一仗自己為什麼會輸?
不就是因為劉末破釜沉舟,親自帶著大軍真擊自己的中軍大陣。
而劉末可以做到,自己也能做到!
想到這裡韓遂咬了咬牙,從腰間將長刀抽出,這刀散發著寒光,刀鞘上鑲嵌的寶石在夕陽的光照下顯得熠熠生輝。
然而韓遂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將這長刀丟給身邊的一名騎兵,然後從親兵手上拿起一桿長槍。
在這種時候再鋒利的長刀,也不及長槍一根腿毛。
你都還沒有砍到人家,人家的長槍就已經將你刺穿了。
因此在這種時候該捨棄的東西絕不能繼續貪戀。
這是上一次劉末在郿塢之戰中,給韓遂的教訓。
他貪戀財寶結果被劉末率領大軍擊潰。
如今韓遂是已經將這個毛病徹底改了。
接過韓遂長刀的士卒卻很明顯不懂這個道理,拿著韓遂那華麗的長刀,顯得極為興奮。
韓遂沒有多餘的話語,也不需要鼓舞什麼士氣。
這些人能夠跟隨他直到現在,都是他的親兵,也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
韓遂手持長槍,猛然衝殺上前。
兩軍瞬間交錯而過,韓遂原本還剩下的三百餘人,只是一個交鋒便只剩下百餘人了。
但他的目的達到了,他從法正的大軍之中衝殺出來了。
他越過了法正的陣線,前方的天地一片寬闊。
夕陽在這一刻呈金紅色,看上去絢爛無比。
韓遂沒有絲毫猶豫,騎著戰馬便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只要能逃出去,一切都好說!
他還是羌人之主,他可以躲入羌人部落之中,然後伺機而動,然後東山再起。
劉末不可能一直在西涼,他必然是要回長安的!
到時候這涼州依舊是他的天下!
法正看著韓遂遠去的身影,眼神之中滿是不甘。
但片刻之後卻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一旁的士卒趕忙開口道。
「將軍!追上去吧!」
法正搖了搖頭,從地上的一名屍體手中,撿起一柄鑲嵌著寶石的華麗長刀。
仔細的欣賞了一番之後。
「將軍,這刀應是韓遂之物,現在追上去,還可將刀鞘取回,獻於主公!」
「無需追殺,刀鞘自來。」
說罷之後法正看向韓遂跑路的方向,然後找了一匹戰馬的屍體,坐在馬鞍上看著士卒打掃戰場。
「令明,莫要讓我失望————」
臨洮北面洮水綿延不絕,此時正在洮水的豐水期,沿著洮水一路前行就可以返回金城了。
韓遂一邊跑一邊看向身後,發現法正沒有來追,這才鬆了口氣。
緩緩的將戰馬停了下來,然後餵食一些簡單的豆料,還有兩百多里呢,不把馬餵好的話,這兩百多里得自己走回去。
就在韓遂餵馬的時候,卻是突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這血腥味就算是有洮水水汽的遮蓋,也掩飾不住。
韓遂趕忙騎上戰馬,打量四周。
然而天卻已經黑了,他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此時一團火把在黑夜之中突然亮起,韓遂正想誇獎士卒,在這種時候竟然還帶著火把。
然而韓遂突然發現,這火把距離自己似乎有點遠了,而且數量有些太多了。
韓遂趕忙便想騎馬跑路,但卻已經遲了。
無論是前後還是右邊全都已經火把亮起。
下意識的看向左邊,那是洮水。
他現在若是跳下去的話,不要說韓遂不會水,他就算是會水也得死。
穿著鐵製甲冑在豐水期的洮水之中游泳,這不是逃生的選擇,這是通往地府的快捷通道。
他要是敢跳下去,根本浮不上來,沉的比秤砣都快。
而且就算是過去了又能怎麼樣?
沒有戰馬他只能淪為被追殺的獵物罷了。
那要不然帶著戰馬一起渡河呢?
不可能的!
自古至今能夠孤身一人帶著戰馬渡河躲過敵軍的追殺,也就只有那一位跑路界的傳奇。
韓遂雖然十分能跑,但水性還是差了那麼一些。
韓遂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鎮靜,慌亂沒有絲毫的用處,只會拖慢他活命的可能。
四面八方都沒有辦法逃生,既然如此他就只有一條路了。
那就是如同殺出法正的大軍一樣,從這包圍之中殺出去。
想到這裡韓遂從馬鞍上的袋子之中拿出雞蛋以及各種豆料,趴在戰馬的身上餵戰馬。
一邊餵一邊開口道。
「是哪位將軍,可否報上名來?」
一人打著一支火把從一堆火把之中走出,然後開口道。
「末將龐德!」
韓遂自然是認識龐德的,在隴縣跟他對峙了一年多的時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龐德?死在將軍手中,卻也不算屈辱!」
雖然嘴上說著想死,但卻是做好了跑路的準備。
就在眾人以為韓遂真的認命了之後,韓遂猛的一夾馬腹,戰馬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猛的就竄了出去。
然而在韓遂竄出去的同時,龐德也猛的殺了出去。
只是片刻便來到了韓遂的身側,韓遂見狀猛然一驚。
手中長槍抬槍就刺,然而卻根本無用。
韓遂武藝雖然不弱,但也要看跟誰比。
龐德這種能跟關羽交手,還把關羽陰了一手的人,韓遂根本打不過。
長槍刺出的瞬間,龐德隨意一躲,順勢將手中的長槍猛然砸在韓遂的背上。
韓遂一口鮮血瞬間就噴了出來,從戰馬上跌落地面,翻滾了幾下便再不動彈了。
龐德上前用長槍將韓遂翻了過來,卻見韓遂已經氣絕身亡了。
一代梟雄最終卻是落了這麼個下場。
龐德用長槍又是一槍扎在韓遂的脖子上,見韓遂真的沒有什麼反應,這才鬆了口氣。
韓遂若是遇見的是其他人的話,或許還能用話語蒙蔽一下對方。
但是他遇見的是龐德,龐德就是隴右出身。
一出生就是聽著韓遂的那些光輝事跡,後來參加工作之後,也是在馬騰的麾下。
對於韓遂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門清。
後來馬騰被韓遂陰死,龐德就更小心了。
如今韓遂說他認命,龐德根本不信,只會更加防備韓遂。
「來人,將韓遂的頭顱割下!」
幾名士卒趕忙上前,將韓遂的頭割了下來。
連同一把刀鞘給龐德送了過來,龐德起初還疑惑,這怎麼還把刀鞘拿過來。
但片刻之後就不再疑惑了,刀鞘上的寶石反射出的光芒,哪怕是在黑夜也是光彩奪目。
要是普通的金銀的話,這些士卒根本不可能給上去。
但是這寶物顯然不是普通士卒能拿的,還不如獻上去換點賞賜什麼的。
龐德收拾好了之後,讓幾名士卒前去報信,然後這才帶著韓遂以及刀鞘,慢慢的朝著臨洮走。
劉末在臨洮城南的戰場一角,無數士卒正在清理戰場,劉末卻是拿出一袋水猛然就灌了下去。
衝殺了一天,一點東西都沒有吃,早就餓的受不了了。
喝的差不多了,這才將水袋遞給一旁的士卒。
士卒接過水袋之後,也大口的喝了起來。
劉末長出一口氣,這才轉頭看著身旁的馬超,以及荀攸還有閻行。
劉末最奇怪的就是馬超了,馬超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戰場上。
「孟起怎會在此?你不是與孝直一同退回隴西了嗎?怎會如此快就趕到此地?」
馬超趕忙上前朝著劉末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
「此皆乃是法將軍之計,當初只是掩飾動作退出威武,未曾遠離。」
劉末看著馬超不由得笑了笑,馬超竟然能為法正言功,看來兩人相處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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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這麼做是冒著極大的風險的,要知道騎兵對於糧食需求的更多。
因為戰馬也是需要吃東西的,特別是開戰之前需要吃精飼料。
也就是在涼州,還有一些草可以供戰馬吃,因此還能稍微節省一些。
但法正他們這一支大軍是孤軍,頂多也就只能帶一月的糧草。
若是韓遂沒有這麼快跑來跟劉末交戰,而是一直跟劉末對耗的話,法正他們根本不需要打,自己就把自己餓死了。
因此這一計十分的弄險,要不是對局勢的把控以及對敵軍的判斷極為精準的情況下,是根本不敢用的。
但法正這人就是如此,他的計謀也如同他這個人一樣。
要麼徹底崩潰,要麼就是巨大勝利。
而法正這一次賭對了,韓遂不敢跟劉末對耗,需要速戰速決。
法正派遣大軍分批尾行韓遂大軍,韓遂的所有精力全都放在劉末大軍的身上。
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竟然還跟著一支大軍。
而且還有馬超與龐德,兩人就是本地人,對於本地人來說,路該怎麼走才能避人耳目,自然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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