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樊稠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呂布猛的一擊打了過來。
樊稠原本心中驚詫,被這一擊打來躲閃不及只能招架。
然而本就已經打了幾十回合,再加上事出突然發力不及,被呂布一戟打落馬下。
眾人見狀趕忙上前將樊稠拉住,畢竟就算是再怎麼有仇怨,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大將殺了。
待眾人上去之後才發現樊稠的臂膀被呂布一戟劃中,短時間內怕是恢復不過來了。
然而樊稠卻是根本不顧這些,而是轉頭看向呂布臉上露出冷笑。
見呂布騎著赤兔耀武揚威的走到自己面前時,樊稠這才指著遠處開口道。
「呂布,今你雖贏我一招,可汝之營寨,已付之一炬矣,哈哈哈!」
說罷之後便大笑了起來,呂布順著樊稠所指,轉頭向自己的營寨看去。
這才發現自己的營寨火光大盛,剛才沉迷於跟樊稠相鬥,竟然沒有注意到。
此時呂布哪裡還有心情跟樊稠廢話,轉頭便帶著魏續和侯成兩人朝著自己的營寨衝去。
然而其他人見狀,卻是搖了搖頭,根本沒有整軍去救的打算。
呂布是最先到的郿塢,因此他的營寨扎在最前方。
一旦有事的話,必然首當其衝。
但呂布營寨被打,關我什麼事呢?
樊稠本來就和呂布有仇,剛剛還打過一架,現在樊稠都想趁機給呂布的營寨加一把火。
其他人也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只是看著呂布一路前去相救自己的營寨。
李傕看著呂布營寨火起的方向,臉上看不出喜怒。
「沒想到郿塢之中的守軍竟然還敢出城。」
郭汜卻是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卻又會發現他似乎沒有笑。
「呂布歷來小瞧西涼諸軍,當有今日之禍。」
張濟卻是有些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營寨,發現自己的營寨沒有什麼事情,這才鬆了口氣。
呂布的大營之中,火勢越來越大,劉末看著眼前的火勢,臉上滿是從容。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呂布的大營起火之後,其他的營寨根本沒有來救的意思。
甚至於連呂布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其實就算是呂布在也根本沒有什麼用,火勢從一開始其實就已經控制不住了。
按理來說這營寨不會這麼容易被擊破,但是劉末帶出來的引火之物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
在之前製造守城器械的時候,其中就有硝石硫磺以及火油等引火物。
這些東西是用在敵軍攀爬城牆,或是將攻城器械推到城牆下的時候,丟出去引燃攻城器械,或是燒人用的。
然而劉末發現這些東西似乎可以用來製作一種簡易的引火之物,那就是燃燒瓶或者說是燃燒罐。
相比於後世的那種燃燒瓶,劉末將火油放在瓦罐之中,然後將布條浸泡火油,在需要的時候直接丟出去。
這樣一來火油更多,砸碎的時候濺射出的油點更大,一砸出去一大片都燒起來了。
比起簡單的用火把去點敵軍的營寨,要方便許多。
最關鍵的是製作容易,如果說把火把丟出去燒營寨,簡單的和一一樣,那這燃燒罐的製作就是一加一等於二。
但凡智力正常的人,基本上都會製作。
再加上此時是冬季,雖然寒冷但卻天乾物燥。
而且最關鍵的是,冬季士卒是需要用火來取暖的。
營寨之中到處都是燒火用的東西,當把燃燒罐丟進去之後,火勢猛的就升騰起來了。
根本來不及反應,呂布的營寨就被點燃了,再加上冬日的寒風,火勢迅速擴散了出去。
王方看著面前的大火,有些敬畏的看了一眼劉末,但隨後又打量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呂布的身影,這才趕忙對劉末開口道。
「主公,如今呂布的營寨已經被點燃了,我們快些走吧?」
劉末看著面前的大火,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燃燒罐還有多少?」
「只剩不到一半了。」
「先行離去,待後半夜再來。」
王方有些不理解的看向劉末,但片刻之後又點了點頭。
「撤軍!」
三千人馬皆有戰馬,旗號打出之後,大軍開始迅速撤出。
但隨後發現還有幾百人沒有撤出,嘆息了一聲之後,便不再猶豫反身離去。
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況且如今呂布的營寨火勢滔天,有士卒沒有看見撤軍的令號或者被敵軍擊殺纏住也是正常的事情。
大軍迅速撤往郿塢的方向,劉末回頭看了一眼呂布的營寨,發現在滔天的火光之中有一人騎著一匹赤紅色的戰馬如同一團烈火一般,從火中衝出。
有這等威勢的人也就只有呂布了。
呂布想要追上來,但是卻又被幾員將領拉住,只能作罷。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幾員將領應該就是張遼等八健將。
只是現在八健將不全,估計只有四五個。
可惜了,要是呂布真的怒氣上頭單獨一人追上來的話,或許有可能直接將呂布殺了。
但現在無所謂了,呂布的營寨被燒,他的話語權必然會急劇降低。
再加上呂布營寨被燒,其他人竟然沒有來救,這些人之間的嫌隙只會越來越大。
打仗從來都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獲勝。
只想殺人的話,趁著剛才火起確實可以殺不少人,但是卻無法取勝。
只有讓呂布看見,當他孤立無援的時候,他才會發現自己這麼積極屁用沒有。
大軍迅速隱入黑暗之中,一路朝著郿塢的方向而去。
而呂布也開始救自己的營寨,這五千人可是他的并州兵馬。
與那些西涼軍不同的是,那些西涼軍的士卒基本上都可以互換。
就比如說上一次夜襲胡軫的時候,張濟趁機就搶了五六千人,實力大漲。
但徐榮也搶了不少人,甚至於連埋伏援軍的段煨都收攏了不少。
但呂布卻只補充了一千多人,因為那些西涼軍寧願去投降張濟也不投降他。
呂布他就不是西涼軍!
他怎麼跟這些西涼軍融的進去?
軍營之中,李傕看著呂布軍營的大火,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
「要不去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