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著嘴裡帶著咸腥味的海獸肉乾，路恩的心思卻早已飄遠。
經過些許波折，他總算是得償所願，《渡鴉呼吸法》已然入門，成功感應並引導了氣血。
感應「氣血」這一步，他花費的時間極短，甚至比呼吸法上描述的那些所謂「天才」，都要快上不少。
這速度，若是在中世紀傳揚出去，恐怕也會驚掉不少人的下巴。
但他心裡有數，這只不過是得益於自己初等學徒的精神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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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論騎士天賦，自己可能只是個中人之姿。
不過……
修行呼吸法，必然會導致食慾大增，從剛剛修煉完的那股飢餓感就能看出來——
騎士一道，對食物的需求量極大。
想到這裡，路恩有些犯難。
「雖然可以依靠從中世紀世界那邊購買普通肉食來補充，但……效率太低，也太慢了。」
路恩默默思忖。
普通的牛羊豬肉所提供的能量，對於需要滋養氣血的騎士而言，只能勉強維持日常所需。
靠這些東西，想要快速突破無異於痴人說夢。
按照正常的騎士進階路徑……
騎士扈從們往往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的水磨工夫，打熬身體，積累氣血，才有可能突破到正式騎士的境界。
可半年之後的學徒死斗如同利劍一般，懸在他的頭頂。
半年時間……顯然不夠讓路恩再次突破。
但是，如果……如果能搭配上巫師體系的煉體藥劑呢？
路恩的思緒活絡起來。
要是能躺著磕藥變強，誰會喜歡日復一日的枯燥修煉？
路恩捫心自問，自己做不到。
但最直接的問題是……
他沒魔晶了。
……
學院內區。
相較於外緣的青石宿舍區，這裡明顯規整繁華了許多。
道路兩旁不再是單調的石屋，開始出現各種帶有招牌的店鋪，多了幾分「人氣」。
路恩循著打聽來的地址，在一家看起來頗為古舊的店鋪前停步。
抬頭看向頭頂那塊木製招牌——「卡修藥劑店」，推門走了進去。
門扉推動，帶起了清脆的風鈴聲。
「有人嗎？」
店內光線略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的味道。
既有草藥的清香，也有某種刺鼻的化學試劑氣味，混合成一種獨屬於藥劑店的氣息。
靠牆的木製貨架上，整齊地陳列著許多玻璃瓶，裡面盛放著顏色各異的藥劑，在昏暗光線下散發著幽幽微光，顯得頗為神秘。
櫃檯後，一張躺椅上的人聞聲坐了起來。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有些藥劑漬痕的白色長袍，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你好，要買藥劑嗎？」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走進來的路恩。
「請問是卡修閣下嗎？我叫路恩，一名初等巫師學徒。」
路恩開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同時展示著手中的招聘告示，
「我看到了您門口的招聘告示，前來應聘。」
「嗯？來應聘的啊？」
名為卡修的中等巫師學徒上下打量了路恩一番，眼神里的稍稍疲憊消散，換上了審視的目光。
自己確實需要一個人手。
他們這些藥劑師本身，也是需要冥想的巫師學徒，再加上平日裡研究配方、煉製藥劑，已經占用了絕大部分時間。
根本不可能親自守在店裡處理迎來送往、討價還價的瑣事。
因此，僱傭一些有閒暇時間，並且缺少魔晶的初等學徒來看店，就成了內區許多店鋪的常態。
這算是各取所需，藥劑師們節省了時間，初等學徒們則獲得了魔晶和一點可能的便利。
要不是上一個坐店學徒的學院考核失敗。
卡修也不會被迫中斷自己的藥劑實驗，親自在這裡打理店鋪。
這讓他這幾天的心情相當不美妙。
「是的，卡修閣下。」
路恩恭敬地回應，心中卻有自己的小算盤。
藥劑師的賺錢能力，在巫師中是公認的強。
近水樓台先得月。
在藥劑店當值，哪怕只是做些雜事，或多或少都能接觸到一些藥劑相關的知識。
若能有機會窺得一絲門徑，對自己未來無疑是極大的助益。
看著路恩沉穩的眼神，卡修略微點了點頭，至少外表看起來，不像是個毛手毛腳的人。
「每天坐店八個太陽時，主要工作就是和我交接藥劑，然後坐店銷售，一個月三枚魔晶。」
「這些契約上都有說明……」
卡修沒多廢話，直接從櫃檯下抽出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紙契約，放在檯面上，推向路恩。
羊皮紙邊緣泛著陳舊的顏色，上面的文字似乎蘊含著某種微弱的魔力波動，顯然並非簡單的一紙契約。
「還有……」卡修抬了抬眼皮，補充道，「簽了這份契約後，違反的代價，我想你不會願意嘗試。」
路恩心中一凜，對此倒並不意外。
他接過契約，認真地從頭閱讀，條款主要是關於保密義務和基本的盡職要求，並沒有發現什麼陷阱或者霸王條款。
卡修也沒有打擾他，又坐回躺椅閉目養神，似乎對這份契約的約束力很有信心。
在反覆確認沒問題後，路恩抬筆，在契約右下角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路恩·霍格。
筆尖離開羊皮紙的瞬間，他仿佛感覺到一絲微不可查的涼意，順著自己指尖蔓延，隨即消失無蹤。
契約上名字微微亮起，然後華光內斂，意味著契約已然生效。
「很好。」
卡修似乎有所感應，重新睜開眼，語氣緩和了些，
「每個月月底，我會根據你匯報的銷售情況，來補充藥劑貨量，平時沒事不要打擾我做實驗。」
說著，他又遞過來一張更詳細的清單。
「這是店裡的藥劑種類、作用和售價，你要儘快背熟，出了差錯的後果你承擔不起。」卡修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路恩接過清單，目光轉向上面羅列的藥劑介紹。
藥劑種類不多……
【潔淨靈魂秘藥】、【精神爆發魔藥】、【體質藥劑】……
「咦……」
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後，路恩不禁輕吟一聲。
視線在【體質藥劑】描述一欄停留片刻，
【體質藥劑】——「微弱提升肉體活性與力量，持續效果較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