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彥面無表情的推開門,薛謙薛陽急急忙忙走進屋,外面又吹來一陣冷風,房間瞬間好像降了好幾度。↤↤↤↤↤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薛彥迅速關上了門。
白團也不跳小鴨子了,他扁著嘴,委屈巴巴的看著陸佳佳。
陸佳佳強忍著笑。
小朋友也是要面子的,陸佳佳招了招手,不讓他跳了。
白團立刻依偎到陸佳佳的懷裡,坐在木質的沙發上玩木頭。
「小糰子穿的毛茸茸。」薛陽大大咧咧道:「這猛然一看,還以為是小丫頭呢。」
白團手上的木頭瞬間倒了,他看了一眼小叔叔,又睜著一雙大眼睛跟陸佳佳告狀。
陸佳佳咳了咳。
白團現在年紀小又白,穿的毛茸茸打扮的可愛了一點,但也不至於像女孩子。
她撐腰提醒,「薛陽!」
白團立刻在陸佳佳身邊挺直身板。
陸佳佳:「……」
「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薛陽在房間掃了掃,看向了廚房,「大嫂,今天中午吃什麼?我有點餓了。」
「廚房有蒸好的肉菜。」陸佳佳揉了揉白團的頭,她轉而抽查成績,「你們最近考試怎麼樣?」
薛謙推了一下眼鏡,「還行吧,肯定能考上大學。」
陸佳佳挺開心,「那就行,想吃什麼跟我說,你們說的如果我會做就給你們做。」
「過來做飯。」薛彥先進了廚房。
家裡一直都留著薛謙和薛陽的房子,在兩個人未成親之前這都是他們的家,那也就意味著這兩個小伙子不是客人。💔♤ 6➈Ⓢ𝔥𝔲𝕩.ᑕ๏ⓜ 🍩♗
回到家就得幹活做飯,十八九歲了,不幹活幹什麼?
薛陽聞言立刻溜到了廚房,薛謙也跟了上去。
吃完飯,兩個小伙子洗碗,薛彥帶著陸佳佳去睡午覺了。
陸母最近往孔雅那裡跑得勤,生怕她肚子出了什麼問題。
路上雪大,陸父只能跟著她跑。
大年初一,家裡放了鞭炮,誰都沒閒著,熱熱鬧鬧做起了年夜飯,吃完飯坐下來看電視。
……
陸愛國和陸業國沒回老家過年,主要是東西都搬過來了,回去太麻煩。
這是兩家人第一次在外面過年,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陸愛國喝醉了有些想陸父陸母,「這麼多年了都是跟著爹娘過,現在我們過得好了,爹娘卻不在身邊了。」
陸業國紅著臉,吐著酒氣,「對啊,還有二哥,我們這次都沒回去,也不知道啥時候我們全家人能在一起過年。」
日子太特殊,兩個漢子竟然抱頭痛哭,怎麼拉都拉不開。
張淑云:「……」
李芬:「……」
晚上張淑雲感慨,「以前窮的時候,一大家子圍在一起,我就想著我們家能過上好日子,現在過上好日子了,也分開了,我突然挺想以前的。」
陸花視線從電視上移開,「娘,你要是這麼想爺和奶奶,還有小姑姑,那你就努力賺錢,我們家也去首都買房唄。」
「……」張淑雲愣了愣,隨即覺得閨女說的很有道理,「對啊。✊💚 ඏ☆」
「娘,我想好了,我考上大學之後也要學外語,你不知道小姑姑有多自信,有多美,我想要跟她一樣。」
「你也學外語,你這死丫頭能學好嗎?」
陸花義正言辭,「能,我想學就能學好,娘,你要支持我,你看奶奶支持小姑姑,小姑姑就那麼優秀,你要是不支持我,沒有你,我怎麼優秀?」
張淑云:「……」這話怎麼聽著有點熟悉呢?
合著她閨女成不了優秀的人都怪她唄。
張淑雲暈乎乎。
陸崗國去鎮裡上工,家裡也有地,回家的時候除除草,鄭秀蓮照顧家,也算是過得不錯。
今年咬了咬牙割了五斤豬肉,剁了一大盆餃子餡,大年這天想吃多少吃多少。
陸好晚上看著夜空里的星星,她馬上就要考高中了,甚至有了自己想學的專業。
想到專業,她不可避免的想到田金花。
過去的日子仿佛一場夢,她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連頭都不敢抬的女孩子了。
第二天,陸好去給田金花上了墳。
田金花的墳頭只有陸崗國在清明的時候給她修整修整,其他的時候沒人來。
墳頭又矮又小,上面落了一層雪。
陸好一直都知道田金花埋在哪,但她這四年時間一直都沒來過。
可隨著時間的增長,隨著自己讀的書越多,她已經開始學會和過去釋懷,不想一輩子都困在小時候。
「我來看你了。」陸好慢慢蹲下來,手上拿著黃紙,她心情複雜,「娘,我來看你了。」
山間吹過一陣冷風,陸好從兜里拿出來火柴盒,將手裡的黃紙點燃,映著火光,她自顧自道:「我沒帶小圓小夜她們來,小圓她記得你,但是既然不願意來,那就是還害怕你,我這麼大了想了很久才過來,她恐怕也需要很多時間來忘記。」
「至於小夜,她不記得你,也一直當秀蓮娘是親娘,她現在被養的很好,我沒辦法告訴她你的存在,如果有一天她聽到了什麼來問我,我會告訴她,但我不會主動說,畢竟你實在算不上一個好……母親。」
陸好看著紙一點點燃盡,風吹過灰燼,像是塵埃一樣飄散在天際。
她抬起頭,繼續說著無人回答的話,「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我馬上就要上高中了,我的成績很優秀,丫頭嘛,一樣能考上大學,能走出這裡,並不一定是要換彩禮的,也不是弟弟的所有物。」
「娘,是你錯了,我就是想要告訴你,我不差的,我一點都不比弟弟差。」陸好帶了啞腔,儘管她努力跟過去釋懷,但每次提起來還是覺得委屈。
「還有,我已經決定了,我要當律師,我希望能幫助和我一樣的女孩訴訟,脫離像你這樣的母親。」
她聲音停了下來,呆呆的望著小墳,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覺得自己該走了。
「我走了,可能又要好久不來了,等我下次來一定會拿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陸好扯了扯嘴,「我走了。」
陸好慢慢的走下山,腳踩著來時的路。
她來時候雪未化,又因為是上山,一步一個腳印走得很艱難。
但現在是下山,有了來時的路,她走得很輕鬆,離田金花的墳越來越遠。
回到家,陸夜撞上了陸好的腿,她七歲了,來年開春上學,又纏著陸好教她認字。
外面很冷的,房間燒著了爐子,暖洋洋的,陸好將耳暖拿下來,順手拿起一旁的書,輕輕的碰了一下小妹的額頭,嘴角掛著笑,「那還不過來。」
……
來年五月中旬,孔雅已經快到臨產期了,就和學校申請了假期,進醫院待產。
六月八號,孔雅生了,竟然是龍鳳胎,哥哥先出生的,後來是妹妹。
雙胞胎受了不少罪,整整生了一天半,陸佳佳在產房外膽戰心驚。
陸敬國嚇死了,決定只生這一胎,以後再也不生了。
陸佳佳問孔雅想吃什麼,孔雅生完孩子之後像是重新活了過來,說了好幾樣想吃的。
辛辣刺激的不能吃,不利於傷口恢復,其他的陸母詢問過醫生,然後出去買。
白團跟著陸佳佳回家,他抓著她的手,仰頭,「媽媽,弟弟妹妹都好小。」
「嗯,你當初也這么小。」陸佳佳腦海里突然出現自己生白團的時候。
白團也是小小的一點,薛彥抱著他都不敢動。
白團忍不住問:「那媽媽還會生孩子嗎?」
「嗯……應該不會了,媽媽有白團一個就夠了。」陸佳佳不想生那麼多孩子,她想好好經營自己的家庭,然後就是好好工作。
陸佳佳到家,脫掉最外面的薄褂子。
陸母陸父都在醫院陪護,薛父在家,他端著一碗麵條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陸佳佳愣了愣。
他捧著手裡的碗,「佳佳,你回來了。」
「嗯。」陸佳佳走向前看了看,薛父煮了白水麵條,她只盯著看,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