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刺殺失敗,任務成功
午後的陽光斜切過樓宇間隙,在混凝土表面投下明暗交錯的堅硬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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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信在民居天台邊緣驟然緩速。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
他足尖抵住天台邊緣的水泥,腰腹核心如弓弦般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彈索拋出,劃出一道低平而充滿張力的弧線不是向上攀越,而是將自己投出了一道拋物線。
身體在半空中蜷縮成弓,雙臂護臉,以最小的迎風面積掠過七米虛空。
「咚!」
悶響伴隨著鞋底與水泥地面摩擦的短促嘶鳴。雙膝順勢一曲,他墜落在了前方公寓樓七層的外置連廊上,落地、翻滾、卸力、起身,所有動作在不到兩秒內完成,流暢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他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左手下方的街道。
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斜停在路邊,像一頭終於力竭倒下的巨獸,引擎蓋下翻滾出灰煙,亮著雙閃,已然是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而車上的人,已經下了車。
貝爾摩德背對著公寓樓,正站在車尾側後方,微微仰著頭,右手舉到臉側一指尖拈
著一塊嵌入血肉的玻璃碎渣,正試圖把它拔下來。
伏特加則繞到了左側后座的車門邊,這個魁梧的男人半個身子探進了車廂內,似乎是在尋找,或者要搬運什麼東西。
機會。
葉川信甚至沒有經過多詳細的思考。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自己開槍打伏特加的屁股伏特加不一定會死,但如果這一槍命中了貝爾摩德的後腦勺,那貝爾摩德一定會死。
隨著這股古怪的思緒,葉川信的右臂抬起,M1911冰冷的槍柄貼合掌心虎口,手指搭住扳機,視線穿過機械瞄具,翠綠色的準星穩穩套住貝爾摩德的後腦勺。
這個距離,這個角度,目標毫無防備。
只需輕輕一扣。
然後「砰!!!」
葉川信的食指按下的前一瞬,他身前半米處,一蓬劇烈的火星驟然綻開,伴隨著混凝
土護欄驟然炸裂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狙擊!
葉川信下意識扣下了扳機,而後立刻後退,整個人死死貼住了某戶人家的公寓大門。
而樓下。
一道勁風穿透了貝爾摩德的髮絲,子彈帶起的風壓撕扯著她臉頰上的傷口,給她帶去一股冷冽的寒意,一瞬的愣神,她立刻撲倒,縮到雷克薩斯車體後方。
幾平在同一瞬間,伏特加鑽進車內,動作粗暴的將體力和精神全面透支的伊娃·安德森拽倒在后座的腳踏里,自己匍匐在伊娃上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個重要的女人。
「————Gin?」貝爾摩德嘶啞的聲音透過微型耳機傳來,帶著細微的顫抖。
她剛剛只差一點點,就被一槍爆頭了。
「發生了什麼?」
「伊娃的預言不可信。」琴酒的聲音冰冷平直,透過電波依舊能感受到那股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你們後方四十米,公寓七層連廊。有人剛試圖狙擊你們大概率是你或伏特加。我沒有狙擊角度,只能嘗試對著護欄開槍威懾他。」
貝爾摩德貼在車輪後,眯著眼睛,仰頭望向琴酒指示的方位一從下往上看,除了外牆被子彈擊打出的坑陷,她什麼都看不到。
「你怎麼發現的?」
「那隻猴子」一直在樓頂追你們。」琴酒頓了頓,「我想等他靠近一點,到合適的位置狙擊他,但他似乎覺察到我了,在我開槍前大概五秒,他突然從我的視野里消失。」
「我快速掃描他消失的方位————推測他可能跳到了連廊。然後」
「我看到了影子。」
連廊上,緊貼防盜門的葉川信眯著眼睛,眺望著被陽光以斜角切分出明暗區的長廊。
又看了看被子彈洞穿的金屬護欄,以及被打碎了外壁的輕質磚護欄,深深的呼了口氣。
他猜到自己是怎麼暴露的了。
僅僅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自己舉槍的手臂被拉長拉寬的影子投射到了陽光里,暴露了自己的動作和位置,引來了那一發狙擊。
在扣下扳機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打歪了。
沒能一冷槍斃掉貝爾摩德雖然算不上損失,但葉川信多少是有點不爽。
但至少,他最初的目的已經達成。
在舉槍前那一瞥,他已看清:嚴重變形的雷克薩斯右后座的座位上,是那個穿著深灰色衛衣、黑色長褲的年輕女性。長發凌亂,四肢軟垂,伏特加鑽進車內拖拽的東西正是一副失去自主行動能力姿態的聖者Eva。
看來使用那條項鍊的代價,果然很沉重。
葉川信不需要知道具體代價是什麼,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他去做更進一步的確認。
知道那份代價反映和作用出來的結果,就足夠了。
他貼著牆壁,以穩定而輕緩的速度向自己來時的方向離開。
警察就在百米之外,槍聲一定會把他們引來,對比起不知道在多少米外能更晚撤離的狙擊手,自己顯然還不能放鬆警惕。
至於Eva或者貝爾摩德、伏特加,甚至於琴酒..
「呵,來日方長。」
私立醫院樓頂天台的秋風,還在呼嘯。
琴酒匍匐在瞄準鏡後,十字分劃穩穩籠罩著那截空無一人的連廊。
他沒有再開槍,只是警惕著那條長廊。
他不敢確定那隻猴子是撤離了,還是依舊在躲藏,所以只能留在天台上掩護著貝爾摩德和伏特加帶著那個聖者撤離。
「貝爾摩德,現在你還信那個伊娃,能看到未來麼?」琴酒聲音嘶啞,帶著一股諷刺感。
貝爾摩德那邊無言以對。
如果琴酒相信了自己傳遞過去的那句一切都結束了。
那麼今天,一分鐘前。
自己的性命大概也就結束了。
貝爾摩德沒回話,琴酒也沒有想對著貝爾摩德窮追猛打的想法,貝爾摩德是個聰明人,他也沒有那種喜歡調侃和噁心同伴的惡趣味。
通過瞄具的視野,確認了貝爾摩德和伏特加帶著那個女人避開了警察成功撤離之後,他最後掃了一眼公寓連廊的方向,鬆開搭在扳機上的食指。
右眼離開目鏡時,那雙墨綠色的瞳孔深處,倒映著都市灰藍色的天空,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用力的吸了一口,將煙霧吐在滿是寒意的秋風中。
拆卸狙擊槍的過程中,他想起了前段時間那幢寫字樓的樓頂。
那個瘋子,從二十樓的高度一躍而下。
留下了無窮的後患。
將狙擊槍的零件分門別類的塞回提琴包後,琴酒吐出一口濃煙。
那麼,那個麻生悠..
真的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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