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未來打算

2025-12-05 02:25:05 作者: 堂吉訶德愛騎豬
  陳昭咂摸兩口靈酒,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兩大樁因果事,全匯於善蓮一點,傻子也不會貿然前往。

  「待善蓮風波平息,再前去不遲。」

  心思已定,他正欲再言。

  忽覺身後風急,一回首,手中已多了封信箋。

  拆開一看。

  便是秘寶無恙,外加幾段小字。

  「此物非庫中秘寶,暗格內藏有邪道秘法,已被無生教所得。」

  「據點內教眾雖死,你二人也要多加小心。」

  陳昭默念至此,心中頓生一股瞭然。

  從書信來看。

  小印八成乃真武古董。

  一個正道宗門,除了內鬼,誰沒事在秘寶里藏邪術?

  他掐訣感應。

  只覺水墨印記已消,不知覺空身死與否。

  旋即。

  二話不說,拽著柳辰躲入瀚城之中。

  雨花樓已蕩然無存,唯有百仙樓還剩半邊廂房,卻亦是「露天景致」,端的簡陋。

  好在二人只為買醉,清出一張八仙桌,將就坐下。

  「陳兄何故這般謹慎,莫非怕了那禿驢不成?」

  柳辰不勝酒力,舌頭有些大。

  他百思不得其解。

  陳昭貴為真傳,休說他這個外派長老,就連李芷微都得乖乖喊一句陳師兄。

  若拜莫守拙為師,便是下一任丹堂堂主!

  加上宗主青睞,仙途可謂一片坦蕩。

  「柳兄,依你看,宗主此人如何?」

  醉話說心事,陳昭鋪設瓷碗,又為柳辰斟滿。

  二人碰碗,柳辰打了個酒嗝才道:

  「於三品靈脈結嬰,大丈夫當如是也。」

  陳昭輕笑一聲,緘口不言。

  他絕不怕覺空,而是怕在此人出現之時,因果劫便已然開始。


  連祖師這般強者都湮滅於大劫之中。

  光是元嬰,還遠遠不夠。

  他舉碗緩緩走至邊緣,四周幾無障礙,一眼便可望見街上行人,或是瀚湖波濤。

  「但似我等身負機緣的大丈夫,當年可是不少。」

  幾次聚會,便是在此風光大辦,如今故人不再,只余危樓一座。

  趙德海、陳清孟、何家兄弟……盡皆身死,而鄭道才仍下落不明。

  同屆一百三十六人,唯有他、柳辰、辛桐、江硯秋突破築基,余者也壽元過半。

  而在他腳下。

  長街摩肩接踵,仙苗絡繹不絕,似要將廢墟踏成通途。

  可這些人中,又有未來的元嬰大能麼?

  陳昭雙眼微眯,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長生!

  無拘的長生!

  要活得過這濤濤江流,亦要如它這般肆意穿行!

  在此之前,他須得謹慎自保。

  柳辰搖搖頭,望著下方碌碌行人:

  「先前戰戰兢兢,如今更是畏首畏尾,你我修行,除了修為增長,又有何意義?」

  他與自己不同。

  許多愁緒,無非源自知之一字,可偏偏知之則有因果,自己無法與人說。

  陳昭喟嘆一聲,仰頭飲盡碗中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二人俯仰之間,儘是沉默,偏有幾位仙苗來此歇腳,久而久之,小小廂房人滿為患。

  「道兄,聽聞天魁弟子試煉便在城中?」

  一位蓑衣少年悄聲道。

  人聚則成江湖,免不了奇聞八卦。

  「那是,我爹花十塊中品靈石打點的關係,豈能有誤?」

  身旁俏公子玉扇掩面,聲音雖小,卻滿是自得。

  「主考官乃是宗內風雲人物,年少築基,技藝無雙,然而......」


  此話一出,不少耳尖之人咽了口唾沫,心癢難耐。

  「然而什麼?」

  「然而我口乾舌燥,需得美酒佳釀潤潤喉。」

  俏公子大咧咧一笑,轉身回望。

  他倒是自來熟,走上前去,拍住陳昭二人肩膀:

  「道友,你這劍竹春可否賣些於我?」

  二人本沉浸於回憶之中,忽被這麼一喊,不禁對視一眼,皆是滿臉古怪。

  你當主考官?

  我是真傳,哪用得著應付這些仙苗?

  陳昭扯扯嘴角,旋即取出一壇劍竹春。

  「恰有富餘,便贈你一壇。」

  「好爽快!」

  不料那人收了酒,反而一屁股坐在二人身旁,嘿嘿一笑,

  「道友盛情,劉璁豈能白受?」

  「傳聞那主考官生得是風姿綽約,卻對丹藥法器興趣缺缺,反倒傾心於靈石。」

  「若要對症下藥,劉某可借二位些許靈石。」

  敢情是把自己當仙苗了。

  陳昭玩味一笑,柳辰也罕見地起了興致,傳聲道:

  「此人便是劉璋之子,曾一夜豪擲三十中品靈石,只為讓花魁騎他家靈獸,盛裝遊街。」

  「那匹靈獸最終以五十塊中品靈石成交,時至如今,劉璋仍會請女子與靈獸互動,藉此吸睛。」

  是個極品。

  不過,聽此人描述,主考官怎麼忒像辛桐?

  「我等若有此財力賄賂築基考官,哪還用得著拜入宗門?」

  旁聽者皆是一拍大腿,直呼浪費表情。

  陳昭啞然失笑。

  以辛桐的性子,這壓根不是數目問題,可惜此人藏了一手,並未明說。

  人群頓散,只剩劉璁與蓑衣少年。

  後者一臉老實,恍若不諳世事,反倒讓陳昭多看了幾眼。

  「璁哥,俺還不起恁多靈石,還有啥別的法子。」

  「換作先前,憑我倜儻風流,或能成一段美事,奈何生不逢時,佳人已名花有主。」

  聽他感慨君生我未生,蓑衣少年木然點點頭,話鋒卻是一轉。

  「是了,若是憑這位哥們的模樣,就沒啥機會了。」

  說罷,便指了指陳昭。

  劉璁劈掌攔下,連忙道:

  「愣子兄他年歲尚淺,不識二位雄風,還望莫怪。」

  他嘴上賣乖,心中也有幾分訝異。

  天魁每年總有些來碰運氣的道友,年歲已高,盼望能一步登天,最終頂多就是個雜役。

  面前一人鬍子拉碴,一位板著個臉,修為只是練氣,可談吐不凡,似乎另有故事。

  「二位來此定有幾分自信,可否分享些門路?」

  「無他,實力使然。」

  這不是廢話嘛?

  劉璁笑容一僵,悄然後撤幾步。

  若非自身修為不濟,他又怎會耍花招走後門?

  奈何自己有任務在身,需攀上長老之位,讓劉家取代蘇家,分得遺址秘境的歷練機會。

  一想到此,劉璁便尋了個藉口,轉身前往下一桌。

  恰在此時。

  「願拜入天魁者,來此覲見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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