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塵聞聽其中種種,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紫金袍的青年正坐在案前吃著靈果。
其面容俊朗,氣質清冷,有著鍊氣八層的修為。
宋玄塵近段時間聽過此人消息,傳聞得到過一位築基修士的傳承,術法詭異,實力遠超同階。
陳宣慢悠悠地吃完最後一顆靈果,用絲帕擦了擦手,才緩緩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既然江道友要為族人報仇,那我便陪你玩玩。」
說完,他身形一晃,便已落在擂台上。
江幽彥見陳宣上台,神色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雙手一翻,一柄丈八火尖槍出現在手中,泛起赤色靈光。
「請!」
江幽彥低喝一聲,身形如箭般衝出,手中火尖槍帶著熾火焰風,直搗陳宣面門。
陳宣卻不閃不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並指。
指尖泛起漆金靈光,化作一道三尺長的金芒迎向江幽彥的火尖槍。
「居然如此狂傲,連法器都不用。」
江幽彥心頭一狠,加大法力輸出。
「錚!」
槍指相擊,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傳遍全場。
江幽彥只覺得一股霸道的勁力順著火尖槍傳來,震得他氣血翻騰,手腕發麻,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十多步。
而陳宣卻紋絲不動,仿佛剛才只是隨手一擊。
「好強的實力!」
台下修士皆是一驚。
江幽彥可是鍊氣九層,卻被鍊氣八層的陳宣一指壓制。
而且後者還沒有動用法器,僅是使出一門劍指法術。
穩住身形的江幽彥,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法力灌入火尖槍,槍影紛飛,如狂風驟雨般攻向陳宣。
陳宣卻依舊從容,破天劍指運轉如風,指尖金光閃爍。
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擋在江幽彥的槍尖上,化解他的攻勢。
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擂台上傳來陣陣砰砰聲。
罡風激盪,捲起地上的梧桐花瓣,漫天飛舞。
江幽彥經驗老到,槍勢沉穩,試圖尋找陳宣的破綻。
可陳宣的破天劍劍指太過玄奇,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超他的預料。
對轟一招後,江幽彥法力莫名微微一滯。
陳宣眼中厲色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右手並指一點。
一道丈長的金黃劍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快如閃電般直插江幽彥的心口。
江幽彥心中一驚,急忙祭出一件極品防禦法器橫擋。
可陳宣的速度太快,他還是慢了一步。
「嗤啦!」
金色氣鋒撕裂了江幽彥的衣袖,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衣袍。
更可怕的是,劍氣中蘊含的霸道勁力直接將江幽彥整個人轟得倒飛出去。
江幽彥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覺得胸口悶痛難忍,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傷。
「嘶!」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
鍊氣九層的江幽彥,竟在陳宣手中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這指法也太霸道犀利了。」
「難怪陳宣敢這麼狂,原來真有狂妄的資本。」
葛明兄妹臉色凝重,低聲議論著,看向陳宣的目光中滿是忌憚。
宋玄塵也微微點頭。
陳宣的實力確實超出了尋常鍊氣修士,那破天劍指的威力霸道,再加上他對戰機的把握極為精準,江幽彥輸得不冤。
修仙界藏龍臥虎,有不少像陳宣這樣得遇奇緣的人。
陳宣站在擂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幽彥,語氣淡漠:「江道友,承讓了。」
說完,便縱身躍下擂台,回到自己的案前,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來,又有幾位修士陸續登台,卻再也沒有出現江幽彥與陳宣那般精彩的鬥法。
要麼是實力懸殊,很快分出勝負。
要麼是雙方都有所保留,點到為止。
論道大會結束後,吳青桐再次起身,微笑道:「今日多謝諸位道友的精彩切磋,接下來是交易會,諸位可將自己備好的靈物放在身前案桌,自由交易。」
聞言,有許多修士取出各自要出售的靈材、法器或功法玉簡。
院內頓時人來人往,討價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熱鬧非凡。
宋玄塵掃過攤位,忽然眉心識海內的玄黃塔再次傳來一陣異動。
其目光投向後方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攤位後坐著一位身著花衣的鍊氣七層修士,面前擺著幾樣靈物。
幾枚普通丹藥,三株尋常靈草,還有一枚拳頭大小的礦石。
那礦頭通體呈深灰色,表面布滿了細微的銀色紋路。
他不動聲色地走上前,指著灰色礦石問道:「道友,這枚礦石售價多少?」
花衣修士見有人問價,還認出宋玄塵是清虛山少掌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精明。
他沉吟道:「此石乃是一塊天外隕鐵石,宋道友既然想要,看在您的身份上,就給五百靈石吧。」
宋玄塵明白花衣修士明顯是見他身份不凡,故意把價格抬高了。
這樣一塊天外隕鐵石,一般最多也就百枚靈石左右。
不過這石頭卵對他而言價值連城,五百靈石倒也不算貴。
「好,我買下了。」
宋玄塵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五百枚靈石,遞向花衣修士。
就在花衣修士準備接過靈石的瞬間,一道淡漠的聲音突然傳來:「這塊隕鐵石我要了,六百靈石。」
宋玄塵眉頭一皺,轉頭望去。
只見陳宣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攤位前,目光緊緊盯著那枚天外隕鐵石,眼中閃爍著光芒。
顯然,他看出了這枚隕鐵石的不凡。
「陳道友,此物我已與攤主談妥,正要交易。」
宋玄塵語氣平靜地說道。
陳宣卻呵呵一笑,看向花衣修士,說道:「交易會講究價高者得,攤主還沒接你的靈石,這筆交易就不算成。我出六百靈石,這枚石頭歸我。」
花衣修士夾在兩人中間,臉色瞬間變得為難起來。
他既忌憚宋玄塵的身份,又不敢得罪實力強悍的陳宣,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宋玄塵。
宋玄塵沒有理會陳宣的強詞奪理,看向花衣修士道:「道友,我們方才已然談妥價格,你若是收了靈石,這隕鐵石便是我的了。」
花衣修士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更忌憚清虛山,連忙接過靈石,說道:「陳道友抱歉,我剛才已經答應將這枚隕鐵石賣給宋道友了。您若是想要,不如問問宋道友是否願意轉讓?」
陳宣臉色一沉,看向宋玄塵,沉聲道:「宋道友,這枚隕鐵石與我有緣,我出一千靈石,你把它賣給我如何?」
宋玄塵理都沒理,直接將隕鐵石收進儲物袋。
「兩千靈石!」
陳宣毫不猶豫地加價,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宋玄塵冷哼一聲,直接離開。
這枚隕鐵石能引動玄黃塔異動,自然非同尋常。
別說兩千靈石,就是兩萬靈石,他也絕不會賣。
陳宣看著宋玄塵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卻沒有追上去。
這裡是隋候府的交易會,若是動手,定會惹來麻煩。
他只能不甘心地冷哼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