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生產女巫
盧克將那團已經不成形的血肉扔在地上。
女人還活著。
或者說,她體內那部分屬於人的意識,還被困在這具正在分崩離析的軀殼裡。
她的身體表面,皮肉組織則像沸騰的蠟油一樣不斷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呃,嗬!」
她想說話,但喉嚨里只能發出漏氣般的嘶鳴。
那張年輕的臉龐因純粹的恐懼扭曲著。
她正在目睹自己被一寸寸的分解。
史蒂夫在車頂上探出頭,看著那灘玩意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就在這時,弗朗普外祖母拄著拐杖,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她的眼睛裡只有憐憫。
她停在年輕女巫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放在了女巫那滾燙的額頭上。
一股溫暖的力量,瞬間湧入女巫的身體。
那狂暴的崩壞過程,竟然奇蹟般的被壓制住了。
血肉不再沸騰,身體的抽搐也漸漸平息。
女巫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她看著眼前這個老太婆,眼中滿是茫然。
「說出來,孩子。」
弗朗普外祖母的聲音帶著一種魔力。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然後你就可以安息了。」
這聲音仿佛帶著催眠的力量。
女巫眼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認命般的麻木。
她張開嘴,這一次終於發出了清晰的聲音,雖然微弱得像是風中的殘燭。
「我來自一個很偏僻的村子。」
她的眼神飄向遠方,似乎陷入了回憶。
「村子裡的人都很古怪。他們從不和外界聯繫,他們信奉著一個奇怪的神。他們說,我是被詛咒的孩子,因為我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盧克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
這個開場白,他太熟悉了。
「直到有一天,導師們來了。」女巫的呼吸開始急促,「她們告訴我,我不是被詛咒,我是被賜福的。她們說可以教我掌控自己的力量,讓我變得不再一樣。」
「她們帶走了我,也帶走了村里其他幾個特別的孩子。」
「她們承諾給我們永恆的青春,強大的魔力。」她說到這裡,發出一聲自嘲的乾笑,「我們信了。」
「後來我才知道,超自然生物保護協會,他們不只是在獵殺那些異類。」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於真相的巨大恐懼。
「他們在圈養我們,就像農夫圈養牲口一樣。」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即便是嬉皮笑臉的戈麥斯,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德古拉的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殺意。
獵殺,是自然法則。
但圈養,是對一個種族的侮辱。
「他們在全世界尋找那些有天賦的孩子,有些是天生的,有些是他們用各種手段製造出來的。」
「然後,他們會把這些孩子,投放到一個個精心布置的孤島里。」
女巫的身體又開始輕微的顫抖,弗朗普外祖母的指尖加重了幾分,才讓她重新穩定下來。
「那些地方,可能是與世隔絕的村莊,可能是打著慈善名義的孤兒院,也可能是進行著秘密實驗的療養院。」
「他們會給那些孩子安排好身份,安排好家庭,甚至安排好悲慘的命運。」
「他們用痛苦、恐懼、絕望,用一切負面的情緒來刺激我們,逼迫我們覺醒體內的力量。。」
盧克的心猛的一沉。
嘉莉。
那個被狂信徒母親囚禁在閣樓里,每天用罪與罰來折磨的女孩。
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實驗。
「那些覺醒了力量,並且活下來的人,就會被導師們帶走,成為協會的一員。而那些失敗品,就會被回收利用,那些核心就來源於此。」
「我就是成功品之一。」女巫的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以為我逃離了地獄,沒想到只是換到了一個更大的地獄。」
她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即便有弗朗普外祖母的力量維持,也已經到了極限。
「告訴我,那些地方在哪?」盧克急忙上前問道。
女巫的眼睛看著盧克,她似乎想從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一絲憐憫。
隨後她用盡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的吐出了幾個地名。
說完最後一個字,她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徹底癱軟下去,在幾秒鐘內,就化作了一灘冒著黑煙的粘稠液體。
弗朗普外祖母收回了手。
「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她咧開嘴笑了。
史蒂夫想起了自己租住的那間公寓,想起了那個被詛咒的錄像帶,想起了瘦身詛咒,他忽然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尋寶遊戲!我喜歡!」戈麥斯第一個打破了沉默,「現在我們有了藏寶圖!盧克,我的朋友,我們下一站去哪兒?我敢打賭,那裡一定有很多可愛的小孩子!」
盧克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回戰車,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了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東海岸地圖,將其在引擎蓋上攤開。
他找到了那幾個地名。
這些地方分布在不同的州,彼此之間相隔甚遠。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叫希望鎮的小鎮上。
這個地方,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最近。
盧克將地圖隨手丟在副駕上,重新發動了戰車。
「下一站,希望鎮。」
戰車調轉方向,朝著小鎮外的公路駛去。
史蒂夫癱在機槍手的座位上,感受著外面的清風和陽光。
德古拉閉目養神,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卻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剛才那頭血肉巨人雖然噁心,但蘊含的生命力卻是實打實的大補之物,讓他恢復了不少。
梅菲斯和星期三坐在角落,一個好奇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一個則在默默調試著自己的弩箭。
整個車廂里,縈繞著勝利後短暫的平靜。
然而,這份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的在密閉的車廂內瀰漫開來。
盧克通過後視鏡,看到了那股寒意的源頭。
後車廂那個鋪著毛皮的角落裡,那個一直沉睡的小女孩,阿萊莎,睜開了眼睛。
她緩緩坐起身,身上那件不知名動物的毛皮滑落。
她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車廂里的每一個人。
「你們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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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整個戰車的金屬車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從外部擠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