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從高速道路的匝道駛出，開上了一條崎嶇的小路，所有車的車頂上都放著一個閃爍著的警燈，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悍馬。
「還有多遠？」
源稚生在車裡有些坐立不安，半個小時前輝夜姬發出警報，位於東京北面的一個小鎮裡有一個網絡IP在頻繁訪問本部的地址，而在日本會那麼急切地想要聯繫上本部的人只會是愷撒的小組。
那些傢伙並沒有如他們預料的那樣，在炸彈的餘波中喪命，反而是借著衝擊波飄到了海岸的附近，被當地的捕魚船救了起來。
原本那個小鎮距離新宿區不遠，如果交通通暢的話他們20分鐘就可以到那裡，問題是他們出發的時候是晚高峰，這個時間點交通怎麼可能通暢。
即使偽裝成了警察，他們還是在高速道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
「大概還需要20分鐘。」
櫻伸出了平板，「這條路遠比地圖上要難開一些，到處都是看不見的土坑和石頭，如果開快車的話很容易側翻。」
「我們的情報部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地圖不及時更新！」
源稚生氣急了，上一次他們去新宿區的那個書店的時候情報部就掉了一次鏈子，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那些傢伙會不會是某個勢力安插到家族裡的間諜。
「那座鎮子太偏了，鎮上沒有我們的人，只有一個名叫『赤備』的暴走族幫會，根據調查裡邊的成員最大的也不會超過25歲，情報部認為這群孩子不會鬧出什麼大事，所以就沒再過多關注。」
櫻解釋說，「輝夜姬剛剛傳來了消息，學院本部將所有的網絡攻擊全都對準了那個IP，輝夜姬可能堅持不了多久，愷撒小組遲早會聯繫上諾瑪的。」
「讓輝夜姬想辦法拖住愷撒小組！不能放任他們離開，但是也不要刺激到這些傢伙！他們都是本部的精英，如果決心想要使用暴力手段的話，除了我沒人可以攔得住他們！」
源稚生下完命令就看到櫻欲言又止，心裡頓時升起了更加不好的預感：
「難不成還有更糟糕的情況？」
「那個名叫赤備的暴走族幫派已經出動了，家族聯繫不上他們，所以沒辦法叫停，他們的目標是那個IP所在的網吧，有人越過了本家對他們下達了命令。」
「查得到是誰下的令嗎？」
「查不到，情報部和信息部現在正在排查，但是根據他們發過來的的消息，最少也需要兩天。」
烏鴉一邊開車一邊大吼。
「兩天的時間足夠這群瘋子在東京市區營造一場恐怖行動了，他們是想讓我把民眾的安全寄托在那些瘋子虛無縹緲的善良上嗎！」
源稚生這次是真的震怒了，以往的他一直以為家族的勢力遍布整個日本的境內，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能從家族的各個部門裡得到。
可今天他才清晰地認知到，蛇岐八家在日本也不是真的無所不能的，即使家族的成員遍布了很多城市，可還是有些地方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握。
可笑的是他們之前居然從來沒有發現，還覺得一切正常。
「其實還有更糟糕的。」
烏鴉頓了頓，「還不止一個，老大你要聽嗎？」
「媽的！現在的情況都已經這麼糟了，居然還有更糟的？」
源稚生傻眼了，暴怒過後無力地仰躺在座椅上，「說！一次性說完！」
「我查到那個暴走族幫派的資料了，他們的成員的確是一群孩子不錯，可是當中還有混血種。更糟的是這群死孩子都嗑藥，他們嗑一種叫lsd的致幻劑，吃完那種藥他們會產生幻覺，這種情況下他們會變得暴虐像是獅子！他們當中的幾個人可能殺過人。」
「繼續說！」
源稚生的額頭已經流下了冷汗。
「他們每個人都有槍，雖說只是偽造的獵槍，但那些東西近距離打中人也足夠致命了，有情報說他們前不久從黑市里買了7000發鹿彈……」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0的數量嗎？」
「沒有，的確是7000發……」
烏鴉低頭看了眼手機。
「7000發！他們是想在日本展開恐怖活動麼？這些子彈足夠支撐他們占領一片新宿區的地域！誰賣給他們的？」
「賣家的身份同樣隱秘，家族的人查不到具體的信息，只知道那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傢伙……大概率是猛鬼眾的幹部。」
烏鴉不再說話，因為源稚生的臉色已經由黑轉成了白，又從白變成了鐵青色，他只能把油門踩到底，繼續瘋子似的加速。
車子碾壓過凹坑，顛簸得像是坐在一頭髮怒的鬥牛身上，可車上沒人敢抱怨，只能緊緊抓住扶手以免自己被甩飛出去。
源稚生緊握刀柄，此刻能相信的只有運氣，他不敢想像那群暴走族和愷撒小組接觸後會到底會發生什麼。
可一方是吸食了致幻劑的瘋子，手裡攜帶著致命的武器，另一方也是瘋子，源稚生曾在本部學習過一段時間，知道秘黨的人為了勝利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有更壞的消息傳來了，是輝夜姬。」
櫻看了眼手裡的平板，臉色難看，「輝夜姬失守了，諾瑪切斷了千鶴町的供電，連行動電話公司的信號站都斷電了，輝夜姬沒辦法再監控他們的動向，愷撒小組現在估計已經和本部聯繫上了。」
「意思是我們現在已經徹底瞎掉了對嗎？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在追捕他們的路上，這種時候他們可能會徹底放棄那個地方，跑到另外一個我們無法監控到的地方。」
源稚生偏過頭看著車窗外的黑暗，「諾瑪一定會告訴他們日本什麼地方可以躲開家族的追捕。」
「其實還有更糟的情況。」
「更糟這個詞我今天已經聽了太多次了。」
「暴走族已經包圍了那間網吧，無論愷撒小組從哪個方向撤退，雙方都會正面撞上。」
櫻現在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解決了，所有的東西都湊到了一起，扔進鍋里都可以燉成一鍋大雜燴了。
可源稚生這次沒有再震怒，反而是將自己的臉貼在了車窗上，幾秒鐘之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之前所有糟糕的情況現在都已經變得沒那麼糟糕了，因為現在我們有了最糟糕的情況，整個世界上絕對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了！」
源稚生看著車窗外在夜空上跟蹦迪似的漫天星辰，在他認識里的人只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這種事：
「奧瑞利安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