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女聲。
從教室門口傳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金寶三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
「田……田欣老師？！」
門口。
田欣站在那裡。
臉上還帶著剛剛走到教室就看到學生準備拆學校的震驚。
而她旁邊。
還站著一個神情冷淡的男生。
黑色頭髮。
沒什麼表情。
雙手插在口袋裡。
從出現開始。
他的視線就一直停在雷婷身上。
雷婷原本還在與汪大東對峙。
看到門口那個人的瞬間。
眼神明顯停了一下。
中萬鈞。
同樣。
站在田欣身邊的中萬鈞。
也在看著她。
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汪大東卻慢慢收回手。
身上的九千點戰力隨之消失。
他看向中萬鈞。
眼底那一瞬間。
再次掠過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複雜。
又一個。
曾經跟他一起站在時間之外的人。
回來了。
只是現在。
對方也什麼都不記得。
田欣還沒察覺幾人之間的異樣。
她看著已經被戰力沖得亂七八糟的教室。
忍不住提高聲音。
「誰可以先告訴老師——」
「你們剛才到底在做什麼？！」
金寶三第一個舉手。
「報告田欣老師！」
「這是十年一遇的新舊終極一班老大友誼交流賽！」
雷婷冷冷轉頭。
「金寶三。」
「到！」
「閉嘴。」
「是。」
汪大東站在旁邊。
忍不住笑了一聲。
雷婷立刻看過去。
「你也閉嘴。」
汪大東指著自己。
「我又沒講話。」
雷婷：
「你很吵。」
汪大東：「……」
門口。
中萬鈞看著兩人。
尤其看著汪大東。
眼神慢慢多了一點冷意。
他不知道這個明顯超過高中年齡的男人是誰。
也不知道為什麼。
第一眼看到對方站在雷婷身邊。
心裡就莫名覺得——
很礙眼。
雷婷收回戰力指數。
她看了一眼站在田欣身旁的中萬鈞。
那張臉，她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哪怕十年過去。
哪怕兩個人之間經歷了許多事情。
中萬鈞依舊是那個中萬鈞。
安靜。
冷淡。
大多數時候，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田欣笑著介紹：「King，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中萬鈞。」
雷婷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中萬鈞也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
中萬鈞原本冷漠的眼神，在看到雷婷之後，明顯柔和了一些。
那種變化非常細微。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可雷婷看得出來。
她也習慣了。
「來了？」
「嗯。」
只有一個字。
雷婷卻沒有繼續追問。
她知道中萬鈞的性格。
對別人。
他能少說一個字，就絕不會多說。
可對她。
哪怕只是一個「嗯」。
都已經算是回應。
田欣見兩人認識，也鬆了口氣。
「那老師就放心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大東。」
汪大東正在觀察兩個人。
「啊？」
「你今天剛回來，可不要再跟同學打架了。」
汪大東立刻指著雷婷。
「老師，你這話說得不對。」
「剛才是她先動手。」
雷婷面無表情。
「你可以不還手。」
「……」
汪大東看著她。
「你講不講理？」
「我就是老大。」
「老大也不能不講理啊。」
田欣無奈地看著兩人。
「好了好了。」
「都少說兩句。」
說完，她帶著笑意離開。
教室重新安靜下來。
汪大東卻沒有繼續跟雷婷鬥嘴。
他的目光落在中萬鈞身上。
剛才交手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了這個男生。
戰力指數暫時沒有完全展現出來。
但真正讓汪大東感興趣的，是他對周圍人的反應。
尤其是一些高校學生。
中萬鈞似乎認識不少。
而且。
認識的還不是終極一班這些人。
是那些經常在高校界底層混跡的人。
這恰好就是汪大東現在需要的。
禁藥的線索。
不會憑空出現在高手圈子裡。
真正傳播這種東西的地方，往往是高校界最混亂的區域。
汪大東走到中萬鈞面前。
「餵。」
中萬鈞抬眼。
「幹嘛？」
汪大東開門見山。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
「沒空。」
「……」
汪大東愣了一下。
「我還沒問。」
「那就不用問了。」
中萬鈞轉身準備走。
汪大東立刻跟上。
「你認識高校界那些混字輩的人吧？」
中萬鈞腳步停了一下。
回頭看他。
「你調查他們做什麼？」
「最近不是有很多人突然變強嗎？」
「你也看到了。」
「嗯。」
「我想知道他們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麼奇怪的東西。」
中萬鈞沒有回答。
汪大東繼續說道：
「尤其是那種吃了以後，戰力指數突然暴漲的東西。」
這一次。
中萬鈞沉默了兩秒。
「你懷疑他們吃藥？」
「不是懷疑。」
汪大東看向他。
「今天那個傢伙身上掉出來一顆紅色藥丸。」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暫時沒有結果。」
「所以我要從高校界的人開始查。」
中萬鈞看著汪大東。
「你查你的。」
「幹嘛找我？」
「因為你認識他們。」
「我為什麼要幫你？」
汪大東被問得一愣。
「抓壞人啊。」
「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汪大東一臉理所當然。
「你也是終極一班的。」
中萬鈞淡淡說道：
「我什麼時候答應幫你了？」
「……」
汪大東第一次發現。
這個傢伙比雷婷還難搞。
雷婷至少還會跟他鬥嘴。
中萬鈞連鬥嘴的興趣都沒有。
汪大東抓了抓頭髮。
「喂，我說你這個人……」
中萬鈞看了他一眼。
「有話快說。」
「我懷疑那種藥不簡單。」
汪大東的語氣認真了幾分。
「普通人吃了會出問題。」
「異能行者吃了，同樣可能出問題。」
「如果這種東西繼續擴散，整個高校界都會亂。」
中萬鈞沉默。
他當然知道汪大東說的不是小事。
可他依舊沒有馬上答應。
他的目光越過汪大東。
落到了雷婷身上。
雷婷正站在不遠處。
她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幫他。」
雷婷只說了兩個字。
中萬鈞看向她。
「你要查？」
「嗯。」
雷婷點頭。
「最近突然冒出來的高手太多。」
「終極一班不能出問題。」
中萬鈞沉默片刻。
「好。」
汪大東頓時笑了。
「這不就行了？」
中萬鈞冷冷看他。
「我答應的是King。」
「不是你。」
汪大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