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婷也看向玻璃門後。
看到沙發上那道身影的瞬間。
她的呼吸停住了。
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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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悉了。
雖然過去每一次夢境裡，她都只能看到背影。
可那種感覺。
那種站在戰場盡頭，仿佛早已看見所有未來的氣息。
她絕對不會認錯。
就是他。
汪大東終於抬起手。
推開玻璃門。
叮鈴。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輕響。
顧墨喝可樂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汪大東。
落在雷婷與中萬鈞身上。
隨後。
嘴角緩緩揚起。
「等你們很久了。」
雷婷站在門口。
看著眼前這張終於清晰的臉。
夢境中的高地。
凝固的戰場。
無數次出現的背影。
全部在這一刻與眼前的人重合。
她終於確定。
夢裡那個背影。
就是顧墨。
……
……
……
理髮店內。
風鈴還在輕輕晃動。
汪大東站在門口。
胸口劇烈起伏。
一路趕來的急促呼吸還沒有平復。
可他已經顧不上休息。
十年後的金時空。
被抹除的異能歷史。
失蹤的王亞瑟、丁小雨與雷克斯。
停滯在銀時空的大戰。
江古守了十年的理髮店。
還有顧墨提前留下的時空錨點、信件和三枚能量印記。
所有問題。
都壓在他心裡。
此刻，真正知道答案的人終於出現在眼前。
「老闆！」
汪大東大步走到沙發前。
將懷裡的衛星母控文件放在桌上。
「你到底知道多少？」
顧墨靠在沙發上。
視線從母控文件上掃過。
隨後又拿起可樂喝了一口。
神情依舊懶散。
仿佛汪大東帶回來的只是一份普通雜誌。
這種反應，讓汪大東更加著急。
「十年前的衛星計劃。」
「十年後的歷史修正。」
「時空之門。」
「還有銀時空的大戰。」
「這些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顧墨放下可樂。
「知道一些。」
「又是知道一些？」
汪大東瞪著他。
「你每次都這樣。」
「什麼事情都提前準備好。」
「又什麼都不肯講清楚。」
「你為什麼要在我身上留下時空錨點？」
「為什麼要讓江古在十年後等我？」
「還有，我為什麼會從銀時空被甩到十年後？」
「這也是你安排的嗎？」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
汪大東幾乎沒有停頓。
他盯著顧墨。
眼底壓著困惑與怒意。
如果顧墨真的早就知道結局。
為什麼不提前阻止龐天啟？
為什麼要讓那麼多人被困進時間夾層？
為什麼要讓雷婷、中萬鈞和整個金時空，經歷整整十年的錯誤歷史？
顧墨看著他。
沒有立刻回答。
店內安靜了幾秒。
雷婷站在旁邊。
她同樣在等答案。
中萬鈞則看向桌上的母控文件。
顧墨留下的時空錨點，一直在引導汪大東找到它。
那麼這份文件的真正用途。
很可能並不只關係到金時空。
顧墨終於開口：
「你穿越十年。」
「是時間震盪造成的結果。」
「我留下的錨點，只負責讓你活著抵達該去的位置。」
汪大東皺眉：「所以你沒有製造那場震盪？」
「沒有。」顧墨搖頭。
「那你為什麼知道我會被捲走？」
顧墨沒有繼續解釋。
他抬眼看向汪大東。
「有些事情。」
「說得太早，就不會按照原來的方向發生。」
「又來了。」
汪大東滿臉不爽。
「老闆，你可不可以一次把話講完？」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一路差點死掉多少次？」
「黑龍差點拿命開門。」
「令和花靈龍也準備犧牲自己。」
「斷腸人甚至已經……」
汪大東的聲音停了一下。
想到徹底完成生命契約的斷腸人。
他臉上的怒意也多了一層沉重。
顧墨看著他。
眼裡的懶散淡去幾分。
「所以你們走到了這裡。」
「我問的不是這個！」
汪大東壓著聲音。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穿越十年？」
「母控文件已經拿到了。」
「龐天啟的衛星計劃也已經終止。」
「你到底還要用它做什麼？」
顧墨的目光終於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銀時空大戰。」
他只說了四個字。
汪大東神情猛地一變。
雷婷也立即想起夢裡那片停滯的戰場。
顧墨緩緩坐直身體。
「銀時空聚集的魔物數量太多。」
「四大魔君。」
「百萬魔物。」
「還有大量魔化異能行者。」
「想要一次改變戰局，缺少一種東西。」
汪大東追問：
「什麼東西？」
「能夠覆蓋整個時空的識別與投放方式。」
顧墨的聲音平靜。
「單純依靠戰鬥。」
「就算擁有再強的異能行者，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清除所有魔物。」
「戰線太長。」
「目標數量太多。」
「魔氣還會持續侵蝕參戰者。」
「必須在同一時間，影響整片戰場。」
汪大東看向母控文件。
心裡猛然有了一個猜測。
「所以你要這個？」
「對。」
顧墨說道：
「龐天啟的衛星母控文件，剛好補足這部分。」
雷婷眼神微沉。
「那份文件原本用來消除整個金時空的異能。」
「它能識別異能基因。」
「能鎖定能量序列。」
「也能讓投放範圍覆蓋整個時空。」
顧墨點頭。
「龐天啟走錯了方向。」
「技術本身很完整。」
汪大東終於明白。
顧墨從一開始想要的。
就是這份能夠完成大範圍識別與投放的母控文件。
十年後的歷史修正。
龐天啟失控的衛星計劃。
還有汪大東體內始終存在的錨點。
最後全都指向這裡。
「可是。」
汪大東皺起眉頭。
「母控文件針對的是異能行者。」
「銀時空戰場上，還有灸舞盟主、修、五虎將和那麼多十二時空的人。」
「用這種東西投放下去。」
「他們也會受到影響。」
「所以要改。」
顧墨站起身。
走到櫃檯後方。
他打開下方的抽屜。
從裡面取出一支透明藥劑。
藥劑裝在細長的玻璃容器中。
內部液體十分清澈。
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可顧墨將它放在桌上的瞬間。
汪大東體內的戰力指數便出現輕微波動。
龍紋鏊也傳來一陣低沉震鳴。
「這是什麼？」汪大東盯著藥劑。
「一種能夠削弱魔性與黑暗能量的藥劑。」顧墨說道。
雷婷看向透明液體：「它可以對付銀時空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