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心徹底安靜下來。
龐天啟盯著眼前的WTD資料。
仿佛已經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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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
「我的射線經過無數次測試。」
「普通人不會受到傷害。」
艾校醫立即說道：
「你測試的時間太短。」
「也沒有進行過覆蓋整個金時空的長期實驗。」
「基因異常會不斷累積。」
「十年前的第一次衛星射線，已經在所有人體內留下隱患。」
「這一次最終階段啟動。」
「只是讓WTD徹底爆發。」
龐天啟翻開一份又一份報告。
上面的數據十分清楚。
沒有偽造。
也沒有任何能夠迴避的空間。
金時空各地的異常事件。
正隨著衛星能量提高而瘋狂增加。
地圖上的紅點還在擴散。
龐天啟看著那片幾乎要覆蓋整張地圖的紅色。
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我想消滅異能。」
「我想讓普通人不再受到傷害。」
雷婷站在他面前。
「可你的計劃。」
「正在毀掉所有人。」
龐天啟的眼神劇烈顫動。
他一直堅信自己在拯救世界。
十年來。
他忍受所有質疑。
犧牲無數異能行者。
甚至親手封鎖外孫女的力量。
因為他相信。
一個沒有異能的世界，才是真正安全的世界。
可現在。
這些數據告訴他。
他正在創造的世界，將會比異能存在時更加瘋狂。
所有人都會成為失去理智的野獸。
整個金時空也會在互相攻擊中走向毀滅。
龐天啟踉蹌著退到控制台前。
「停下。」
他猛然轉身。
雙手快速輸入終止指令。
屏幕彈出紅色提示。
【指令無效。】
龐天啟再次輸入最高權限密碼。
【權限已鎖定。】
「怎麼會……」
他連續嘗試數次。
所有終止命令都被系統駁回。
衛星進度仍在繼續。
百分之六十八。
百分之六十九。
百分之七十。
龐天啟臉上的震驚迅速變成恐懼。
「停止程序！」
「立刻停止！」
控制台沒有任何回應。
衛星天線的轟鳴反而越來越強。
龐天啟看著屏幕上的自動執行標記。
終於明白了發生什麼。
最終階段一旦啟動。
程序便會脫離地面控制。
按照母控文件內設定的指令自動完成。
即使是他。
也無法再將其終止。
最終程序進入自動執行以後。
金時空各地的異常，在極短時間內徹底失控。
衛星釋放出的能量不斷增強。
無形射線覆蓋城市。
也滲入每一個人的身體。
街道上。
原本還在爭吵的人突然發出怒吼。
有人抄起身邊的東西，瘋狂砸向對方。
有人被撞了一下，便如同受到巨大刺激，紅著眼撲向路人。
商場。
車站。
醫院。
學校。
衝突迅速蔓延。
人群中的怒火仿佛被同時點燃。
任何一句話。
一個眼神。
甚至一次無意間的碰撞，都可能引發瘋狂攻擊。
警報聲響徹城市。
救護車不斷穿過街道。
可趕到現場的救援人員，也開始出現高燒與情緒失控。
越來越多人倒下。
也有越來越多人重新站起來，帶著無法控制的暴躁，攻擊身邊所有人。
芭樂高中。
終極一班。
花靈龍坐在位置上，臉色異常蒼白。
額頭溫度越來越高。
眼前的桌椅也開始出現重影。
裘球站在旁邊。
「花靈龍。」
「你臉色很難看。」
花靈龍抬手按住額頭。
「只是有些發燒。」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可下一秒。
教室後方傳來一陣刺耳的桌椅碰撞聲。
一名終極一班學生忽然站了起來。
他雙眼布滿血絲。
抬腳便踹翻旁邊的桌子。
「你剛才一直看我幹什麼？！」
被他質問的同學一臉茫然。
「我什麼時候看你了？」
「你還敢不承認！」
那人猛然撲了上去。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周圍同學立刻上前阻攔。
可剛剛靠近。
更多人的情緒也開始失控。
「放開我！」
「他先動手的！」
「你是在幫他嗎？！」
怒吼聲不斷響起。
一張張熟悉的臉迅速變得猙獰。
花靈龍看著混亂的教室。
胸口也湧起一股無法解釋的煩躁。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刺耳。
每一個人的動作，都讓他心裡的怒火加重一分。
一名失控學生撞到他身上。
花靈龍猛然轉頭。
眼神冷得嚇人。
「滾開。」
那名學生愣了一下。
隨即怒吼著沖向他。
花靈龍抬手將人推開。
可這一推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
對方直接撞翻數張桌子。
花靈龍看著自己的手。
呼吸逐漸加快。
他也在失控。
高燒。
暴躁。
攻擊欲。
WTD的症狀，已經出現在終極一班每一個人的身上。
教室外。
普通學生同樣陷入混亂。
走廊上到處都是爭執與打鬥。
有人倒在地上。
有人還在瘋狂攻擊。
就連平時最膽小的人，此刻也像徹底失去了恐懼。
整座芭樂高中。
正在迅速變成一片失控的戰場。
……
……
……
衛星觀測站。
龐天啟站在實驗台前。
桌面擺滿試管與檢測儀器。
一份份血液樣本被送入分析裝置。
屏幕上的基因數據飛速變化。
他已經連續進行了十幾次實驗。
每一次結果都相同。
藥劑注入以後。
暴躁與攻擊欲會在短時間內減弱。
高燒也會有所緩解。
可不到半個小時。
WTD症狀便會再次出現。
而且比之前更加嚴重。
龐天啟重新調整藥劑比例。
「增加基因穩定成分。」
「降低神經刺激。」
「重新測試。」
艾校醫站在另一台儀器旁。
將最新樣本送入檢測槽。
幾秒後。
結果出現在屏幕上。
【異常基因活躍度下降。】
【持續時間：十七分鐘。】
【十七分鐘後，異常重新增強。】
艾校醫看著結果。
臉色越來越沉。
「還是不行。」
龐天啟立即拿起另一支藥劑。
「再試一次。」
「已經試過很多次了。」
艾校醫看向他。
「衛星射線正在持續影響整個金時空。」
「只要射線沒有停止，任何藥劑都無法根治WTD。」
龐天啟沒有停下：「那就製造出能夠抵抗射線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