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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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入口處。
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真是感人啊。」
「感人到讓人聽了，都快要忍不住流眼淚了。」
汪大東身體一震。
眾人同時轉頭。
昏暗的入口處。
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熟悉的臉。
熟悉的裝扮。
正是十年後的斷腸人。
他看著兵器塚。
臉上還掛著平時那副讓人看不透的笑容。
汪大東立即走上前。
「斷腸人！」
五熊看到他，臉色瞬間變了。
「你……」
「你還活著？」
未來的斷腸人看向她。
沉默幾秒。
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抱歉。」
「有件事。」
「我騙了你們很久。」
他抬起眼。
看向汪大東。
「我並不是斷腸人。」
這句話落下。
倉庫入口處，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汪大東盯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十年後的斷腸人依舊穿著那身有些邋遢的衣服。
面容。
聲音。
甚至說話時那種故作神秘的語氣，都與他記憶中的斷腸人一模一樣。
可此刻。
那張臉上的笑容開始發生變化。
嘴角慢慢向上揚起。
眼神里的溫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狂妄，又帶著幾分瘋狂的譏諷。
他的肩膀不再微微縮著。
整個人站直以後，熟悉的氣質被徹底撕開。
「怎麼？」
「看不出來嗎？」
他抬起下巴，看向汪大東。
聲音也隨之變了。
「汪大東。」
「十年沒見。」
「你還是一樣遲鈍。」
那陰冷又囂張的語氣傳入耳中。
汪大東瞳孔猛地一縮。
一道早已埋在記憶深處的身影，與眼前這個人迅速重合。
「黑龍？」
金寶三整個人猛地跳了起來。
「黑黑黑黑黑龍？！」
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兩條腿已經開始發軟。
「我的媽媽咪呀！」
「怎麼會是這個大魔王啊！」
「斷腸人老闆變成黑龍了！」
「還是說黑龍吃掉斷腸人老闆，然後變成斷腸人老闆了？」
黑龍冷冷掃了他一眼。
「金寶三。」
「十年過去，你的廢話還是這麼多。」
金寶三渾身一顫。
立刻躲到汪大東身後。
只露出半張驚恐的臉。
「東哥。」
「真的是黑龍誒。」
「這個眼神，這個語氣，還有這種隨時想把我做成武屍的感覺……」
「絕對不會錯啦！」
汪大東沒有理會金寶三。
他一直看著黑龍。
過去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終於在這一刻全部浮現。
十年後的斷腸人雖然擁有哥哥的臉。
可他面對阿瑞斯之手時，眼裡從未出現真正的陌生。
他知道許多斷腸人不該知道的事情。
有時說話的語氣，也會突然變得陰沉。
尤其是提到武力裁決所、戰力指數消失和十年前的異能行者時。
那種冷意。
根本藏不住。
還有他偶爾露出的不耐煩。
那種看誰都像白痴的眼神。
汪大東以前只當斷腸人經歷了十年的變故，性格也發生了改變。
現在才明白。
很多細節，從一開始就已經暴露了他的身份。
「難怪。」
汪大東看著黑龍。
「我一直覺得你怪怪的。」
「斷腸人雖然喜歡故弄玄虛，也很愛講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可是他不會用你這種眼神看人。」
黑龍嗤笑一聲。
「現在才看出來。」
「你的反應，還真是快得令人感動。」
汪大東沒有在意他的諷刺。
「真正的斷腸人在哪裡？」
五熊也看著黑龍。
她剛剛恢復的記憶里。
斷腸人為了救她，獨自留在倉庫深處。
可十年後的「斷腸人」，卻一直活躍在金時空。
她原本以為，斷腸人成功逃了出來。
現在才知道。
這些年出現的人，一直都是黑龍。
黑龍臉上的譏諷淡了幾分。
他看向兵器塚深處。
「那個爛好人？」
「誰知道。」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可最後三個字說出口時，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
汪大東立即追問：
「你假扮他多久了？」
「十年。」
黑龍回答得很乾脆。
「從他消失以後。」
「我就一直用他的身份留在這裡。」
金寶三瞪大眼睛。
「十年？」
「你假扮斷腸人老闆整整十年？」
「那攤子上的大腸面……」
「也是你煮的？」
黑龍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閉嘴。」
金寶三立刻抬手捂住嘴巴。
汪大東卻越聽越疑惑。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以你的個性，會願意假扮斷腸人十年？」
黑龍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願意？」
「每天擺著那張蠢兮兮的笑臉。」
「說著一堆莫名其妙的廢話。」
「還要對著你們這些小鬼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
「光是回想起來，就讓我噁心。」
他說到這裡，眼裡的冷意越來越重。
「可如果我不用他的身份。」
「有些人就會知道，他已經出事了。」
「也會知道，他最後去了哪裡。」
令看著黑龍。
「你一直在掩蓋他的失蹤？」
黑龍沒有否認。
「順便調查戰力指數消失的原因。」
「十年前。」
「那道無色光線出現以後，整個金時空的戰力指數開始崩潰。」
「武力裁決所、九州盟、刀瘋組織、兵器總站。」
「所有和異能界有關的力量，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摧毀。」
「我查了十年。」
「才確定這一切和龐天啟有關。」
「龐天啟？」
汪大東皺起眉頭。
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到。
黑龍卻沒有繼續解釋龐教授的身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兵器塚上。
「倉庫事件發生以後。」
「那個爛好人留在了這裡。」
「他發現有人正在尋找時空之門。」
令的神情立即變得認真。
「時空之門也在金時空？」
「當然。」
黑龍冷笑道：
「十二時空之間的通道，總要有一扇門。」
「只是那時候，金時空的異能正在消失。」
「時空之門也失去了足夠的能量維持。」
「龐天啟的人已經找到了這裡。」
「他們想要得到時空之門。」
「繼續追查異能行者與其他時空的存在。」
汪大東看著倉庫深處。
「所以斷腸人留下，是為了保護時空之門？」
黑龍的臉色沉了下去。
「保護？」
「那個蠢貨總喜歡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明明已經失去戰力指數。」
「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卻還想著保護一扇門。」
話音越來越冷。
每一個字里，都帶著壓抑了十年的怒火。
「他和時空之門簽訂了生命契約。」
令眼神驟變！
「生命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