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魯智深的模樣,柴進啞然失笑,心中因為即將前去方臘軍中臥底的擔心和憂慮都被沖淡了不少。
他實在想不出來,魯智深找他,能有什麼用要事?
岳飛的心思,並沒有放在魯智深身上,也就沒有注意到魯智深的小動作。
就算知道了,他也沒法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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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大師嗜好吃酒,他是知道的。
若是以往,他還可以靠著元帥的權威,規制一二,就像是對待牛皋那般。
現在,魯大師前途未卜,不知道哪天抓住方臘就圓寂了,若是不讓他圓寂之前吃個夠,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所以,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魯智深喝的酩酊大醉,甚至呼朋引伴,拖著其他將士一起吃酒。
反正,其他將士也都清楚魯智深的情況,不會有什麼意見。
甚至,還有不少人,比如牛皋那個夯貨,恨不得每日睡在魯大師那裡,龐秋霞已經跟他抱怨過好幾次了...他也規勸過,可牛皋是什麼人啊...那是正經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拿他這個元帥說話當放屁!
額...不對...牛皋的左耳朵也不進...
「柴尚書,請坐。」
岳飛招呼柴進坐下,兩人邊喝茶,邊聊著此番去方臘處臥底的計劃。
不多時,親兵通傳,說是公孫勝到了。
岳飛大喜,趕忙讓親兵請進來。
很快,一身道袍,左手捏訣,右手拿拂塵的公孫勝,走了進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公孫勝手掐法訣,笑容滿面,「貧道夜觀天象,發現有貴客來訪,只是還沒等算出來人是誰,柴大官人便已經到了...貧道有失遠迎,還望柴大官人不要介意...」
說完,公孫勝抱拳拱手,向岳飛施禮,「元帥召貧道前來,所為何事?」
柴進去方臘軍中臥底,乃是機密之中的機密。
所以,即使那些負責通傳的親兵,岳飛也沒有透露半個字。
「道長先坐下說。」
岳飛伸出右手,招呼公孫勝坐下,立刻便有親兵送來茶點。
等到親兵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岳飛才有些為難的,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聽完岳飛的敘述,公孫勝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神中,也是閃過一抹愕然。
柴進的脾氣,他當然清楚。
柴進過往的聲望,他也如雷貫耳。
智取生辰綱的時候,若非柴進遠在滄州,來往不便,外加富甲一方,不在乎些許銀兩,他也許就去找柴進共商大事了。
在梁山的時候,兩人也幾乎都是一般。
很少為宋江和吳用那兩個奸險小人賣命。
想不到,柴進這次,居然主動請纓,要去方臘處臥底!
這要是放在過去,簡直就是不可想像的。
公孫勝聰明過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節,站起身來,拱手道:「那貧道就替大齊千萬百姓,以及南征大軍數萬將士,謝過柴大官人!」
柴進也站起身來還禮,同時請公孫勝,以後莫要喊他柴大官人,而是叫他柴尚書。
公孫勝答應。
話題,很快就被岳飛引導到了,該如何不引起方臘懷疑的情況下,將柴進送入清溪洞,打入方臘集團內部的話題上。
談到這個問題,就連一向沉穩自如的公孫勝,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無他,這個任務,實在是太艱巨了,也太危險了。
方臘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割據江南期間,橫徵暴斂,揮霍無度。
凡是敢於反抗他的,都會被他用最殘忍的手段殺害。
那還是在他鼎盛的時候。
更不用說,此刻窮途末路了。
一旦柴進露出一點點臥底的端倪,等待他的,將會是這世界上最殘忍的酷刑!
公孫勝不自覺的,站起身來,在房間內踱步,右手摩挲著鬍鬚,沉吟片刻,才猶豫開口,「貧道可以...在柴尚書你的身上,繪製幾張符籙。危急時刻...催動符籙,或可以有一線生機...」
岳飛也站起身來,年輕英武的臉上,寫滿了決然之色:「岳某可以派遣將士,進行佯攻或者助攻,配合柴尚書的行動。」
公孫勝從懷中,掏出一對玉佩。
這玉佩入手溫潤,色澤通透,造型古樸,一看就不是凡品。
「呦呵...道長,好東西啊...」
柴進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來,這玉佩不一般。
而能夠讓公孫勝在這個時候拿出來,更說明了一點。
這對玉佩...除了他能看出來的優點以外,恐怕還有別的用處。
不然的話,以公孫勝的性子,不可能這個時候拿出來。
果不其然,公孫勝將那對玉佩分開,一隻遞給柴進,一隻握在自己手裡,才緩緩開口,「這對玉佩,是當年貧道拜師的時候,師尊送的拜師禮,這麼多年來,貧道一直沒有捨得拿出來用過。」
「這對玉佩,內藏陣法,以法力催動,可實現遠距離傳音的妙用...」
他說的很慢,右手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佩,顯得極為懷念。
「道長說笑了...」
柴進嗤笑一聲,羞慚開口:「柴某頭肉體凡胎,俗人一個,哪裡有法力催動這玉佩?」
「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對玉佩,還是道長收著吧...柴某福大命大,肯定沒事!」
說著,就要將手中的玉佩,交還給公孫勝。
「貧道可以分出一縷法力,注入柴尚書體內,柴尚書便可藉由貧道的法力,催動玉佩。」
柴進聽後,不禁大喜。
他孤身一人,打入敵軍內部,最怕的是什麼?
得了消息,傳遞不出來!
以往,傳遞消息的渠道,要麼是約定地點,藏匿消息,要麼是通過信鴿傳遞。
不僅時效緩慢,暴露的風險也極大。
有了這個玉佩...不誇張的說,他成功的概率,能夠提高最少五成!
「柴某,多謝道長!」
柴進激動不已,趕忙屈身就要下拜。
他這一生,給別人的恩惠太多,受別人的恩惠太少,想不到,也會有人願意將如此珍貴的玉佩贈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