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時間快到了?」
車廂里,李家勝遞來詢問。
秦風卻抬起一根手指,壓了壓,李家勝立馬心領神會。
所謂的十分鐘不來就走,本身就是一個給予對方壓力的手段,並不是說到點後,一分一秒都不能差立馬就走。
這招,在商業談判上其實也很常見;通常,越是有能力,越是占據主導地位的那一方,在參加飯局時候都會最遲一個到來。
明明可以早點兒到,但偏偏最後到,這其實就是一種心理施壓,突出自身的重要性。
果不其然,建築里有一個穿著當地軍裝,被人攙扶著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來。
看到男人,大使館二人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那傢伙,正是他們跑了好幾回,好話說盡了,卻始終不怎麼待見他倆的奎亞那軍方二把手,奧馬爾。
當真是好手段!
還沒開始談判,就已經展現出了大國威嚴!
在正式的談話開始前,先一步占據主導地位!
二人對於秦風的評價更高了:難怪年輕輕起就能擔此重任,還被派來協商解決,這位年輕人的手腕果然了得!
奧馬爾在手下的攙扶下,裝出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走過來;祁猛立馬跳下車,給秦風開門,秦風這才整了整自己的軍裝,也下了車。
奧馬爾滿臉笑意的走上來,表示了深深的抱歉:「秦將軍到訪,實在是有失遠迎!」
他回過頭,衝著手下狠狠問責:「我不是說過,接待秦首長的規格一定要按照最高標準來嗎?一幫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也不知道早點兒通知我!」
「人家是貴客,是東方巨龍最年輕的將軍,怎麼能夠怠慢!」
秦風的冷漠與奧馬爾的虛偽熱切,形成鮮明對比。
李家勝和祁猛目光對視一眼,對於奧馬爾的裝模作樣嗤之以鼻:裝得真像。
大使館二人心裡擠壓許久的憋屈,也終於在此刻暢快了許多。
至於,柳大維等人,依舊是負責外圍安保工作,確保秦風他們安全。
「秦將軍,裡面請?」
「等一等。」
秦風站在那兒,看著面前這個滿臉虛偽的男人:「有件事,我想先問一問,問清楚了再進去也不遲?」
奧馬爾笑容僵了一下,不知道他這是要搞什麼名堂:「請講?」
秦風:「在來的路上,我們的車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襲擊了;連我,都差點兒死在那些人手裡,來不了這。」
「什麼,竟然有這回事?」
奧馬爾顯得十分震驚。
但卻並不是裝的,因為他的確不清楚這件事。
他在接到電話後,才匆匆從軍營里趕到這,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連忙回過頭,用當地語言詢問手下,手下人也是一頭霧水。
秦風指著車輛上的劃痕,被子彈擊碎的大燈,像是在說:我明不是說笑,這件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奧馬爾臉色一沉,嚴肅的說:「秦將軍請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徹查清楚;您能夠來到這,就是我們的規格,襲擊你就等於襲擊我們!」
「等我們找到襲擊你們的那幫人,一定會追查出幕後指使,然後給你們一個交代!」
秦風搖搖手指,隨即衝著邊上看了一眼,李家勝立馬跑過去打開後備箱,從裡頭拽出一個渾身是血,被綁住手腳的人。
看到這一幕,奧馬爾當即愣住;周圍,當地安保的人則下意識緊繃起來,甚至已經將手摸向腰間的槍。
畢竟,誰也不知道後備箱裡裝著的這個傢伙有沒有攻擊性,是什麼來路?
奧馬爾皺眉:「請問,這是......?」
秦風:「人,我已經抓到,且審訊過了。」
「哦,得到結果了嗎,知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知道的話,我現在就立即派人去抓過來斃了!」
「問出來了。」
「是誰?」
秦風看著他:「他說,是你指示的,說是你給錢讓他來襲擊的我們。」
此話一出,現場愕然一片。
不僅是奧馬爾和他的人,就連身後的大使二人也變了臉色。
他倆完全不知道,秦風這是唱的哪一出;先前見到這傢伙,還以為是要當做投名狀,把這個犯罪分子帶來當賀禮呢?
奧馬爾臉色陰晴不變,但很快就恢復過來,笑著說:「秦風將軍誤會了,我都不認識這傢伙,怎麼可能是我指使的?」
「況且,我們是正規軍,絕對不可能和這些不明神的閒散人員搞到一起去。」
「這裡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要麼就是他在栽贓。」
秦風哦了一聲:「這麼說,這件事與你們無關?」
奧馬爾肯定的點頭:「絕對是栽贓陷害,我們從未,也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您是貴客,你在這出現任何問題,我們都擔待不起!」
秦風點頭:「我也覺得應該是有人在栽贓,故意破壞我們之間的友好關係;既然如此,這個傢伙交給你們了,你們可以再審審,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麼來。」
「當然,就這麼處理了也行,隨你們看吧;正好也沒帶什麼東西來,這就當是見面禮了。」
「哈哈哈,感謝感謝,也是一路受驚了。」
奧馬爾再度恢復先前熱情笑容,與秦風友好握手敬禮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秦風走在前面,身後跟著李家勝,祁猛,還有使館的兩人;在經過地上這個滿臉是血的傢伙時,二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心裡似乎已經猜到秦風這麼做的目的,依舊是在為接下來的談判增添籌碼。
不論,這傢伙是不是奧馬爾指使的,當秦風當眾把窗戶紙捅破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就已經跟對方沾上關係。
甚至,就連他們內部的人都會被種下懷疑的種子,暗暗猜測自己長官到底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這步棋簡直絕妙。
奧馬爾讓人在前面帶路,自己走到下屬面前交代兩句:「這件事,必須給我查清楚;不論是幫派,還是反叛軍的人,還是那些該死的僱傭兵,必須給我查出來是誰幹的!」
「有人想要藉機給我們潑髒水,給我們添堵,這點決不允許!」
「是,長官,那地上這個傢伙,還要......?」
奧馬爾眼神兇狠冰冷:「就地槍決!」
「是!」
幾個人直接把那人拖拽到外面空地。
三個當地士兵將槍口對準那傢伙的腦袋。
隨著嘭嘭一陣槍響,這個倒霉蛋腦袋上多了一排窟窿眼,就這麼倒在地上。
外頭的楊雨風,俞念安等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再度看向這個奧馬爾時,多了一絲絲的忌憚和警惕。
先前還談笑風生,轉頭就如此狠辣,這傢伙也是個狠角色!
還好,秦風首長比他更狠,兵不血刃就死死壓了一頭,簡直王霸之氣側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