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
肖薰兒剛要開口,就注意到俞念安略顯慌張又侷促的模樣。
「等等,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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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是說,關於他的事。」
「啊,我不知道啊?」
俞念安趕緊裝作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
甚至還一反常態的,做出平時根本就可能做的,抓撓後腦勺的動作。
肖薰兒正沉浸在震驚中,沒能完全消化之前得到的真相;雖然嘴上說著,可以「做姐妹」,但心裡頭更多的還是惋惜和憐憫。
年紀輕輕的就有這方面的問題,以後可咋辦吶,秦風父母要是知道了,不得急壞了?
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人拉到一旁,小心翼翼的說:「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嗯。」
「你發誓。」
「還要發誓?」
「一定要發誓。」
俞念安立馬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不行,你還得發毒誓;要是告訴別人,滿臉都是小豆豆,擠不乾淨的那種。」
「這麼惡毒?」
「這關乎到,一個人的生育(聲譽)。」
俞念安的表情相當怪異,反正她聽到的就是「生育」這兩個字,但又不得不配合著發了一個滿臉長痘痘的毒誓。
肖薰兒見她發過誓,這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還記不記得,秦風當初打電話給咱,說的那些話?」
「記得啊,又是絕症,又是性別不同,又是什麼太大了。」
說著,俞念安低頭看了眼,肖薰兒也把目光移過來,接著低頭看看自己,有些自愧不如。
她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一臉嚴肅的說。
「我懷疑,秦風他沒有說謊。」
「啥?」
「他可能,確實是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但實在沒法兒開口。」
「額......你試過?」
「呸呸呸!」
肖薰兒連忙呸了好幾聲,臉都紅了:「大白天的耍流氓!先前,你不也跟著王姐一起去了嗎,應該也聽到他說的那些話了?」
「我懷疑,他在那方面可能有些......要不然怎麼解釋他當年突然就不辭而別,怎麼解釋他這麼多年連一個女朋友都沒談過?」
俞念安撓撓鼻子:「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工作太忙了,沒時間?」
肖薰兒立馬搖頭:「心中無女人,拔槍自然神;他這麼多年了,身邊只有兄弟和哥們兒,連一丁點異性的影子都看不到,這就很反常。」
「當時在總部授銜晉升儀式上,我都聽到他爸媽說了,希望他能早點成家,他就挺敷衍的。」
「所以現在看來,過去有很多蛛絲馬跡,都被咱們遺漏了,是我們錯怪他了。」
「額,你這麼說,也挺有道理的......」
俞念安第一次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
原本,她就是想習慣性的,整蠱一下秦風。
就像之前在演習導演部,故意逗他一樣,開個不痛不癢的小玩笑。
卻沒想到,去了以後才發現來的並不是秦風,而是秦風的替身「李家勝」。
雖然,特效化妝技術很棒,但畢竟是執著喜歡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就算是化成灰都能認得出來,況且聲音也偽裝不了。
所以,當時她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反應過來這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李家勝的出現是為了吸引敵人的目光,讓藏在幕後的秦風擁有更多行動機會。
卻沒想到,李家勝也是飄了,居然敢當眾開這個大個玩笑,屬實是有點兒墳頭蹦迪的意思。
原本,俞念安以為大家都應該知道是鬧著玩兒,胡亂說說的,卻沒想到王姐不僅當真了,還回來告訴了肖薰兒,從而致使她不斷腦補,帶著「答案」在回憶里找題目。
不過,看著對方放下執念,帶著惋惜的模樣,俞念安心裡多多少少有點兒愧疚。
「這只是你的猜測,或許,真實情況並不是這樣呢?」
「我的猜測,一向很準。」
「那你要找到他當面質問?」
「不問了,等回國我想幫他介紹個專業男科醫生,做做檢查,仔細看一看;我也涉獵過這方面的內容,他要是實在不好意思,我來幫著檢查也行,就不收他掛號費了。」
「????」
俞念安露出假笑:「那你,人還挺好的。」
肖薰兒嘆了口氣,搖搖頭:「我想好了,我放下了。」
「真的?」
「就當普通朋友吧,不然當姐妹也行,咱們誰也別歧視她;這種生理上的缺陷,誰也不想的,他平時一定很很痛苦。」
俞念安有一種黑色幽默,照進荒誕現實的感覺。
秦風痛不痛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回來以後,一定會錘死李家勝。
這種事兒,直接關乎到了一個男人的面子和里子,是任何一個正常成年男性都無法接受的。
她拉著對方的手,露出微笑:「既然如此,那就當朋友,當姐妹,當閨閨?」
「嗯!」
肖薰兒用力點頭,緊跟著眼眶就紅了:「嗚嗚嗚,秦風真的好可憐,好想抱抱他;我以為他是不近女色,沒想到他是近不了女色!」
「哦,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俞念安抱著她,從後面給她拍拍後背。
拼了命的抿著嘴唇,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會繃不住,笑出來。
不遠處的窗戶後頭,幾個醫療戰鬥部隊的女兵和醫務人員湊到一起,遠遠看著這一幕,腦袋上全是問號。
「她倆之前還有點兒水火不容呢,怎麼突然就好起來了?」
「一個知性溫婉,一個冷酷女將,簡直就是小說女主!」
「我的媽呀,那這也太好磕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泥巴嫩第二大城市,某當地風味餐館內。
經過一番喬裝打扮的秦風,正獨自坐在角落位置,吃著盤子裡的胡椒羊肉丸。
不多時,一個穿著條紋舊襯衫,笑起來很有親和力的亞洲男人拉開座椅,坐到他對面。
「胃口不錯嘛,秦?」
「好久沒見了,吳。」
二人伸出手,笑著對了個拳。
來人正是,過去曾為阿美莉卡遊騎兵效力過的華裔軍人,與他不打不相識的托馬斯.吳。
「吃了嗎?」
「還沒。」
「邊吃邊聊吧。」
「可以。」
托馬斯.吳伸手叫來吧檯的夥計:「一杯冰啤酒,一份炸牛排,外加一些蔬菜,澆上濃濃的肉汁兒。」
夥計看了他一眼:「先生,這得花不少錢?」
「我知道,快去吧。」
「好的先生。」
秦風問:「我點的羊肉丸子,要不要來一份,味道不錯,好像還是這裡的特色。」
托馬斯.吳笑呵呵的看了一眼,搖搖頭:「不用了,還是你自己吃吧,我消受不起。」
「什麼消受不起?」
「你不知道自己點的是什麼嗎?」
「羊肉丸啊,上面寫著呢?」
「不不不,這是當地非常著名的一道菜,也是一道非常補的一道菜,原材料是羊高玩。」
「......」
秦風停下刀叉,低頭看了眼餐盤裡剩下的「羊肉丸」,表情變得十分怪異,然後若無其事的聳聳肩。、
「這東西如果在炎國一定能賣爆,所以我決定多來兩盤,就當是品嘗特色了;夥計,再來兩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