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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這不純純坑兒子嗎

2026-08-03 22:40:22 作者: 椒鹽榔頭
  「如果是我,我會和過去一樣。」

  趙鵬飛思索了一下,給出了他的回答。

  秦風問:「不會區別對待?」

  「不會。」

  「好的壞的,都不會?」

  「都不會。」

  趙鵬飛頓了一下說:「但,我知道,我這樣的畢竟是少數。」

  「部隊和外頭不同,但有時候也很像。」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如果你的直系親屬里,有人涉嫌重大犯罪,嚴重危害到國家安全。」

  「我幾乎可以肯定,大校就是你職業生涯的盡頭。」

  「哪怕第三次世界大戰,哪怕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你拯救了全人類,也沒用。」

  他很嚴肅的說:「紅線,就是紅線,是絕對無法逾越,也不會向任何人讓步。」

  秦風看著他:「所以,你的回答是基於一個班長的基礎上;你會儘可能的,去繼續和幫助他去爭取,屬於他的機會。」

  「但接下來的路怎麼走,能有多遠,就不是你能夠參與的了?」

  趙鵬飛坦言:「這麼些年,我其實也在反思和總結過去的不足;甚至想過,我既然能帶出一個你,為什麼無法帶出第二個你這樣的兵?」

  「後來我發現,你越是強求,就越是難以得到;隨遇而安,隨心而行,反而能夠得到更多的正向反饋。」

  「換句話說就是,當你實在無法干預時候,那就尊重他人命運好了。」

  「就像先前那個分手,要死要活的新兵;能勸就勸,實在勸不動,不開竅還消極訓練的,那就讓他走好了。」

  秦風看著趙鵬飛語氣平靜的訴說,他對軍旅生涯的感悟。

  感嘆著,這一路走來不只是自己進步成長,老班長的思維和心態也得到了升華。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本身也是一種選擇。

  秦風站起身,掐滅沒抽完的煙:「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了。」

  趙鵬飛也站起來,問了一句:「這個兵,素質怎麼樣?」


  「不太行,典型的少爺兵,刺頭兵。」

  「他父母犯了事,被抓了?」

  「竊取重要機密。」

  「主謀,還是從犯?」

  秦風頓了一下,其實這些他不應該說。

  但既然已經開口請教,並且也沒有涉及到真實姓名。

  再加上,那個兵也並不是他們旅新訓基地的,趙鵬飛既沒見過,也不認識,所以就多提出了一嘴。

  秦風:「一個主謀,一個從犯。」

  趙鵬飛:「……」

  他是直接被整無語了。

  這種父母都涉嫌重大犯罪的,他還真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這不是純純坑兒子嗎?

  兒子是個草包就算了,如果是有天賦,一心想要當好兵,想好好發展的,這輩子就算被毀了。

  秦風說:「我會給他一個機會,如果他有這份心,我可以拉他一把。」

  趙鵬飛點頭:「關鍵看,他能不能爭口氣了;不過,也挺難。」

  「這樣的,能讓他挨到兩年義務兵結束,都算是一種奇蹟,留隊基本上想都別想的。」

  秦風說的機會,其實就是套士官。

  父親是軍火販子,試圖竊取部隊重要機密。

  母親是從犯,打著雙擁企業家的名號,在私底下協助丈夫,完成違法犯罪活動。

  得虧是秦風提前就給人送去戍邊了,不然這會兒估計連兵都沒得當了。

  ……

  一望無際的公路,周圍全是黃沙。

  公路中間有一段,甚至被沙子給遮蓋住了一部分。

  距離公路十五公里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立著一個孤零零的哨所。

  他像是一塊石頭,一把黃土,毫不起眼,毫無存在感的出現出現在那,就像沙地里長出來的一樣。

  而在距離哨所,一百多米外的崗亭里,正站著一個兵。

  「小葉,歇會兒吧。」


  班長的聲音響起,葉梁成的目光卻並沒有轉過去。

  「班長,還沒到時間。」

  「我知道,但是天熱,我來替你站會兒。」

  「不用,班長,我自己能行。」

  班長老馬看著這個一臉倔強,直挺挺站立的兵,臉上滿是笑容。

  322哨所,是當地公認最偏僻,最艱苦,最折磨人的哨所之一。

  不僅僅因為地處位置,到處都是黃沙,物資只能靠車補給。

  更是因為,全班從上到下,那近乎變態一般的紀律性。

  每一個兵,都清楚自己在幹什麼,即便是沒有人注意,沒人看到,也在認認真真完成自己的事。

  起床,疊被,整理內務,跑操,站崗,甚至連飯前一支歌都有。

  老馬班長還記得,這小子剛來時候那副桀驁不馴,又無法理解融入的模樣。

  甚至,無數次的問他,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明明沒人看見,根本沒人注意,明明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偏偏規則和紀律像是焊死在每個人身上一樣。

  這種從上到下的以身作則,讓剛下連的葉梁成根本無法適應,甚至想要逃離這裡,但卻失敗了,甚至差一點因為脫水昏死在沙漠裡。

  是老馬和其他老兵及時將他背回來的,原以為醒了以後會被嚴厲批評,背上處分,卻沒找到大家就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自己做著自己的事。

  老馬甚至專門用所剩不多的物資,給他煮了一碗麵,還告訴他:「吃吧,吃飽了不想家。」

  葉梁成哭了,被一碗麵給好吃哭了,他發誓他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

  也是那次過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或許是開竅了,又或許是被其他人給感染了,總之他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老馬班長把一個水壺放在他腳邊,讓他一會喝。

  返回哨所,裡頭有個兵手指比了個取景框,從裡頭看向遠處正在站崗值班的葉梁成。

  「你們說,他的認真,是發自內心,還是暫時的妥協?」

  「有區別嗎?」

  「當然有,一個是跟咱們都一樣發自內心,另一種是為了演給我們看。」

  「那我估計,應該是演的;老馬煮的面我吃過,還不至於能達到洗滌靈魂,給人吃哭的地步。」

  幾個人七嘴八舌,老馬班長卻笑盈盈的:「君子,論跡不論心。」

  「即便是裝的,也能裝著裝著,成真的。」

  不一會,葉梁成完成站崗,過來交接班。

  他嘴唇發乾,皮膚比之前黑了很多:「班長,我有個請求,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

  「下連有一陣了,我一直沒打過電話回去。」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這的電話聽筒上周被那誰磕壞了,還未來得及更換。」

  「那還能打嗎?」

  「能,就是那邊講的話,聽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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