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大家排隊認領，都有，都有啊。」
某營區大門口，卡車貨櫃打開，正在往下搬東西。
都是一些肥皂，牙刷，牙膏，毛巾之類的生活用品。
考慮到，部隊裡經常要訓練，張海鳳甚至還貼心的準備了很多男士內褲和襪子。
要知道，部隊裡內褲和襪子是最容易磨損，最需要及時更換的。
不得不說，拋開張海鳳前夫身份不談，這位女企業家還是很值得人尊敬，很認真細心。
正如她所說，絕對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擁軍愛民，而是踏踏實實辦實事的那種。
外面分發物品熱火朝天，領到東西的基層戰士們也是興高采烈。
辦公室里，秦風給張海鳳泡了杯茶，笑著說：「我們這實在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好茶葉。」
「也不知道，張董能不能喝的慣？」
張海鳳倒是個隨性的人：「我什麼都喝的慣，白水也行。」
秦風問：「聽說張董也是從過去苦日子，一點點熬出來，才有了現在這麼大規模的企業？」
張海鳳點頭：「剛開始做生意那會兒，沒這麼好的條件。我跟梁成他爸，甚至還睡過橋底下，撿過紙殼子賣錢。」
秦風順勢往下聊：「我看到你兒子的資料上，家屬這一欄上只填了你，所以你愛人是……？」
「早離了。」
張海鳳毫不遮掩的說：「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梁成還小的時候，我們就離了婚。」
「男人有錢就變壞，說是同甘共苦，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不提也罷。」
秦風追問：「就沒想過，再找一個？」
張海鳳突然用十分警惕的眼光盯著他。
顯然是誤以為，秦風這話是不是有什麼暗示的意思。
儘管，秦師長年輕有為，但兩人畢竟差著這麼大年齡，完完全全的不合適。
秦風見她這樣的警惕眼神，也是哭笑不得：「張董別誤會，我就是好奇，你前夫現在在做什麼行業，按理說在徵兵填報資料，也是要寫上去的？」
張海鳳明顯有些不願提起：「不知道在哪兒，我跟他早就沒聯繫了。」
「可能在大毛，可能在西亞，也可能在非洲，說是做生意，鬼知道做些什麼生意。」
「我反正和這種人沒交集，他那樣的人死在外面最好。」
秦風從這段話里得到一段非常有用的關鍵信息。
大毛，西亞，還有非洲，這些地方都是最近，或者常年兵荒馬亂的。
這也就能對的上，國安那邊調查到的，軍火販子身份。
秦風又見到聊了點別的，隨後便以自己還有個會要開為由，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秦師長。」
「還有什麼事嗎？」
「有件事，我還想拜託你。」
「你說？」
張海鳳說：「我準備，等過一陣過節的時候，再給你們部隊捐贈一批生活物資。」
「只希望，你能把我兒子安排到，相對艱苦偏遠的地方去。」
秦風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未雨綢繆，這都能押題押中了？
但他還是裝作為難的樣子，疑惑詢問。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一直擔心他會在部隊裡吃苦受罪嗎？」
「只有這麼做，才能讓他放棄，讓他回頭。」
張海鳳說：「我這兒子，從小做事就是三分鐘熱度，他肯定吃不了這樣的苦。」
「先前，也就是說的氣話，真讓他天天吃苦受罪，他保准吃不消。」
「只有吃夠了部隊的苦，他才知道外頭生活有多甜，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秦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還有思想鬥爭，最終勉強答應了這位母親的請求。
事實上，他昨天就已經提前答應，並預判了對方的預判。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還有個會要開。」
「秦師長，你忙你的。」
「好。」
秦風沒有回師部，而是去了信息支援部隊。
這會兒，朱慧慧正和謝非，楚倩雯等人挨個對送來的兩百台電腦進行逐一檢查。
部隊電腦一般多是固定渠道採購，採購完同樣需要逐一檢查。
尤其是一些特殊部隊的電腦，需要儲存秘密文件的，更是得層層加密，確保萬無一失。
雖然，部隊裡用的大多是區域網路，但架不住會有人被利益誘惑，鋌而走險的拷貝文件。
秦風是經歷過軍銜機密文件丟失這樣的惡劣事件的，間諜甚至不惜代價用美人計來接近他們，差一點就把趙鵬飛給拉下水了。
至此之後，秦風就清楚意識到間諜的可怕，所以哪怕目前觀察下來張海鳳，並沒有任何問題，也絕對不能放鬆警惕。
對方沒有露出破綻，只能說明兩點。
第一，確實沒問題，確實和前夫沒聯繫。
第二，說明對方是個善於偽裝，善於隱藏情緒的高手。
「怎麼樣？」
秦風走到謝非身後，手搭在他肩膀上。
謝非工作的過分投入，直到肩膀上有分量，這才回過頭。
「師長好。」
「怎麼樣？」
「兩百台筆記本，我們挨個檢查了一遍，目前已經過半，沒發現任何問題。」
秦風：「會不會，有什么小型竊聽裝置，是脫離軟體之外的？」
謝非：「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要是那樣的話，工作量就大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得拆開后里里外外的仔細檢查。」
「但要是這樣，也沒啥意義，不如丟到新訓基地微機房，給新兵們用。」
「只要不涉及機密，就沒有竊取機密的意義。」
秦風搖頭：「我要的就是，讓他去盜取，去嘗試竊取，才能印證猜想。」
楚倩雯最先反應過來：「我懂了，師長想要拿這批設備釣魚，嘗試把幕後的人釣出來？」
「是這麼個意思。」
「那要是，壓根就沒有魚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炎黃師的存在本就特殊，還沒組建就已經被間諜多次盯上，還是穩妥點好。」
「明白了。」
……
另一頭的張海鳳也忙完慰問工作，回到公司。
「董事長，您回來了？」
「嗯，我有點累了，準備稍微歇一會，別讓人來打擾。」
「是。」
走進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反鎖上房門。
張海鳳推開旁邊一扇隱形門，裡頭是一間整潔舒適的休息室。
她拉上窗簾，把門鎖好，走到衣櫃前，從裡頭抽屜的暗格里取出一部衛星電話。
裝上電池，撥出去一個電話，那頭很快有人接聽，是個沙啞的男聲。
「事情辦妥，東西送過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