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的謹慎行為打消了他自己的最後一絲疑慮,他朝後方看了一眼,一直靜立在旁的呂鋮向易澤走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此時都沒有露出破綻。
元策在一旁道:「姜道友,這就是我說的呂鋮呂道友,在丹道一途上堪稱博學,也許對你的傷勢會有解決方法。」
易澤淡淡的道:「希望如此吧。」
呂鋮來到易澤的身邊,好似第一次見到他,語氣平淡的道:「姜道友不介意我再看看你的情況吧。」
易澤搖了搖頭:「請便吧。」
呂鋮取出一面玄光鏡,雙手掐訣,鏡面頓時射出一道白光,照在易澤的身上。
片刻之後,呂鋮收起玄光鏡,易澤接下來的計劃他已經看到。
我已煉虛,噬靈曇,陷阱,引君入瓮···
獲悉易澤已經突破煉虛,呂鋮的心中大定,他可是知道易澤越階斬殺強敵的恐怖。
即便不能斬殺陸氏兄弟,至少也能與他們抗衡。
「呂道友,你可有辦法治療姜道友?」元策問道
呂鋮沒有立即回答,沉吟半晌,這才悠悠的道:「姜道友的狀況我已基本知曉,只是···」
「現在還不清楚你被那靈植寄生的根源在哪,我要發對症下藥,所以也就只能先行緩解你的情況。」
易澤眼睛一亮,道:「能稍稍緩解就行。」
呂鋮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看向陸鳴,等待他的指示,後者點了點頭。
呂鋮不再遲疑,取出一粒丹藥給易澤服下。
緊接著,他取出一套金針,在用真火炙烤後,以法力灌注其中,挨個扎入易澤的各個部位。
呂鋮將自己被種下禁制的事告訴易澤,同時告知易澤,陸鳴讓他在治療時,在其身上下手腳。
因為陸氏兄弟虎視眈眈,他們不敢做太多的動作,用些小手段交換了簡單的信息後,便安心做戲。
兩個時辰後,呂鋮收回已經被染成青黑色的金針,臉上露出疲憊之色。
反觀易澤,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氣神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臉上也露出驚喜之色。
「真的有效!」
「謝過呂道友搭救之恩,姜某感激不盡。」
呂鋮神色淡淡:「這次治療最多能維持三個月,三月之後若是無法根治,你的身體將會遭受比現在更痛苦的折磨。」
呵,說的挺像那麼回事。
話音落下,呂鋮便回到陸氏兄弟的身邊,道:「這裡事情已經完成了,我就先回去了。」
陸鳴全程看著他們的動作,並未發現有什麼異樣。
此時見呂鋮要走,笑道:「呂丹師不必心急,我們接下來要去會會那株九幽噬靈曇,說不定到時候還用得上你呢。」
呂鋮臉色微變,下意識的看向易澤的方向,臉上露出抗拒的神色,最後卻又只能化作無奈。
其實心中早就樂開了花,剛才的以退為進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他沒有說什麼,重新站到他們後面。
元策湊了過來,笑眯眯的道:「呂道友不必憂心,有兩位陸前輩在,那噬靈曇翻不起什麼大浪。」
呂鋮懶得理會此人,別過頭去不去看他。
另一邊,陸鳴對易澤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是在哪裡被九幽噬靈曇襲擊的吧?」
易澤看著他點了點頭:「那裡是絕漠與盤虬兩州的交接地,我可以親自帶你們過去。」
「識相!」
陸鳴贊了一句,繼續道:「那現在就動身吧,如果沒找到,我就當你是在騙我,我可不相信它移走了的鬼話。」
「就算事實如此,我也只當它是鬼話,你明白了嗎?」
易澤瞳孔微顫,猶疑片刻,最後還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接著,一行六人坐上陸鳴的靈舟,向著青靄綠洲旁邊的綠洲飛去,陸氏兄弟只有在那裡才能使用傳送陣。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抵達那片綠洲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無憂仙宗門人,隱匿的進入青靄綠洲。
一個月後,經過接連的傳送和趕路,易澤等一行六人終於抵達了絕漠州和盤虬州的邊境。
更具體一點,是沉丘府和嘯天府的交界位置。
為了不引起巡邏的長明派注意,他們這會並沒有乘坐靈舟,而是祭起遁光直接向目的地飛去。
沙暴之中。
「早就聽說姜道友神通不俗,看你這駕輕就熟的模樣,完全不像是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樣子啊。」
燕橫戈看著易澤風輕雲淡的模樣,忍不住奇道。
此人就是陸氏兄弟帶在身邊的第三位修士,化神後期,戰力在他的手下中排在前列,是陸鳴的得力幹將。
陸鳴雖然自負,但為人謹慎,為了這次能一舉拿下噬靈曇,特意帶了三位化神後期。
戰,智,醫,再加上易澤這個帶路黨,人員配備算是齊全的了。
易澤聞言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淡淡的道:「姜某孤身一人在絕漠州討生活,區區風沙還是能應對的。」
「哦?那怎麼就著了噬靈曇的道呢?」燕橫戈揶揄道。
易澤輕呵了一聲,轉頭看了他一眼:「人總有時運不濟的時候,燕道友,你說是吧?」
燕橫戈心中一突,對方的眼神讓他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稍縱即逝,彷佛錯覺一般。
他深深看了一眼已經移開視線的易澤,心中卻暗暗升起了警惕。
「還有多久能到?」
路上一直比較沉默的陸景突然飛到易澤身邊,胖臉上掛著尋常的笑意,抓住易澤輪椅的後方,沉聲道。
此地距離盤虬州已經沒有多遠了,他心頭不知何時開始,隱隱感到一陣不安。
易澤看了看四周,掐指計算了一下,回道:「按照現在的速度,再有半個時辰就到我遇襲的地方了。」
「不過,噬靈曇控制的範圍極廣,我當時注意到的就超過三百公里,最慢再過一刻鐘,就能抵達它的外圍。」
陸景盯著他看了數息,臉上少有的出現嚴肅,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易澤輕鬆一笑:「前輩多慮了,我的小命就在你們的一念之間,我這麼惜命的,定然不會拿它開玩笑的。」
不遠處的呂鋮聞言抿了抿嘴,心中暗道那些被血靈分身自爆炸死的妖族恐怕不會這麼想。
這時,陸景忽然問道:「你當初怎麼會來到這裡的?」
易澤神色如常,剛想要回答,前方的陸鳴突然有了行動,朝著下方降去,冷冷的聲音傳來:
「注意,下方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