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馨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狗子突然就感覺到了一陣邪風吹來,讓他的汗毛幾乎都豎了起來。
那股邪風垂到長卿的臉上,長卿的鼻子嗅了嗅,下一刻,他猛地撥開擋在自己前面的小荷,又一把拉住前面的明馨,來到了狗子身後。
眼見狗子一時間僵在原地,長卿直接粗暴地把他按在一旁的石壁上,兩人緊貼一處。
只一瞬間,一陣邪風呼嘯而過,一道龐大的身影瞬間從前方那幽深的峽谷之中衝出,長卿死死按住狗子,只覺得一陣巨大的衝力襲來,整個身體像是被巨物碾壓而過,傳來炸裂般的疼痛。
「莫哥!」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𝑡𝑤𝑘𝑎𝑛.𝑐𝑜𝑚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狗子的呼聲傳來,長卿緊咬牙關,只能將身體使勁向貼緊,後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只覺得像是脫了一層皮。
長卿偏過頭去,便能看到面前一個碩大的頭顱停在半空。
那頭顱渾圓烏黑,好似鐵錘一般,但仔細看去卻是布滿了僅有米粒大小,無比細密的鱗甲,而且竟都是逆鱗。
而這個碩大的「鐵錘」此刻正被生生停在了半空,在它面前的是一道白衣倩影,乃是明馨。
明馨此刻正伸出一隻手臂,身上亮起一道淡藍色的玄光,一道無形無色的屏障將她和那怪獸的頭顱隔絕開來,並將其阻攔。
只是那突然出現的怪物巨大的力量還是給明馨帶來了恐怖的壓力,她被逼地不住後退,雙腿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逆鱗盲蚓。」
長卿心中暗道不妙。
剛剛他從那股邪風之中聞到的那股味道,就是逆鱗盲蚓的氣味,他雖然沒了修為,但從百花傳承的記憶中繼承的博物之能尚在,逆鱗盲蚓的氣味很明顯,乃是地精之息,腥臭難聞,伴隨著那股怪風,很好辨認。
這隻逆鱗盲蚓身長足有百尺,一線天地勢狹窄,如此長卿朝那逆鱗盲蚓衝來的方向看去根本一眼看不到頭。
這種靈獸本身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只是渾身鱗堅甲利,力量巨大,在它衝擊之前,口中會吞吐大量氣息,再從身後排出,以此獲得巨大的推力。
先前眾人感受到的那股邪風,其實就是逆鱗盲蚓的吞吐之氣,只是臨到近處時,長卿才通過味道將其辨認了出來。
這種靈獸本身其實並不是什麼極其強大,擅長戰鬥並難以對付的靈獸,甚至在長卿所在的時代已經近乎絕跡了,因為其本身的缺陷太過明顯。
正如名字所說,逆鱗盲蚓是瞎子,根本沒有雙目,感知能力也很弱,即便是在有御法修士控制的情況下,也很難發動足以精準攻擊對方的手段。
加上逆鱗盲蚓的攻擊全靠速度奇快的前沖爆發力量,每次前進時,都需要提前進行吞吐,積蓄力量,才能爆發出速度進行攻擊,所以每次發動攻勢之前,需要提前準備。
而且這東西即便是能潛藏在地下,卻因為氣息不夠,沒法提前吞吐蓄力,想要攻擊之前必須先來到地面,又因為本身氣味太過腥臭難聞,十分明顯,所以就算想隱蔽起來發動奇襲也很困難。
所以這就是一隻很雞肋的靈獸。
可在一線天這處極為特殊的地形,這逆鱗盲蚓卻著實成了一個巨大的麻煩。
長卿的戰鬥才情何其之強,立刻就看出了逆鱗盲蚓在一線天的麻煩之處,逆鱗盲蚓雖然渾身都布滿鱗甲,但頭部卻是最堅固的地方,身體的防禦力則相對薄弱。
這東西的頭顱好似鋼鐵重錘,堅不可摧,想要正面將其一刀兩斷非常困難,可一線天地形太過狹窄,想要繞過逆鱗盲蚓的頭顱直接攻擊其身體幾乎不可能做到。
這顆碩大的堅固頭顱成了一面繞不開的屏障。
而且有此為屏,即便是逆鱗盲蚓發動攻擊的間隔很長,也可以從容吞吐,不必害怕對方趁此發難。
更重要的是,逆鱗盲蚓沒有視力這個缺點也不復存在了,它不需要任何感知,在一線天之中只管一味前沖就是,攻擊肯定不會落空。
原本其身上的逆鱗並沒有太大的殺傷能力,但此刻在這一線天的狹窄地帶,如果長卿等人想要越過逆鱗盲蚓去攻擊其後方的御法修士,也是極其困難的事情,這逆鱗就像是戰場上的拒馬,可以阻攔他們的行動。
是的,長卿相信這逆鱗盲蚓絕對不可能是天然存在於一線天之內的,一線天對它來說適合戰鬥,卻不適合生存,此物靈智很低,怎麼可能主動想到做這種事情。
「莫哥你怎麼樣了。」
狗子萬分焦急地喊道,那逆鱗盲蚓的一擊被明馨攔住後,便開始緩緩向後退去,隨後準備再度積蓄力量,吞吐帶來的腥臭之氣再度傳來。
長卿只感覺背後像是被人撕扯下來一塊,痛的他咬緊牙關,幾乎說不出話來。
之前先前在修煉血法的不斷適應下,他對痛覺已經非常遲鈍了,一般的傷痛已經不會讓他有絲毫感覺,但現在變回了凡人之軀,這種久違的肉身之苦再次讓他體會了一遍。
他用盡全力伸手朝後背一摸,只摸到了一片粘膩的觸感,剛剛他推開兩女之後,只來得及壓住狗子,逆鱗盲蚓衝來時的逆鱗像是無數柄鋒利的刮刀,將他的後背如同老牛犁地似的颳了一通。
雖然傷口很淺,但逆鱗盲蚓長度之長,鱗甲之鋒利細密,將他的後背已經徹底刮爛了,血肉皮膚已經被攪成了一通濃膩的血漿。
「我沒事。」
長卿緊咬牙關,冷汗從額頭簌簌落下,他幾乎是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在狗子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身。
疼痛只是次要的,主要是皮膚被大面積的破壞,鮮血還在止不住地流出來,即便沒有傷及動脈,他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但就在長卿起身時,一陣怪異的感覺從背後傳來,他只覺得身後傳來一陣溫和的力量,就像是有一雙大手將他的後背用力按住,而他背後的傷口竟然真就那麼生生被止住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