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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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王煒反應已經快到了極致,那金色漣漪依舊有數縷穿透了虛無深淵的阻隔,穿行穿透無盡時空,如附骨之疽般沖向他。
「碎!」
王煒輕叱,揮動太阿劍向前橫掃,斬向這些金色漣漪。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無盡時空湮滅。
王煒整個人從時空斷層中被震了出來,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在星空中連退數步。
無上神君,恐怖如斯!
僅僅是隔空一擊,且大部分威能還被太阿劍擋下,就讓他受了輕傷。
這還是有帝兵在手的情況下,若無太阿劍,剛才那一擊他恐怕就要死了!
不過,他終究是擋住了!
「這就是無上神君的威勢嗎……」
王煒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眸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更為熾盛的戰意。
對面。
那隻金色大手握住黃金神輪,輕輕一晃,神輪綻放出照耀諸天的璀璨金光。
而魍鱗神君則被神輪垂落的一縷金光裹挾,身上的腐朽之氣被瞬間驅散,蒼老之態逆轉,本源雖仍虧損嚴重,卻已無隕落之危。
他大口喘息,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屈辱。
「傷勢如何?」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金色大手的盡頭傳來,那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宇宙邊荒,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俯瞰萬靈的漠然。
正是元金神君。
魍鱗神君臉色一陣青一白,無比的難受,低頭拱手:「死不了,只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修養……」
「本君知曉。」
元金神君打斷了他,抓著黃金神輪的金色大手微微轉動,彷佛有一雙銳利眼睛透過無盡時空落在了王煒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手中的太阿劍上。
「太阿帝劍果然名不虛傳。傳聞此劍乃沾染不止一尊終極存在的鮮血,鎮壓了一個大時代,今日一見,倒也不算辱沒其名。」
元金神君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點評一件古玩,而非面對一件足以威脅到他的大殺器。
王煒握緊劍柄,渾身肌肉緊繃,體內神力奔涌,瘋狂灌入太阿劍中,劍身青芒吞吐不定,將周圍的星空都映照得一片碧青。
他雖戰意高昂,卻不會狂妄到認為自己能正面擊敗一位無上神君。
對方只是一隻手隔空探來,就已有如此威勢,若真身降臨,那就是真的危險了。
但不敵歸不敵,想讓他低頭,絕無可能!
「怎麼,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王煒持劍而立,冷聲譏諷。
「元金神君,你也是成名無盡歲月的古老神君了,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了,怎麼,現在想要以大欺小了?」
「以大欺小?」
冷漠的聲音響徹宇宙,語氣冰冷,道:「螻蟻罷了,也配老夫以大欺小?」
「哦?」
王煒微微一笑,淡淡道:
「既然不是以大欺小,那是為了你兒子的仇而來?」
他曾經鎮殺的鎏金王,是元金神君在地府留下的親子。
「小輩,牙尖嘴利。」
元金神君的聲音再度響起,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冷意。
「與你為敵又如何?」
王煒冷笑,劍尖遙指那隻金色大手。
「老東西,你不過是一隻手伸過來而已,真當我怕你不成?有本事真身降臨,看我敢不敢拿太阿劍在你身上戳幾個窟窿!」
他這話說得狂妄至極,但諸王卻沒人覺得他在吹牛。
太阿劍確實有傷到乃至斬殺無上神君的資格!
問題只在於,王煒能催發出太阿劍的幾分威能?
而且元金神君不僅是無上神君,同樣掌控終極神兵—黃金神輪,無論是境界還是神兵法器,都絲毫不輸王煒,甚至境界上高出兩個層次,高下立判。
「呵。」
元金神君一聲輕笑,淡淡道:
「小輩,你太自負了,太阿劍在你手中,連它億萬分之一的威能都發揮不出來,就憑這點微末之力,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話音未落,那隻金色大手動了。
它催動黃金神輪,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指芒破空而出,那指芒細小如針,卻比剛才的金色漣漪恐怖百倍!
它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那片區域的存在本身都抹去了,連虛無都不復存在,化作絕對的無!
這是終極之力的運用,是從概念層面抹殺對手!
王煒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這一擊,不能硬接!
他毫不猶豫,直接燃燒神力,催動太阿劍,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太阿劍中,劍身青芒爆閃,撕裂無窮時空,沖向未知之地。
噗嗤!
那一道金色神芒穿透了王煒原先所在的位置,時空在坍塌,將那片星空被徹底抹除了。
然而,它沒能擊中王煒。
下一刻,太阿劍從另一片星空中浮現,王煒從劍中脫離,神色平靜。
「咦?」
元金神君的聲音中終於多了一絲意外。
「竟能脫離終極之力的鎖定,倒是小瞧你了。」
他頓了頓,語氣第一次變得鄭重了些許。
「不過這等遁術你能施展幾次?你的神力,又能支撐多久?」
王煒沒有答話,只是握緊太阿劍,目光死死盯著那隻金色大手。
他知道,元金神君說得對。
剛才那種遁術,對神力的消耗極為恐怖。
想要擺脫終極之力的鎖定,太難了。
而對方,只是一隻手催動神輪的力量罷了,就讓他竭盡全力進行躲避,其中的差距大的讓人難以想像。
差距,太大了。
「我想走,你留不住我!」
王煒冷漠道,不斷拉開安全的距離,並不想這個時候與元金神君爆發血戰。
雖然對方現在只是探出一隻手,但本尊隨時都可以降臨!
「你可以試試!」
元金神君寒聲,殺意裂天,冷漠道:「縱然你在逆天又如何,本王一隻手足以鎮殺你!」
「殺了他!」
魍鱗神君低吼,怨氣滔天的盯著王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這一戰他不僅當著全宇宙的真王丟臉丟大了,而且肉身元神盡毀,本源和大道遭受重創,雖然活了下來,但想要恢復到巔峰可就太難了!
至少在這十幾萬年內,戰力不可能恢復的過來。
「轟隆!」
元金神君再次出手,金色的大手與黃金神輪合一,爆發出璀璨金色光芒,煌煌不可直視,照射古今未來,億萬金色的秩序神鏈鋪天蓋地而出,淹沒這方宇宙,沖向王煒。
元金神君直接下死手,就要徹底鎮殺王煒。
王煒皺眉,極速暴退。
他的身影穿透一重重時空,跨越各個維度,迅速遠離。
「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元金神君冷漠道,下一刻時空逆轉,王煒震驚的發現自身突然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像是從來沒有動過一樣,無盡的金色秩序神鏈已經殺到了身前。
「斬!」
他瞳孔劇烈收縮,揮動太阿劍斬滅時空,掙脫這方特殊的牢籠,從中超脫出來,沖向遠方,險而又險的避過了這恐怖的自己。
「呵呵...」
元金神君冷笑,神輪化作神環,迅速擴大,封鎖無盡時空,形成獨立的黃金領域,想要將王煒給徹底困住,不給他遁走的機會。
突然,異變再次發生。
一抹恐怖的劍芒自神州的方向斬出,划過萬古,攜帶無與倫比的終極之力瞬間沖入戰場,以摧枯拉朽之勢撕裂黃金領域,隨後狠狠的斬向元金神君的大手和黃金神輪。
噗嗤!
剎那間,金色的鮮血迸濺,黃金大手和黃金神輪被擊飛出去。
「帝天!」
元金神君低吼,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然而,那劍芒煌煌如宇宙開天之光,帶著鎮壓萬古的帝道威嚴,又是一劍斬來,沖向元金神君。
轟隆!
劇烈的大碰撞,萬物湮滅!
王煒趁機沖了出去,他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偉岸的身影自神州方向踏空而來,其身披紫金龍袍,手執一柄古樸長劍,劍身銘刻山河社稷、日月星辰,正是人皇劍,人王殿的鎮殿至寶,一件終極神兵。
「帝天!」
元金神君的怒喝響徹宇宙邊荒,其聲如萬雷齊鳴,震得諸天星辰都在簌簌發抖。
那隻被斬飛的金色大手在虛空中一頓,黃金神輪重新飛回掌中,神芒再次匯聚,形成一道金色的人形,臉色冷漠的看著帝天。
帝天青衫獵獵,眸光深邃如淵。
他將人皇劍橫於胸前,劍鋒指向元金,劍尖吞吐寒芒。
「元金,你過了。」
帝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若想行欺壓之事,先問過我手中之劍。」
元金神君臉色一沉,很是不爽。
「帝天,你要為一個螻蟻與本君提前開戰?」
「呵呵呵......」
帝天唇角微揚,淡淡道:「你壓制修為,若與他公平一戰,本尊自當袖手旁觀,絕不阻攔。但你若想以境界欺壓我人族俊傑,本尊絕不允許。」
「壓制修為,公平一戰?」
元金神君不屑冷笑,寒聲道:
「公平是給上位者的,本君何須壓制修為!」
他的氣息驟然一沉,黃金神輪上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隱約間,有無數秩序神鏈在神輪後方交織,開闢出一條時空通道,本尊隨時都會降臨。
「你可以試試!」
帝天神色不變,人皇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元金神君。
剎那間,整片宇宙邊荒的天地大勢都彷佛被這一劍牽引,萬道齊鳴,法則共振,一方浩瀚的帝道領域悄然鋪展,與黃金神輪的領域分庭抗禮。
兩股終極之力在虛空中碰撞,無聲無息間,便有無數層時空被碾為齏粉,因果命運破滅,大道崩斷,歲月的長河都乾涸的。
一時間,雙方僵持住了。
無上神君對無上神君,終極神兵對終極神兵。
兩人都未真正出手,但那股瀰漫在天地間的殺機與威壓,已讓所有真王肝膽俱寒。哪怕隔著億萬萬萬光年,他們也能感受到那種一旦開戰便會天崩地裂的恐怖。
另一邊,魍鱗神君面色慘白。
他狠狠地盯著王煒,卻終究不敢再發一言。
他知道,此刻的局面已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如今兩大無上神君都出動了化身而來,掌控終極神兵,是當今世上最為頂級的戰力了,就算他是神君都無法參與進去。
「戰吧!」
「最好兩敗俱傷!」
與此同時,宇宙中其他幾名無上神君面帶微笑的注視著戰場,很是希望元金與帝天爆發大戰,他們抱著漁翁之利的想法。
如果兩大無上神君爆發血拚,導致受傷,這對他們也有極大的好處!
然而事情卻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發展。
元金神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沒有了一開始的強硬。
「帝天,你護得住他一時護不住他一世。」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帝天淡淡道:「他日王煒修為有成,自會親自登門,還你今日這一擊之情。我帝天以人皇劍立誓,絕不插手。」
王煒聞言,眸光微閃,卻沒有反駁。
今日元金神君出手對付他,是奔著鎮殺他的目的而來的,這已經是死仇。
正如帝天所言,他日登臨絕巔,定要討個說法,了解因果。
「儘管來便是,本君從不弱於人,本輪君等著這一天!」元金神君沉聲道,絲毫不懼。
他的聲音消散,殺意收斂,揮手抓起一旁的魍鱗神君消失在原地,淹沒宇宙的恐怖壓迫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元金神君走了。
他很清楚有帝天在,王煒又掌控太阿劍,想殺王煒太難了!
魍鱗神君也被他帶走了,生怕被王煒鎮殺。
宇宙邊荒,重歸寂靜。
帝天緩緩收回人皇劍,轉過身來,看向王煒,微微頷首。
「不錯,能在元金手下撐過三招還活著,已算萬中無一。」帝天毫不吝嗇的誇讚。
冥王、三相神君等人能看出來王煒還只是無上巨頭境界,他自然也能!
王煒咧嘴一笑,擦去嘴角血跡。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下一次,我想自己來。」
帝天看著他眼底那團熊熊燃燒的戰意,露出一絲笑意。
「好,下次你自己處理。」
說罷,帝天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神州的方向。
帝天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當然,來的也只是他的道身而已,本尊在秘地中閉關。
王煒望著帝天離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氣。
這一戰雖未分生死,卻讓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與無上神君之間的鴻溝。
「境界上終究差了不少,不過又如何,給我時間,必將超越他!」王煒心中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