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贇穿著宗門聖物,在六個葫蘆兄妹的加油聲中,重新走進了答辯室。
而這時,答辯室的氛圍已經到了冰點。
自己的導師,正吹鬍子瞪眼睛的怒視著姚教授。
而姚教授,則淡定的吹著手裡的保溫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顯得異常的愜意。
整個答辯室里,最輕鬆的,也就是單獨坐在後面的兩個老頭了,一個是他們校長,另一個,王贇不認識,但是地位應該不低,看起來似乎和校長平級,不然也不可能在這種氛圍里,仍舊談笑風生。
而導師和姚教授,也都沒有回頭去看一直竊竊私語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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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進,你這不是在做學術,你這是在雞蛋裡挑骨頭,論文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沒有問題,你是在沒事找事!」
姚教授放下茶杯,臉色嚴肅的看著時輝,
「我不是針對你,也不是針對你的學生……」
「我針對的,是在座的所有人。」
此話一出,就連後排的胡文全和段雄也都不說話了, 抬頭看向老姚。
好好的一個答辯會,竟然還針對上所有人了?
「濱工大的王重教授,你們都知道,他搞出了一個蜜雪APP,前幾天的事情歷歷在目,就連院士都有論文造假被扒出來的情況發生。」
「這種低水平的論文,要是一起拿,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但是現在,你們敢賭不被蜜雪APP頂上麼?」
「這種論文,水的一塌糊塗,是個人都能寫出來,如果這種論文都能畢業,那麼我國的教育體系,是不是就出問題了?」
「雖然我們的教育體系是嚴進寬出,但是也不能太寬了吧?畢竟這是研究生的畢業論文,用石墨烯沒有問題,但是用石墨烯水論文,是不是就有問題了?」
「搞科研,不是搞概念,網際網路可以+任何東西,組成一個概念,但是科研不行,石墨烯也不是+任何東西就是一篇論文的。」
「這是碩士畢業論文答辯現場,不是本科,碩士已經是一個領域的專家了,卻還把自己,把所有人當成傻子,這是對學校,對答辯委員會的褻瀆!」
老姚慷慨激昂,甚至脖子都紅了,而坐在後面的胡文全,咧著嘴,慶幸當年自己沒有把老姚拉到濱工大,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這個脾氣。
說他以權謀私,也算不上,畢竟這篇論文,說它水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問題就在於,這兩年全世界,所有材料物理的本科、碩士生,不都是這麼水過來的麼。
所以,在老姚和時輝之間,胡文全是不 站立場的。
「校長,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突然,老姚回頭,看向段雄。
段雄也沒想到,這把火竟然還能燒到自己頭上,一臉懵逼的看著老姚,
「啊?」
「呃,你說的有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論,具體情況需要具體分析。」
段雄只是愣了一下,瞬間打起了官腔,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定論。
如果不讓水論文了,如果強制拔高畢業論文的水平,那麼整個本科和碩士的畢業體系,就要崩……
不是所有人都有水一篇論文的能力的,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寫出一篇有意義的論文。
有些理科生,寫八百字作文都費勁,更不要說是論文了。
見校長不支持,但也不反對,老姚心中就有底了,他做的沒錯。
如果做錯了,校長會委婉的表達,讓他不要繼續發表意見了,但是這種態度,就是隨他心情。
於是,老姚更加有底氣了。
見到老姚神情的變化,段雄就知道壞了,這老姚,似乎被刺激到了,雖然不知道是誰刺激到了他,但是今天,他就好像吃了槍藥一般,瘋狂開火,而對方,僅僅是一個碩士生而已……
「姚教授,你先坐下,學生現在回來了,你先聽聽學生的說法,你再發表意見。」
「論文水不水,你說的不算,要通過答辯委員會的全體成員投票決定。」
直到王重今天要來,直到王重可能會跟王贇這個小姑娘有關係,不想讓老姚吃大虧,段雄連忙圓場。
「行,校長說的對,接下來,我看你表演。」
老姚無視了時輝那想要殺人的眼神,自顧自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再次拿起茶杯。
他不是故意跟時輝過不去,主要是石墨烯這東西,簡直都快成為畢業論文製造工廠了,隨便加上任何一個東西,都能搞出一篇論文……
他已經不允許他的學生,用石墨烯當做畢業論文的研究方向了, 研究石墨烯可以,但是相關石墨烯的論文,必須要有開創性,有獨立性,才允許發論文。
水論文,在他那裡,一律槍斃……
他怎麼都想不通,時輝明明知道石墨烯相關論文都是汪洋大海的時候,為什麼還要讓自己的學生寫這種相關論文,真拿濱工程不當211了?
王贇站在台上,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
宗門聖物換上了,但是回頭一看自己的PPT,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講起。
時輝嘆了口氣,他其實也是沒辦法,時輝不會為了讓王贇畢業,就把別人的論文直接給王贇,這是對其他學生的不尊重。
但是研究其他方向, 王贇又畢不了業,他只能用最簡單,最快捷,最便利的——石墨烯+了。
誰能想到,答辯委員會,竟然有老姚。
這老登,平時死板就算了, 關鍵時刻還真跳出來指著他鼻子罵,還讓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篇論文水平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差,只是你學術水平沒到家,所以你才看不出這篇論文的精華所在,對這篇論文,你沒有資格評價,校長, 我申請直接投票。」
時輝站了起來,想看看通過的票數能不能超過三分之二,如果能過是最好,過不了,他也不會讓這場答辯結束,而是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至於王重,那是最後的手段。
所有人都知道,延畢,是最消耗學生時間和精力的懲罰,也是有一些無良導師的手段。
時輝不想讓王贇延畢,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人生,志不在此,沒必要把大好的青春浪費在實驗室里。
「我學術水平不到家?」
老姚氣的差點跳起來,指著自己的臉,怒道,
「別以為你搶了我幾個項目,我就不如你,我只是懶得搞人情世故,我姚進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從來不搞公報私仇。」
「台上的也就是你學生, 要是我學生,我早就把她一腳踹回實驗室,回爐重造了!」
「論文行不行先不論,論文的指導老師,才是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