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人一個小格子,開始了自己的面積種植,
迪恩的花和小曜的西瓜在一塊;
安可春的蔬菜和圓妞的藥材也在一起。
劃區完整,
四個人回到家第一天,就開始了捋起袖子下地幹活。
主要是屋裡的衛生有人打掃過了,床上的床單和被褥都是洗過烘乾過新換上了,著實沒有需要動手的地方。
鬆了鬆土壤,
圓妞忽然問了句,「大姨,你種菜的話,咱們也吃不著啊。」
安可春:「???!!!」
迪恩家院子裡忽然想起了陣陣悅耳的笑聲,奇的讓四周鄰居都紛紛看去,到底是什麼讓這一家子這麼開心?
迪恩坐在磚頭壘砌的凸起上,褲腿都是泥巴,汗水忒在背上,也擋不住他的成熟魅力;
眾人對他的記憶仍然停留在原來青澀稚嫩的時候,只知道有個青澀的男孩兒家裡忽然有了一個女人。再後來,他們就一起離開了這片土地,回來後就是有兒有女了。
鄰居嬸子過去了,
「阿春迪恩,你們這是說到什麼好玩的了,笑的這麼開心?」
安可春連忙走出去,在一側的水龍頭處洗了洗手,「嬸子你先坐。剛才我們各自說了要種的東西,我一直想要個菜園子說要種菜,忙活了半天才忽然想起來我能種但吃不到嘴裡哈哈。」
她現在種下去,最快的也得下個月冒頭,但是她們在這邊住不到一個月就會回家。
完了菜熟了,人走了。
菜蔫兒了,明年的這個時候人又回來了。
鄰居嬸子也跟著大笑起來,「哎呀,想吃菜那還用你們種,我們家菜地多的是,你們隨便去摘就行。」
鄉村,最不缺的就是新鮮蔬菜。
安可春坐在一旁笑了半天,一想起來還是會笑,「那我換個。」
迪恩的種的很好,明年回來,滿院花香迎接他們。
南宮曜想了想自己的西瓜,還得找人打理,明年自己也未必吃到嘴裡,算了,先種吧!
圓妞本來要種藥材的,在剛笑了大姨後,迪恩叔叔也說藥材的種子不好買、去山上移栽對藥材本身也是一種傷害,而且藥材需要人的精心呵護,不是種下就不用管的。藥材成熟後有一定的經濟價值,人不在家是會招來別人惦記。
圓妞越聽小眉頭越皺,她皺的越很,家人的笑聲就越燦爛。
因為圓妞的也要更換!
圓妞噘嘴,不大高興,安可春一邊笑一邊去安慰外甥女。
小圓妞拿出手機和弄同步消息,她回屋了,這會兒沒在。
南宮曜是幹活的一把好手,不一會兒給自己的翻完了,又去幫助大姨和姐姐翻地,
五分鐘後,圓妞快快樂樂的出門,「大姨叔叔弟弟,我宣布,我要種石榴樹~」
紅紅火火紅紅,
水多、籽多、還能吃到嘴裡~
安可春問:「這麼快就決定好了?」
圓妞點頭,她要去找迪恩說買樹的事兒。
鄰居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天,飯點邀請四人去他家吃飯,結果『一家四口』謝拒了,新家蓋成還沒開灶呢。
翻了翻地,
兩兩洗澡的,就開始忙活晚上的吃食,
迪恩掌勺,南宮曜去塞柴火,他倒是真的很喜歡火。
家裡有液化氣罐,也有電磁爐,但小曜就瞧上那個大火炕了,非要去添柴。
迪恩也就依了,本來他們倆就很溺愛這姐弟倆。
安可春拿著車鑰匙說和妞子去鎮上一趟買點熟食回來,兩人先在家做著飯。
家裡的東西還是需要添置一些。
出寨子的路上,繞山路盤旋,空氣很清新,但也很冷清,沒有繁華城市給予的安全感但另有一番感覺在心間。
此時天色稍黯,圓妞打開車窗,吹山澗自然的涼爽清風,比空調的冷風都好用,就是空氣的濕度太高了。
「大姨,迪恩叔叔好還是大姨夫好呀?」
圓妞忽然問。
安可春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圓妞又說了一遍,安可春才知道她在拿迪恩和南宮韋在她心中對比。
安可春內心閃過自己的前三十年,又閃過自己的這十來年,「都好。」每個人,都不能被辜負。
圓妞說:「但是我感覺大姨兩個都在辜負。」
安可春眸色微顫,「那你說說大姨為什麼兩個都辜負了?」
「嗯……因為大姨不忘已故的舊人,也放不下眼前的新人。對誰來說都是不好的。」圓妞說:「我爸爸說,是因為你害怕,所以就想這樣僵持著。可是你在僵持的時候面對迪恩叔叔你會愧疚,然後就想一直對迪恩叔叔好來彌補。」
安可春的車速放緩了,
「我媽媽說,大姨是因為這輩子遇到了兩個都特別好的人,因為每一個對大姨而言都太好了,所以大姨不敢選擇。就好像別人問我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一樣,明明我都很喜歡,根本選不出來一個最喜歡的。媽媽給我的愛是溫軟香甜的像糖果一樣,爸爸給我的愛是堅實的可靠的可以滋生無限勇氣的力量,沒辦法比較。大姨應該也是這種感覺吧?」
安可春想起了記憶中有些模糊的身影,她開著車,前路視線被氤氳浸染的有些模糊了。
「叔,值不值得啊?」燒火小子南宮曜問。
迪恩正在擀麵,又軟又勁,「什麼值不值得?」
南宮曜說:「別人都以為你和我大姨是夫妻,我和我姐是你倆的孩子。」每次說起來,迪恩都很高興。
南宮曜雖然語言不通,但這小子腦子靈光,來的時候直接讓公司的人給他安排了一副高智能化的自動翻譯耳機。
戴在耳朵上,可以自動翻譯那些人說的話,僅需幾秒的翻譯轉換他就聽懂了。
可明明,大姨跟他無名無分,他和大姐也只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迪恩叔叔對他們,真的太好了。
迪恩又烙了一張麵餅放在一旁的簸箕上,「小曜,那你感覺到叔叔的開心了嗎?」
就是因為他很開心,迪恩又說,「那就是值得。」
安可春趕過他,冷過他,甚至把話很直白的說出來了,他仍然選擇留下,他不認為傳宗接代就是他活著的意義,他的人生可以有許多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