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按照計劃，我們將在明年的八月，依據現有的大數據模型，開發出匹配的電力算法系統。」
「利用這套研發的系統，我們將首先實現自己廠區內的資源優化。」
「同時，這套算法系統匹配了基本的電網調度和安全控制功能，如果我們能夠將這套算法系統銷售到其他電網公司——」
新上任的算法部門杜經理，最後總結是四個字，「大有可為。」
刨除掉綠能本身的生產經營活動，一旦未來這套系統推出去，綠能將徹底突破傳統電力企業的生產運營模式。
電力加算法的新模式，也將為綠能帶來巨大的產業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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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的開發和理念都沒問題，基本的部門框架也已經敲定。
季野爽快地在計劃書上簽字。
會議結束，大少爺婉拒了杜經理參觀廠區的建議，王運推著少爺率先出門。
才走了沒幾步，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季總。」
熟悉的聲音響起，季野一點點回頭，果然對上了薛昭庭的那張臉。
薛昭庭問，「為什麼今天蘇總沒來？」
老婆懷孕，徹底忙忘了。
這麼大個情敵剛才也坐在會議室來著。
「她不太舒服。」
季野沒隱瞞，「她懷孕了，孕吐反應比較大。」
「最近這段時間，公司的日常事務都由我來打理。」
懷孕了？
聽清楚季野說了什麼。
薛昭庭的眼底先是閃過震驚，緊接著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站在季野面前，薛昭庭定了定神。
隨即，他緩緩開口，「恭喜。」
「季野……」
語氣有些艱澀，薛昭庭說著，「好好照顧她。」
這不是廢話嗎？
大少爺白了一眼，示意王運趕緊把自己推走。
……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綠能的廠區改建一直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算法部門的實驗室也頻頻取得最新進展。
一切向好。
季野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去康復中心報到。
這一天。
康復訓練師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哇，少爺，你真的能站起來了！」
王運拿出手機對著季野一頓猛拍。
「少爺，你真牛逼！」
「沈醫生原先還猜著，少爺您至少還要一個月才有可能站起來……」
按照季野目前的進展，簡直神速。
季野此時兩隻手撐在架子上，手臂因為用力，青筋明顯。
腳底真的落到地面上的感覺，還有些不太真實。
總的感覺依舊是軟綿綿的。
但能著地了，腳板底又有些異樣。
軟軟乎乎，找不到受力點。
季野嘗試著往前挪動。
下肢仍然不聽使喚，努力了半天，腳步還是沒有抬起來的意思。
季野額頭上又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少爺有些不甘心，咬著嘴唇，季野惡狠狠盯著正前方的那點距離。
還是太慢了。
按照這個速度，這個月估計還是得坐在輪椅上。
正想著，背後傳來了沈方卓的聲音：
「可以了，今天的訓練強度已經很大了。」
沈方卓緩緩說著，「季先生。」
「今天的康復訓練已經到了你能承受的極限，繼續練下去也不會有好的效果。」
王運聞言，連忙上前幫著自家少爺重新坐在輪椅上。
伸出手扶著季野，王運一摸，濕噠噠的。
王運頓時感慨，「哎呦，少爺，可真不容易，你這後背全濕了。」
「一會我給你換件衣服。」
沈方卓也看了一眼季野。
後背洇濕了一大塊，襯衫正黏糊糊的地粘在男人的背上。
說起來。
季野最近確實很賣力，每天都來。
他還主動增加了訓練的強度。
不叫苦，不叫累。
就訓練這件事情上，季野像是脫胎換骨。
沈方卓的眼神里閃過一道尋思，他緩緩問著：「你最近訓練得很積極。」
「沒什麼。」
季野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倒是王運嘴快，「嘿嘿嘿，沈醫生，我們少爺其實是為了蘇小姐。」
王運說，「蘇小姐懷孕了，最近孕早期非常辛苦。」
「少爺應該是想要自己趕緊站起來，然後照顧蘇小姐吧？」
懷孕？
沈方卓重新看向季野。
季野當即就給齜牙咧嘴的呲了回去。
「看什麼看？很奇怪嗎？」
「我倆結婚了，難道不應該懷孕嗎？」
對待情敵，大少爺向來沒有好脾氣。
他更關心自己的康復結果。
「沈醫生，今天我已經能夠站起來了，按照我現在的恢復進度。」
「到底什麼時候能徹底好？」
沈方卓：「至少半年。」
只是聽見這個答案，大少爺已經開始皺眉。
半年太長了。
半年後，蘇婉都6個月大的肚子了。
一想到蘇婉到時候挺那麼大的肚子，走路都費勁。
自己卻只能坐在輪椅上，什麼都幹不了。
有些時候，甚至還需要懷孕的蘇婉來幫忙。
大少爺在心裡嫌棄自己。
「媽的，你果然是個廢物。」
似乎是看出來大少爺在想什麼。
沈方卓想了想。
隨即，他伸出手。
「這裡是內關穴，在手腕線三指兩寸的地方，輕按2到3分鐘。」
沈方卓開口，「有止吐的效果。」
能止吐？
聽見了關鍵詞，季野瞬間將身體坐直。
「內關穴？」
學著沈方卓的樣子，大少爺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來，「是這裡嗎？我找的對不對？」
「左手和右手都一樣？」
沈方卓教得耐心，「左右兩側可以交替進行，力度以孕婦感受到酸脹但能忍受的程度為宜。」
除了內關穴。
沈方卓還說道，「妊娠反應如果劇烈的話，可以去找這個醫生。」
沈方卓遞過來一張名片。
大少爺看過去，巧了，名片上的這個醫生也姓沈。
「你認識的人？」
沈方卓說道，「我爸。」
「也是我們沈氏飛針的第39代傳人，中醫這方面，他還算不錯。」
沈氏飛針？
王運恍然大悟，「沈醫生，原來你家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中醫世家。」
「少爺，你忘啦？」
「你剛出車禍那一陣，那天病房裡來了個背藥箱的，就是這個沈家的飛針……」
王運努力喚醒大少爺的記憶。
確實有點印象。
當初那個老頭過來看過，也只是可惜的搖搖頭。
車禍太嚴重了，無力回天。
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竟然轉到了沈方卓這裡。
大少爺再次瞄了一眼。
男人穿著醫生專用的白大褂，素淨的白，加上那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框。
沈方卓這人看上去和平時一樣，四平八穩，面無表情。
「謝謝」
沈方卓的聲音克制而又疏離，「不用謝。」
「希望對你有用。」
季野注意到，沈方卓在開口之前，他下意識地捏了捏筆帽的位置，像是在忍耐著某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