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真的捲土重來,並且滲透到了我們這個層面……事情就太嚴重了!」
一個潛伏數百年、擅長滲透和陰謀的古老組織,
其威脅程度,遠比「赤狐」這種為利益驅動的技術竊賊要可怕得多!
「鄭懷遠在歐洲的那段經歷,必須重新深挖!」蘇綰綰立刻意識到關鍵所在。
「包括他接觸的所有人,
這次任務重大,我可能需要請求上面援助。」
很快,在最高權限的調動下,關於鄭懷遠歐洲之行的所有塵封檔案被迅速調出,
並由頂尖的分析團隊進行交叉比對和深度挖掘。
同時,對那個「烏鴉」徽記的調查也在同步進行,
歷史學家和符號學家提供了關鍵信息——荊棘纏繞烏鴉,
在某個已消亡的古老密教中,象徵著「于禁錮中窺視秘密,播撒死亡」。
數日後,突破性進展終於傳來了!
調查組在梳理鄭懷遠在歐洲期間的往來信件
(當時尚有部分紙質信件存檔)時,
發現他與一位名為「艾琳·馮·霍恩海姆」的女士通信頻繁。
而這位艾琳女士,其家族歷史可以追溯到那個信奉「告死之鳥」的古老地區,
近代雖已式微,但家族紋章中,正有烏鴉的要素!
更重要的是,技術組通過最新技術的人臉甄別和數以萬計的數據篩查,
發現這位「艾琳·馮·霍恩海姆」女士,在五年前曾以化名入境華夏,
在京都市中心一家高級咖啡館,與鄭懷遠有過一次短暫的秘密會面!
黑白畫面雖然模糊,但經過增強處理,基本可以確認!
時間點,恰好是在鄭懷遠被推薦到她身邊工作之前不久!
一切似乎都串聯起來了!
鄭懷遠年輕時,在歐洲留學期間被「黯鴉」組織盯上並策反,
成為他們埋藏極深的一顆棋子。
直到「女媧計劃」三期技術成熟,這顆棋子才被激活,
利用職務之便和「赤狐」的技術能力,策劃了這次驚天竊案!
而「赤狐」,很可能只是「黯鴉」利用的工具或者合作者!
「好一個『黯鴉』!好深的布局啊!真夠陰險的。」
蘇綰綰看著匯集而來的情報,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一個潛伏數十年的內鬼,一個隱藏在歷史陰影中的古老組織,
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女媧」技術那麼簡單!
這更像是一次針對華夏崛起根基的深層滲透和破壞!
蘇綰綰倏地站起來,打通電話:「喂!領導,我是蘇綰綰,
我有重要事向您匯報。」
「好,你稍等~」
過了一會兒,直到對方那裡安靜下來,對方這才道:
「你說~」
「領導,『黯鴉』組織的存在,危險等級必須提升至最高。」
她將自己的懷疑立馬向上級匯報了,
「我建議,成立專項工作小組,在國內外部進行徹底清查,
同時,對鄭懷遠過去所有經手的事務進行回溯性審查,
評估損失和潛在的風險!」
「同意!」李老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甚至覺得自己識人不清,
將這麼一個定時炸彈親自送到蘇綰綰面前,他有失職之過。
本來他要求回家自省的,可上面要求他戴罪立功。
李老疲憊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
「綰綰,這是一場發生在影子裡的戰爭,對手比我們想像的更加狡猾、也更加頑固。
你放手去做吧,需要什麼支援,你儘管開口,國家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掛斷電話,蘇綰綰深遂的眼眸望向天空,隨即腳步移到巨大的戰略地圖前,
目光掃過全球地形。
「黯鴉」……不管你們隱藏得多深,歷史多悠久。
竟然你們敢把爪子伸進華夏地盤,伸到了我蘇綰綰面前。
那我就把你們連帶著你們信奉的「烏鴉」,一起連根拔起,燒成烤鴉!
這場跨越時空的獵殺,現在,才真正開始!
***
當蘇綰綰正帶領著屬下們,夜以繼日的忙碌處理接下來棘手的事情時,
忽地,電話鈴聲像是催命符一樣響起。
「喂!」
哐當——
接完電話的蘇綰綰臉色蒼白,聽筒里卻拼命呼喊,
蘇綰綰手忙腳亂的拿起話筒,
手指還有些許顫抖: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霍爺爺在急救室,醫院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了,他想見你。」
「為什麼會這樣?」
對面的人臉色悲泣,過了良久才道:「可能是人年紀大了,
再加上,年輕的時候受了不少罪,留了很多暗傷,他身體早已經衰敗,
能撐到現在實屬奇蹟。」
又過了良久,蘇綰綰心情疊加沉重:「我知道了,我會儘快趕過去。」
掛斷了電話,蘇綰綰揉了揉眉心,
實在是諸事不順,內憂外患。
連在空間裡的雪兒都感受到了主人悲泣的情緒,它見外面沒人,
悄悄從空間裡以白狐的形體跑出來。
【「主人,你該休息了。」】
蘇綰綰抱起雪兒,下巴擱在雪兒腦袋上:「雪兒,你來了,
我好累啊,你知道嗎?
我最開始的願望只想做個小科研工作者,將華夏的技術的是升上去,
這樣,咱就不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了。
這麼多年,我在科研領域的成就算是完成了,至少因為我,
華夏科技提前了二十年之久。
可是,自我調離科研院之後,接觸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我慢慢發現,我那點成就,還遠遠不夠啊。」
雪兒往蘇綰綰懷晨蹭了蹭:【「主人,你別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你是人,不是神,你拯救不了世界。」】
蘇綰綰像是突然開了竅似的:
「還是我家雪兒通透,你說得對,我拯救不了世界,但我可以把握現在,
走吧!我要去一趟醫院!」
雪兒跳進了空間,蘇綰綰收拾好東西,坐車往醫院而去。
宋啟明從後視鏡看著蘇綰綰緊閉的雙眸,眸色里閃過一絲心疼。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前往醫院的路上,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卻無法在蘇綰綰緊閉的雙眸中留下絲毫痕跡。
她靠在椅背上,看似在休息,實則腦海中卻如同風暴過境,混亂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