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隊員看到被制服的鄭懷遠,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猛地咬破了衣領上的某個東西!
「快阻止他!!!」蘇綰綰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那名隊員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口吐黑血,
瞬間斃命!
是劇毒膠囊!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按在地上的鄭懷遠,臉上也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嘴角同樣溢出一絲黑血,頭一歪,同樣沒了聲息!
服毒自盡!
蘇綰綰臉色鐵青!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
「檢查他們身上所有的物品!尤其是鄭懷遠!
一根頭髮絲都不要放過。」她命令道。
技術人員立刻上前,對兩具屍體進行了仔細的搜查。
在鄭懷遠貼身的內衣口袋裡,發現了一個用特殊防水材料包裹的、
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上面刻著一個極其精細複雜的、
從未見過的徽記——一隻纏繞著荊棘的烏鴉。
烏鴉?不是赤狐?
蘇綰綰拿起那個小金屬片,觸手冰涼。
看來,鄭懷遠背後,還隱藏著另一個更神秘、更謹慎的間諜組織。
「赤狐」或許只是被利用的馬前卒,或許只是合作者。
「查!給我嚴查這個徽記的來歷!」蘇綰綰將小金屬片交給丹頓秘書,語氣森寒。
雖然揪出了內鬼,粉碎了一次襲擊式的陰謀,但迷霧似乎更濃郁了。
赤狐?烏鴉……?還有多少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呢?
蘇綰綰走到窗邊,望著天際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拂曉已至,但真正的黑暗,或許才剛剛揭開一角,處在她這個位置,每天面臨的就是極致的黑暗,
一不溜神,將會有無數人的心血報廢,無數的人犧牲。
她握緊了拳,眼神藏著嗜血的恨意。
不管你們是誰,藏得有多深,有多少層偽裝,
我蘇綰綰,一定會把你們連根拔起!
晨曦微光刺破雲層,映照著「零號」安全屋外的一片狼藉。
屍體已被抬走,但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絕望的氣息。
蘇綰綰站在廢墟邊緣,身姿依舊挺拔,唯有緊握的雙拳和眼底那抹未曾散去的嗜血紅光,
昭示著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烏鴉……」她低聲重複著這個新的代號。
纏繞荊棘的烏鴉,陰鷙,不祥,
帶著一種蟄伏在更深黑暗中的惡意。
「蘇司長,」丹頓秘書快步走來,臉色凝重,「初步屍檢報告,
兩人使用的都是新型神經毒素,
瞬間致命,毒藥來源不明。
鄭懷遠體內的毒素膠囊植入時間已超過一年,那個隊員的則是近期植入。
另外,那個金屬徽記的材質非常特殊,是一種非公開記錄的合金,工藝極高,
我們的資料庫里沒有匹配項。」
準備得如此充分,潛伏得如此之深!
這個「烏鴉」組織,比「赤狐」更可怕。
「內部清洗不能停。」蘇綰綰聲音冰冷,「範圍擴大到所有與鄭懷遠有過密切接觸,
以及能夠接觸到S級會議信息的人員。
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是!」
「銼子倭人國那邊呢?」
「『燭龍』小隊已經就位,但『赤狐』據點似乎收到了風聲,
核心人員已經轉移,只留下幾個外圍哨兵,我們撲空了。」
果然!鄭懷遠臨死前發出的信息,不僅是為了引來襲擊,
更是為了警告「赤狐」!
蘇綰綰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對手的狡猾和狠辣超乎想像,一環扣著一環。
她不能被憤怒沖昏頭腦。
「通知『燭龍』,就地潛伏,等待下一步指令。『赤狐』在銼子倭子國經營多年,
不可能完全撤乾淨,盯死他們可能的轉移路線和備用據點。」
「明白。」
蘇綰綰轉身,走向等候的車輛,她需要立刻向李老匯報情況,並重新調整戰略。
車上,她拿出那個冰冷的烏鴉徽記,在指尖摩挲。
荊棘纏繞……這象徵著什麼?
束縛?守護秘密?還是……一種詛咒?
她隱隱感覺,這個組織的目標,可能不僅僅是技術竊取那麼簡單。
鄭懷遠潛伏在她身邊這麼久,位高權重,能接觸到的核心機密遠不止「女媧」計劃。
他們到底還想幹什麼?
顛覆?
滲透?
還是有著更瘋狂的目的?
回到指揮部,蘇綰綰立刻召開了核心層會議,氣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鄭懷遠的背叛,
像一根毒刺,扎在每個人心裡。
「我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專業化、國際化的間諜網絡。」
蘇綰綰站在屏幕前,上面並排顯示著詭異的狐狸頭像和荊棘烏鴉徽記,
「『赤狐』負責行動和技術竊取,而『烏鴉』……可能負責更深層次的滲透、
策反和戰略布局。
他們之間是合作關係,還是隸屬關係,目前未知。」
她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值得信任的同伴:
「從現在起,我們的對手升級了。
『獵狐』行動更名為『清巢』行動!
目標:挖出『烏鴉』和『赤狐』的根,徹底摧毀這兩個組織!」
「是!」眾人肅然應命。
會議結束後,蘇綰綰獨自留在指揮室,調出了鄭懷遠所有的檔案、
經手過的所有項目、
接觸過的所有人……她要從中找出「烏鴉」可能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
這註定是一場更加艱難、更加黑暗的狩獵。
她拿起內部紅色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長安,」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家裡……還好嗎?」
「屹霆和國貿那邊加強了安保,沒問題。
家裡一切都好,你放心。」
陳長安的聲音沉穩有力,「你那邊……?」
「揪出了一隻大老鼠,但發現後面還跟著一群烏鴉。」
蘇綰綰簡略地說了一下情況,
「接下來,我會更加忙。」
「需要我做什麼?」
「保護好家和孩子們。」蘇綰綰輕聲道,「還有……相信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陳長安斬釘截鐵的聲音:
「我一直都信你,放手去做,家裡有我。」
掛斷電話,蘇綰綰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對家庭的柔軟牽掛深深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