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的力氣太小,剛才砸他那一下根本不致命。
羅南猛地翻身,一把將陳漫漫摔倒在地。
陳漫漫的腦袋磕在床角,直接昏過去。
溫凝還沒來得及後退,喉嚨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掐住。
「臭娘們,敢壞老子的好事!」
羅南的臉湊到她面前,頭上的血順著額角流下來,襯得那雙眼睛通紅如獸。
「老子就先拿你開刀!」
「撕拉」一聲,溫凝的衣服被扯開,大片肩膀和鎖骨裸露出來。
她被狠狠按在地上,後背撞得生疼,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
力量懸殊太大。
溫凝說不出話,喊不出聲,眼前開始發黑。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下一秒,脖子上的手驟然鬆開。
溫凝劇烈咳嗽起來,眼淚嗆得直流。
她模模糊糊看見一個身影閃了進來,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羅南的嘴被捂住,他甚至來不及叫出聲。
然後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他的四肢被全部扭斷。
等他清醒地感受完疼痛,最後一記重擊,羅南徹底昏死過去。
程跡做完這一切,立刻蹲到溫凝身邊。「沒事吧?」
溫凝搖搖頭,大口喘氣。
程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一眼,就迅速移開。
她的衣服被撕得七零八落,肩膀和鎖骨大片裸露,那皮膚白得晃眼,白得讓人喉嚨發緊。
他脫下外套,把她裹住。
剛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門外忽然傳來聲音。
「羅南先生?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動靜?」
是顧小童。
溫凝和程跡對視一眼。
電光石火間,溫凝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發出點聲音。」
程跡還沒反應過來,溫凝已經仰起頭。
「啊~」
一聲婉轉的,帶著痛苦又帶著別樣意味的聲音,從她喉嚨里溢出來。
程跡渾身一僵,耳尖瞬間燒起來。
他明白,她想假裝羅南和陳漫漫,騙過顧小童。
程跡也配合地單手晃動床,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溫凝又發出一聲哭腔,比剛才更撩人:「啊!」
程跡喉結滾動,血液仿佛都在往臉上涌。
他壓低聲音,用德語沖門外低吼了一句:「滾開!」
門外安靜兩秒,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溫凝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
程跡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按在她身上。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
「你來的也太慢了。」溫凝有些埋怨,聲音還有些啞。
程跡平復了一下呼吸,「抱歉,來晚了。」
他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很深的東西。
「溫凝,謝謝你的鑰匙,謝謝你選擇我。」
溫凝彎了彎嘴角:「作為感謝,帶我安全回國,沒問題吧?」
程跡認真地承諾:「一定做到。」
當陳漫漫悠悠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溫凝。
她想也沒想,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她。
「溫凝!你沒事吧!」
她抱得太緊,臉還往溫凝頸窩裡蹭,眼淚鼻涕糊了一片。
溫凝僵住,對面的程跡也愣住。
等陳漫漫自己回過神,才發現程跡也在。
她看看程跡,又看看角落裡昏死過去的羅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程跡哥哥,是你救的我們?」
程跡點頭:「嗯。溫凝接近謝廣,是為了幫我偷鑰匙。」
陳漫漫又一次感到意外,她轉過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向溫凝。
「溫凝……我們錯怪你了……」
她又要撲上來。
溫凝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額頭。
「行了行了。」她語氣淡淡的,「我只是為了自救。」
陳漫漫不管,眼睛亮晶晶的:
「溫凝,等回去我一定要報答你!你說,你想要什麼?」
溫凝挑眉:「什麼都行?」
「嗯嗯!什麼都行!」
溫凝彎起嘴角,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幾分危險。
「那你幫我收拾溫榮集團怎麼樣?栽贓嫁禍也行,權勢打壓也行好,讓溫家破產。」
陳漫漫拍拍胸口:「沒問題!哎等等,溫榮集團不是你家的嗎?」
溫凝沒有過多解釋。
陳漫漫卻似毫不遲疑:「沒問題!既然是你想的,我一定把溫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程跡皺眉:「溫凝。」
溫凝擺擺手,一臉瞭然。
「好好好,知道知道,栽贓嫁禍不行,權勢打壓也不對。知道了知道了。」
溫凝撇撇嘴,小聲嘟囔:「嘴裡就說不出我愛聽的話,老古板。」
程跡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他並沒打算說那些,不過眼下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趁著夜色,程跡帶著溫凝和陳漫漫,拖上昏迷的羅南,登上羅南的船。
程跡的武力值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三下五除二,整艘船徹底被他控制,在夜色中緩緩駛離。
等到第二天顧小童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羅南不見,陳漫漫不見,溫凝和程跡也不見!
而程跡故意留下痕跡,清清楚楚地指向一個結論,他們是被羅南帶走的。
顧小童一拳砸在桌上。「操!羅南這狗日的,敢跟我們搶人!」
屠鷹和羅南的梁子,就此結下。
當船靠岸時,信號也終於恢復。
程跡給隊友立刻發去定位,但是這山高路遠,救援最快需要五天才能到。
程跡看著手機上的地圖,眉頭緊鎖。
「顧小童他們的船也快到了,這城市很可能是屠鷹的大本營。
這五天,我們必須躲過他們的追蹤。」
溫凝湊過來,「要不聽聽我的想法?」
程跡:「你說。」
溫凝指著地圖上一個標記:
「羅南身份不便暴露,他一直都是戴著面具的,你可以像上次那樣偽裝他。
反正顧小童他們也認為我們是被羅南帶走的,不如就這麼演下去。
到時候讓他們兩邊鬥起來,兩敗俱傷——」
程跡當然知道,如果鬥起來,他能掌握更多的屠鷹信息,說不準能把這組織給滅了。
所以程跡離開的時候,才故意嫁禍給羅南。
但是他剛才已經否定了最初這個計劃。
「如果是我一個人,我會這麼做,但帶著你們不行。
你們不應該被卷進來,我必須保證你們五天後安全回國。」
溫凝歪頭看他:「你就能保證這五天東躲西藏,我們不會有一絲危險?」
程跡抿唇。
溫凝繼續說,語氣裡帶著點無賴的理直氣壯:
「我這人很講究的,每天要洗熱水澡,要吃點心水果。
要是三個人擠臭烘烘的房間,不如去羅南的地盤享受一下。」
程跡皺眉:「羅南的地盤很危險,你們是無關人員,帶你們去執行任務不符合規定,萬一被發現——」
「萬一被發現,我們再回歸第一計劃唄。」溫凝打斷他。
隨後又轉頭看向陳漫漫:「你覺得呢?」
陳漫漫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溫凝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光:
「我聽你的!」
程跡深吸一口氣。
溫凝看著他,目光坦然:「程跡,人生嘛,偶爾也需要不按照規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