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FC】
廣義流形流體坐標。
簡瑤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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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邊界層拓撲演化當主坐標。」
「用壓力相位作為時間纖維。」
「用等離子鞘套散射作為外部觀測錨點。」
「再把熱流通道和近壁渦團映射進去……」
她越說越快。
「這樣一來，湍流閉合就不是求平均。」
「而是在流形上找守恆路徑。」
趙克明聽得後背發麻。
他搞了一輩子發動機，自然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傳統流體力學裡，湍流閉合是老大難。
工程上靠經驗模型，靠風洞，靠試驗。
能用。
但不夠准。
越到高超音速，誤差越要命。
許燃現在是在改觀察世界的眼睛。
趙克明扶著桌邊，聲音有些啞。
「如果這條路走通，風洞試驗次數能砍掉多少？」
許燃想了想。
「前期不砍。」
「先用朱雀真實飛行數據校準。」
「等廣義坐標成型，高超平台早期設計誤差能壓到現在的三分之一以內。」
「進氣道試驗周期至少縮短一半。」
「黑障通信窗口可預測後，飛行器指令鏈就不再全靠慣性段。」
王衛國眼睛紅了。
「夠了。」
「這些夠空軍等十年。」
李援朝低聲問：
「保密等級？」
許燃只回了兩個字。
「最高。」
李援朝當場轉頭。
「林毅。」
「在。」
「朱雀首飛全數據封入一級庫。」
「相空間摺疊結構單獨建絕密支線。」
「所有訪問記錄，秒級水印。」
林毅立刻敲鍵盤。
「已執行。」
「外部發布怎麼處理？」
大廳里所有人再次看向許燃。
朱雀首飛成功，這消息不可能完全壓住。
試驗軌跡被外部偵察捕捉到一些邊角料，遲早會被分析圈扒出來。
王衛國咬牙。
「我建議放一張圖。」
「不給參數。」
「不給視頻。」
「只告訴他們，我們飛了。」
吳建邦笑了。
「這比全公開視頻還氣人。」
石磊也樂了。
「就像讓人聞見香味，就是不讓看後廚。」
陳容與拍手。
「這個缺德。」
「我喜歡。」
李援朝看向許燃。
「你的意見？」
許燃把朱雀飛行軌跡壓縮成一張低解析度圖片。
只保留高度、速度區間和一道弧形航跡。
關鍵數據全部抹掉。
五馬赫段只留一個模糊標記。
「發這個。」
「越模糊越好。」
王衛國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懂了。」
「讓他們猜。」
許燃淡淡道：
「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我們公布答案。」
「是他們看見一點答案，卻算不出過程。」
半小時後。
華夏官方帳號發布了一條簡短消息。
【某新型無人驗證平台首飛成功，試驗達到預期目標。】
配圖只有一張。
荒漠上空，一道彎曲軌跡刺破晨光。
圖片模糊。
參數沒有。
機體型號沒有。
可右下角那段隱約標出的速度區間，像一根針，扎進全球軍事分析圈的眼睛裡。
「Mach 5？」
「地面起飛？」
「不可能，這不是助推滑翔彈！」
「軌跡曲率不對，它在自主爬升！」
「華夏是不是已經完成高超平台化？」
論壇炸了。
智庫炸了。
軍工股論壇也炸了。
白宮戰情室。
馬蒂斯看著情報人員放大的照片，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旁邊，美國高超音速測試的慶功簡報還擺在桌上。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美國重返領先地位】
此刻，那幾個字像笑話。
情報官聲音發乾。
「部長，根據軌跡判斷，這不是單純彈道飛行。」
「它在跨音速後完成了動力接力。」
「疑似建立高超巡航狀態。」
馬蒂斯盯著照片。
「證據？」
情報官咽了口唾沫。
「我們沒有完整數據。」
「他們只放了一張圖。」
馬蒂斯猛地抬頭。
「只有一張圖，你們就告訴我，我們落後了？」
沒人敢回答。
幾秒後，另一名技術顧問開口：
「部長，正因為只有一張圖，問題才更大。」
「如果他們想宣傳，會公開視頻。」
「他們沒有。」
「這說明他們拿到的東西，比宣傳價值更高。」
馬蒂斯的手指壓在桌面上。
指節發白。
他剛用一場剪輯過的試驗，給國會、軍工集團、華爾街餵下一顆定心丸。
華夏轉手扔出一張模糊軌跡圖。
沒有罵戰、聲明和爭辯。
只讓全世界自己看。
這比打臉更狠。
白宮顧問低聲道：
「部長，市場已經有反應。」
「洛馬、雷神、諾格盤前漲幅回落。」
「半導體板塊也開始出現拋壓。」
馬蒂斯緩緩站起。
「通知白宮、商務部、財政部。」
「還有華爾街那幫人。」
「立刻開會。」
「這已經不是一架飛行器的問題。」
他盯著屏幕上那道五馬赫軌跡，聲音像冰一樣落下。
「這是華夏技術滾雪球的開始。」
同一時間，303所地下數據室。
許燃沒有參加慶祝會。
甚至連熱乎的早飯都沒碰。
他把門一關，只留簡瑤、周群、趙克明和林毅在裡面。
主屏上，廣義流形流體坐標的第一版框架正在生成。
盤古給出提示。
【朱雀五馬赫邊界層數據錨定完成】
【等離子鞘套相位窗口預測模型：初步收斂】
【湍流拓撲骨架識別率：百分之六十一點三】
周群看著最後一行，手指突然停住。
「等等。」
「北大西洋能源浮標鏈，有一個低頻回波。」
林毅立刻接入。
「又是深淵龍骨同頻？」
周群臉色繃緊。
「不是完全同頻。」
「它像是在……模仿朱雀五馬赫段的相空間摺疊。」
趙克明猛地抬頭。
「朱雀數據不是內網封閉嗎？」
林毅的手指敲得飛快。
「確認無外泄。」
「數據室物理隔離。」
「外部不可能拿到。」
簡瑤看向許燃。
「那它怎麼模仿？」
許燃盯著那條來自北大西洋的低頻曲線。
它慢慢摺疊。
慢慢彎曲。
最後在屏幕上拼出一個近似朱雀邊界層拓撲骨架的輪廓。
陳容與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麵。
「許總，吃口——」
他話沒說完，整個人僵在門口。
屏幕上，低頻信號突然跳出一段異常編碼。
像某種用流場相位寫出來的「坐標」。
盤古彈出紅色提示。
【未知低頻源正在請求相空間同步】
【請求目標：廣義流形流體坐標原點】
數據室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許燃伸手，按下物理隔離開關。
屏幕瞬間黑了一半。
可那段低頻信號沒有消失。
它在黑掉的副屏上，緩緩亮起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