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雙眸呆滯,似乎徹底喪失了神智。
前方唯一跑不了的詭神:戲服詭神,看到這一幕,身體一僵,祂從此刻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自己絕對無法抗衡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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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的是,林白擁有了遠超自身層面強大力量的同時,也短暫失去了自我。
他沒有朝著原本的目標,戲服詭神衝去,而是死死望向了,在場唯一一個,氣息可以與他抗衡的人。
——雙眸漆黑的王槐。
「原來你也可以,在這個時間……就擁有這種力量!」王槐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神色終於慎重了起來。
「看來我總是一次一次,全都低估了你。」
林白卻沒有回應。
他的身軀在幽藍色的冥火焚燒下,還在不停發生變化,整個人此刻已經宛如一頭,白骨組成的冥鳳。
一聲尖銳的禽類鳴叫,仿佛傳遍了整個世界。
下一刻,天空和大地的詭異變化,停滯了一瞬。
因為變化的源頭,已經被撲飛了出去。
王槐胸口被一片造型奇異的骨刺羽翼,直接貫穿,冥火焚燒著他的身體和靈魂,他的臉上,露出了沉沉暮色。
「這是……什麼力量?」
幽藍色的冥火,讓他仿佛真的見到了傳說中的地獄。
不過很快,王槐也出手了,他一手按在林白腦袋上,天地中無數靈壓紛紛湧來,宛如整片天地,都在壓制他。
「轟」
林白被以一種極速,轟進了大地上裂開的深淵裂口下。
並且下一刻,這些裂口在一隻只蒼白又巨大的鬼手拼合下,開始迅速彌合,像是要把林白徹底葬下。
土地合攏。
王槐站了上去,拿著一支嬰兒手臂粗的筆,開始在地面上書寫。
這支筆和之前的贗品有所不同。
氣息更為幽深、恐怖。
或許正是傳聞中那支真正的判官筆。
王槐神色嚴肅,眨眼就寫下了一長篇的「死者禱文」,他像是真的想把林白埋在這裡,永世不得超生。
可當禱文到了最後。
他要落下那個叫【林白】的名字時,卻數次抬筆,怎麼也寫不下去。
「還是不行嗎?我不殺死他,採取折中的方式,只是想將其埋葬,竟然也寫不下他的名字?」
「此人到底有何來歷,我匯聚了這一整片天地的力量,也葬不下他,他到底背負著什麼?」
王槐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此前他在死簿上,嘗試寫下林白的名字。
卻被自身敏銳的感知力提醒,萬萬不能做出這種事。
現在,他換了一種折中的方式,不去嘗試殺死林白,只是將他葬入地下,可卻依舊不能做到。
而就在他猶豫的時間。
一聲沙啞的鳳鳴,在地下響起,伴隨著無數詭物的哀嚎慘叫。
緊接著,大地上升騰起了幽藍色的火焰,陰冷的低溫,如同要凍結人的靈魂。
一道骨碴羽翼,撕開地面,毫無徵兆的劃破了王槐的身體,將他一分為二。
王槐不可置信倒地。
下一刻,不遠處黑暗中,有血色絲線扭曲,拼合成另一個他。
不過這個王槐,臉色蒼白,身上那種恐怖的氣勢,也消弭了很多。
「不行!還是太早了,哪怕我匯聚了諸位詭神的力量,依舊只能做到這一步,真正的我,還未醒來,對付不了這種人物!」
「他果然是一個最大的變數,比那所謂的天道,還要更大!」
王槐面沉如水。
他此前輕易算計了一直以來,抗衡詭神的天道。
卻沒想到,會栽在一位故人身上。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陰冷的狂風呼嘯而過,一隻龐然大物,忽然站到他面前,震動雙翅,臉上寫滿了怪笑。
王槐不禁心頭一顫,連忙在生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他就被骨翅輕易撲成了一片血霧。
不遠處,另一個臉色蒼白的王槐現身,他手握判官筆,朝著前方的城市點落。
一瞬間,城裡有很多東西崩碎毀去。
石碑、香燭、供台……
那全都是呼喚詭異城市降臨的物品,承載著無數生人的執念,將這座詭異都市和裡面的人,短暫留在了這裡。
而現在,王槐主動將其毀去。
頓時。
一股來自噩夢深處的,強大牽引力湧現在這座虛幻的城市之上,以及每一隻鬼,每一個人身上。
連詭神,都無法抗衡噩夢深處的牽引。
林白那恐怖的死鳳身軀,也變得有些虛幻,發生著高頻的閃動,似乎將要消失在原地。
王槐終於安穩了下來,轉過頭,遙遙望向他:「下一次再見,這個世界,已經變了一個樣子。」
「徹底復甦後的詭神,就算是你現在這副狀態,在祂們面前,也只如螻蟻般怯弱。」
「而那時的我,也會走到一個你無法想像的層次。」
「林白!」
「我用我這個時代的意志,再為你爭取最後一次機會,記住我的話!如果你肯在噩夢深處,為自己樹立起神龕,加入噩夢一方,我會為你殺死一尊詭神,讓你登上神位!」
話音未落,王槐突然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一片骨刺羽翼,將自己攔腰斬開,化為兩截。
本來已經快要伴隨詭異城市,消失在原地的「林白」,渾身竟燃燒了幽藍色的冥火,短暫抵抗住了這種牽引,出其不意,又殺死了一次自己。
「咳咳……好……手段!」王槐咳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香灰般消弭。
這一次,他沒有從原地出現了,而是在遠隔幾百公里的城市中,一間漆黑房屋內,睜開了雙眼。
「林白!你真的要跟我斗到底?你到底明不明白,真正復甦後的詭神,是什麼層次的東西,即便我剛才的狀態,也只有它們百不存一的威勢!」
……
另一邊,噩夢深處。
戲服詭神望著血紅色的天穹,以及蒼穹之上,震動骨翼,停滯虛空,渾身燃燒藍色冥火,面無表情望著自己的,似人似妖的怪物,面目有些呆滯。
全……全走了?
留我一個,面對這種怪物?
戲服詭神在極端的無奈之下,竟然不由自主,嗤笑了一聲。
人極度無語的時候,原來真的會笑。
下一刻,祂就被一扇白骨羽翅,貫穿了胸膛。
伴隨冥火燃燒,祂的氣息,逐漸微弱,連詭神也無法抵抗這種力量,祂也做不到死去再重新復生了,只能任由自己徹底死去。
雖然這還不足以完全殺死一尊詭神。
但祂四個階段的復甦,也算是白費了。
祂這具偽身,徹底死去之後,戲服詭神就必須從神龕里,再重來一次複雜的復甦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