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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念念不忘,日思夜想

2025-10-24 23:47:31 作者: 汪秋雨
  哪怕已經住了半個月,紀明珠還是會在半夜驚醒的時候緩一緩才能想起自己身處何方。

  也不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在哪,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

  她每天像個行屍走肉一樣,不知道幹什麼,無所事事。

  以前她沒事就愛發呆,現在可以發呆發個夠。

  沒有手機,沒有任何電子產品。

  周圍只有一大堆記不住臉的陌生人。

  蕭縱也是陌生人,他甚至不是宋翊。

  宋翊就夠壞了,蕭縱更是壞得令人髮指。

  他就只是一個恨不得立刻手刃的仇人,卻讓她無能為力。

  他會故意給她遞上切牛排的刀,再逗弄寵物一樣看她拿著刀都殺不了他。

  紀明珠絕食,他就迷暈了她再給她打營養針。

  紀明珠上吊,他就當著她的面一槍崩了負責看著她的女傭。

  讓她每天處在要瘋不瘋的邊緣。

  她殺不了他,連自己都殺不了。

  一朵艷麗玫瑰快速地凋零著。

  兩個人誰也不喜歡失控。

  紀明珠想控制自己,蕭縱也想控制她。

  兩個人,兩個方向,誰也沒成功。

  蕭縱是某天忽然發現自己給紀明珠的耐心實在是多得離譜。

  多到她現在這個態度,他還留著她,真是對不起自己。

  可要是她能隨隨便便地被馴服,他也不會對她念念不忘,日思夜想了。

  紀明珠不知道怎麼能脫身,畢竟周圍的保鏢荷槍實彈。

  她也只好少為難自己,讓自己少受些罪。

  想吃什麼點什麼。

  她是根據飛行時間猜測出自己大概在某個歐美國家。

  還是每天螺螄粉,麻辣燙,小鍋米線的點。

  點什麼有什麼。

  她儘量地為難蕭縱:「我要吃我媽老家那產的桃子。」


  「好。」蕭縱沒什麼廢話,甚至沒問老家是哪。

  果真,當天晚上她就看見了一整箱桃子。

  這甚至不是吃桃子的季節。

  紀明珠不管,桃子汁水充足,果香濃郁,又甜又脆。

  她太久沒吃過,一口氣吃了三個,又拿了兩個回房間繼續吃。

  天漸漸黑透,蕭縱不知道從哪裡死了回來,沒有敲門,直接轉動她房間的門把手。

  不出意料的,反鎖了。

  他淺淡的笑笑,似是嘲笑別人,似是嘲笑自己。

  接著就闊步離開。

  傭人房的呼叫鈴在半夜響起。

  女傭茜茜睡得迷迷糊糊的爬起身,披了件外套就往紀明珠的房間走,用不太流利的國語說:「紀小姐,麻煩開下門。」

  沒人應,她又敲了一會兒門,依舊沒人應,也沒人開門。

  紀小姐不會無緣無故按鈴,可來了又不開門。

  她想了想,忐忑地去敲了主人房。

  蕭縱已經睡熟,忍著脾氣打開門,他一臉被打擾的不悅,看見眼前有些瑟縮的茜茜,帶著滿眼的冷意掃了她一眼:「什麼事?」

  茜茜強忍心中畏懼:「紀小姐按了呼叫鈴,卻不開門,我怕她哪裡不舒服。」

  蕭縱跨步出去,走到紀明珠門口煩躁地拍了拍門,門內安靜,他煩躁的轉頭對茜茜說:「鑰匙。」

  鑰匙早已經準備好,茜茜主動上前,開了門。

  門內一片昏暗,蕭縱一身黑色絲綢睡衣,在門口開了燈,就看見蜷縮在床上的人影。

  即使在門口,也能聽見那女人粗重異常的呼吸。




  一把掀開她的被子,這一掀嚇了一跳。

  紀明珠的臉上,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布滿了可怖的紅疹。

  他把人掀過來,紀明珠的眼皮微垂,半睜著眼看著他。

  臉腫成了個豬頭,那樣子,又丑又怪招人心疼的。


  來不及多想,他把人用薄被一裹,打橫抱起,邊往出跑邊喊:「備車!去醫院!」

  車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紀明珠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

  醫生詳細地詢問了送她來的蕭縱她一天都吃了什麼。蕭縱一天都沒在家,卻對答如流。

  從搶救室出來,紀明珠被安排在豪華的單人病房輸液,當然,門外整整齊齊碼著保鏢,別說跑個大活人,蒼蠅都飛不出去一隻。

  紀明珠醒了過來,蕭縱還穿著那一身睡衣,漂亮面龐不辨喜怒。

  他走到紀明珠面前,臉上才掛上了嘲諷的笑。

  「滿意了?又跑不掉,折騰什麼勁。」他輕捏著她下巴左右轉轉:「瞧瞧把自己弄的,多可憐,在這個地方弄到那點桃子不容易,你可真辜負了我一片心。」

  紀明珠身上的紅疹褪去一部分,卻依舊滿臉通紅。

  她眼裡的睥睨卻不受影響,同樣嘲諷地說:「你不放我走,大不了我天天折騰死你。」

  蕭縱低低地笑了兩聲,甚至還輕輕撫了撫她粘在額頭上的碎發,溫柔得格外瘮人。

  「寶貝兒,幹嘛非要惹惱我呢,你但凡乖一點,要什麼我給不了你。」

  「好啊,要你去死,給得了麼。」她表情不變,語氣尋常,卻是真心。

  蕭縱面對紀明珠的時候,脾氣好的像宋翊一樣。

  「我怎麼捨得死,你才剛剛屬於我。」

  「我死也不會屬於你。」紀明珠篤定。

  蕭縱欣賞她的篤定:「你死了,我陪你,我們當一對鬼鴛鴦。」

  真能做夢,紀明珠不願意跟他多費口舌:「穿睡衣就跑出來了,看來是真怕我死。」

  蕭縱可以面不改色,但怕也是真的,他甚至在此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這麼快。

  明知道不會是什麼致命的病,還是怕的要死。

  蕭三爺不可能真穿睡衣一直在醫院待著。

  人沒事了,他也就放心的去換衣服,又在車裡休息了一會兒。

  紀明珠過敏蠻重的,她從小桃子過敏,小時候外公家有棵桃子樹,她闖了禍怕外公罵她,就會爬上樹摘個桃子吃,有點難受,但比挨罵好。

  不過打了個盹,蕭縱看了看手錶,想來她也該換藥了,三瓶藥,怕不是得打到天亮。

  蕭縱一夜沒怎麼睡,他捏了捏疲憊的眉心,才起身往病房走去。

  紀明珠的病房前層層把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大人物。

  門一打開,蕭縱常年淡定從容的臉色驟然一變。

  窗戶大開,窗簾在夜半的風中揚起。

  輸液的針頭耷拉著,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藥水。

  病房空無一人。

  他跑去窗邊,這裡是三樓,旁邊的空調外機也有腳印。

  這個女人,竟然.....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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