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下午三十個實習研究員助理就體驗了一把孔凡他們當初過的日子。
最後晚上結束的時候各個精氣神兒都給「虐」沒了。
這樣看來之前在華清的實驗室，還有昨天到今天上午這個期間，陳望對他們真的是一百分的好！
不僅沒有用智商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還誇他們很棒。
眾人心中淚流滿面，他們知道錯了，是他們不珍惜，現在他們不用聽誇獎了，別把他們襯得像個傻子就行。
大家在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結果偏偏孔凡還在旁邊揶揄他們。
「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這點打擊就受不了？想當初我們——哎哎哎，你們要幹什麼？」
孔凡看著一齊走向他的實習研究員助理們乾巴巴說道：「我可是你們的學長加前輩同事啊，你們別亂來！」
這話一出華清的人齊刷刷往後一退。
孔凡見狀瞬間就懵了，連忙喊道：「馮裕慶，你們幹什麼去。」
「孔學長，要下雨了，我們回宿舍收衣服去。」話音說完的時候，十五個人已經全部消失在了樓道口。
孔凡氣得暗罵一聲，轉頭看向旁邊的高新德。
結果身邊空空如也，高新德人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孔凡又暗罵一聲，當初發誓說要為兄弟兩肋插刀，這「刀」還沒插過來呢，人就不見了！
看著越走越近的眾人，孔凡強撐著開口，「我我我我，我警告你們啊，陳所長走了後，我可是還要培訓你們的！」
「但孔研究員也說了你們只培訓一周，下周就該換別的研究員過來了。」
「那可不一定，萬一我運氣差又來——不是，萬一我運氣好又來了呢？」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反正這會兒得回宿舍幫孔研究員收拾衣服。」
「沒錯，孔研究員肯定累得夠嗆，乾脆咱們抬他上樓得了。」
這話一出，大夥當即一擁而上，任憑孔凡又喊又威脅，誰也沒有理會，幾個人分工拽住胳膊、抬住腿腳，鬧哄哄地架著人往樓上宿舍走。
沒一會宿舍樓里就傳來了孔凡的「慘叫」聲.......
路過二院的陳望腳步一頓，「趙助理，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趙飛耳朵沒有陳望靈敏，凝神聽了下也沒有聽出什麼，「沒有呢，陳所長是從哪裡聽到的聲音，我過去看看吧。」
陳望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麼多年過去了，但是依舊.......
「嚯！什麼東西！」
趙飛立刻全身緊繃，緊張不已。「怎麼了陳所長！」
陳望只感覺自己脖子後面涼幽幽一片，「我脖子後面有東西！」
小才也大吼一聲，「靠靠靠！大晚上的你別嚇我！」
陳望原地轉了好幾圈，然後旁邊的趙飛居然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脖子後面，像是已經被嚇傻了。
這一幕看得陳望汗毛倒立，聲音都不自覺抖了起來。
「趙、趙助理，你別怕，世界上沒有鬼，你幫我捉住它！」
小才也僵硬著身體點頭，「對對對，快捉住它！」他還在陳望背後趴著呢！
「那我動手了。」
然後趙飛就在一人一貓的強烈要求下一臉嚴肅地把小才拎到了陳望面前。
小才一臉懵地被提溜到陳望面前，圓溜溜的眼睛要有多迷茫就有多迷茫。
陳望倒一眼就看出了罪魁禍首，掛在小才脖子上的銘牌！
那是畢師傅在機加工車間找的薄鋁合金料剪磨成的。
銘牌小小的，只有一指寬，打磨光滑，鑽了孔，系上結實的帆布繩，掛在了小才的脖頸上。
上面還用鋼字模敲了小才的名字，牌子銀光閃閃，跑起來哐當輕響，由此可見畢師傅對小才的喜愛。
剛剛應該就是這牌子落到他後頸處，再配上這月黑風高和「瘮人」的聲音，才讓他誤會了。
陳望一直盯著自己脖子上掛的銘牌看，小才也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然後一人一貓眼中都閃過一絲尷尬......
真是丟人！
真是丟貓！
但好在趙飛十分有眼見力，仿佛根本沒見過陳望原地轉圈和小才炸毛「喵喵喵」那一幕，面色平靜地開口道：「陳所長，要不我抱著小才吧。」
小才剛剛是被嚇著了才沒有反抗，這會知道是烏龍後哪裡還要趙飛抱，爪子一伸就要再回陳望的書包。
陳望乾咳兩聲，「不用，等會他該鬧脾氣了，放回我書包里吧。」
「好。」
趙飛把小才重新放回書包，陳望肩上的書包帶子一下就沉了下去。
陳望一邊向研究所大門走去一邊吐槽，「我當初讀書時背的書都沒有這麼重，你真應該慶幸我奶的針腳密，不然就你這體重，我書包早爛了。」
「早爛了也不是我壓壞的，是你自己背罐頭被壞的！」
······
接下來的三天陳望又忙了起來，忙著做上電之後的信號數據分析，整理大量測試報表，核對理論計算和現實環境的差距，要趕在用戶入網之前排查所有設備故障和信號薄弱點。
還要忙著搭建正式的客戶服，爭取讓用戶有更好的體驗。
但就在陳望忙碌的時候宜北市的領導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本以為這次試運行跟之前開通傳呼機服務的啟動儀式一樣，只需要在當天出席領導，然後安排巡邏人員維持好現場的秩序就行。
可當一通又一通的報備、問詢電話打到辦公室時，領導們才意識到這個試運行跟之前的傳呼機服務啟動儀式完全不一樣！
動靜簡直大得嚇人！！！
因為之前試運行的時間定下來之後，江寧省大大小小的報社，還有廣播電視裡的新聞都報導了這件事，所以不光是宜北市的市民們，還有很多其他市和縣城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於是宜北市徹底迎來了空前的熱鬧景象。
這也是市里一眾領導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驚喜，因為誰也沒想到，僅僅是一個試運行，居然能讓宜北市當月的整體經濟數據硬生生翻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