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是次日上午在二院給實習研究員助理們講題的時候得到這個消息的。
因為129項目馬上就要結束，陳望對新來的這一批實習研究員助理已經不實行「拔苗助長」的培訓了，過來時並沒有對他們進行「考試」，也沒有檢查他們的「作業」，只給他們講起了題。
要不陳望是教授呢，雖然他的學生目前都是「教授」，但對學生在答疑解惑這一塊兒也是手拿把掐。
再晦澀複雜的難題，經他一拆解，總能化繁為簡，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人聽完豁然開朗。
而且他不只是把當下的問題講透，遇到關鍵點還會順勢向外拓展，把背後關聯的原理、過往踩過的技術彎路、未來可以延伸的研究方向一併鋪開來。
讓眾人聽完只覺得——自己的知識面真是那叫一個窄啊！！！
不過這也更加激發了眾人好學的心，不懂就問、不會就學，這樣他們總有一天·····能在陳望拓展知識的時候不用他提醒就知道他在說哪本書上的內容的！
是的，陳望跟他們說他拓展的知識都是這閱覽室里的書上的內容。
起初眾人還有些不敢相信，這閱覽室是兩間房間連通的，加起來足足快兩百平，除去兩張大長桌和椅子擺放的空間，那剩下的也有一百四五十平米。
而這一百十四五十平米擺放的全是書架，書架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書，而且還有很多一看就是人為整理的文件資料，厚厚的一摞一摞疊放在一起。
難道這些書和資料陳望全看過了不成？
懷著這種疑問和震驚，大家便開始按照陳望的提示去找書.......
然後結果就是每一本都能準確無誤地對上！！！
書就算了，有標題有目錄，要記住也不·····也不難個屁！
簡直就不是正常人類能做到的！
更不用說那些啥都沒有的資料了，封面上就一個標題，不是學那門專業的看見估計都不知道裡面講的是什麼。
眾人拿著資料在在書架後面面露驚悚地蛐蛐著。
「這到底是誰整理的？」
「就是，知識整理得很全面，但就是太多了，也沒有分類，感覺像是恨不得把東西一股腦兒的全寫上去。」
「是嘛？」
「是啊，也不知道是誰整理，能力是牛，就是寫得太亂——」說話的人猛地頓住，因為他就算三十個實習研究員助理里身高比較高的人了，那為什麼「是嘛」兩個字還會從他腦袋頂上傳來？
而且聲音還那麼熟悉，於是他頓住話音轉頭一看。
看見一排襯衣扣子，然後他下意識抬頭——
陳望站在找書的梯子上對他居高臨下一笑，「是有點亂，因為這是我最早整理的資料，現在就好多了，是吧？」
周圍有片刻的死寂。
書架後面的人全都當場石化，哪裡還有人能張開嘴巴回答陳望的問題。
陳望也不介意，還自顧自把眾人剛剛疑惑的問題都回答了。
「這裡的書專業內容的我都看過，我看書比較快（一目十行），而且記得也挺快（過目不忘），所以知識點在哪一本我都知道。」
話音剛落孔凡走過來，「陳所長，趙助理在門口找你。」
陳望點點頭，從梯子上爬下來，然後徑直朝門口走去。
眾人等陳望走了才猛鬆一口氣，不過各個都是如喪考妣。
「孔研究員，我們剛剛那些話是不是把陳所長得罪了？」
「是啊，我們完全不知道這也是陳所長整理啊，這跟我們在華清看的資料完全不一樣。」
「嚯！你們華清的好歹還看過陳所長整理的資料嘛，我們才冤枉，我們根本就沒有看過以前的！」
「就是！全怪你們，看過還認不出！」
華清學子也覺得自己挺冤，因為陳望現在整理的資料跟以前整理的資料，差距真的很大。
以前那個就像「原始文」，現在整理的就像「翻譯文」，他們一時半會想不到那不是很正常？
孔凡看著大家愁雲慘澹的模樣笑得微風和煦，「好了，大家別垮著臉了，不知者不怪，陳所長不會記在心裡的。」
「真的？」
「我騙你們幹什麼，下午你們就知道了。」
一旁的高新德聽了這話嘴角抽抽，確實下午就知道了。
就知道被騙了。
當初這麼安慰自己的蘇長軍，第一個月去剪頭髮的時候還要求剪頭髮的師傅把頭髮給他打薄一點，現在已經到處打聽生發的秘訣了。
毫不知情的眾人聽了孔凡的話把心放進了肚子裡，然後開始開始「惡補」起書架上的資料來。
孔凡還在一旁羨慕，「你們看你們多幸福，我們以前來的時候看的可全是這種資料，難啃得像石頭一樣。」
大家連連點頭，「是是是。」
······
這邊陳望走到門口，「趙助理，這時候找我有啥事兒嘛？」
「陳所長，科影那邊的同志打電話過來，問·····」
趙飛有些欲言又止，覺得打電話的人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搞錯了，不然他怎麼會那麼肯定的認為他們一個研究所會需要拍攝團隊呢？
「問啥了？」
「問我們研究所的拍攝團隊還差不差人，如果差人的話，看他們可不可以，他們願意留下來。」
陳望眼睛微微睜大。
趙飛見狀趕忙說道：「我剛準備給這位同志說我們研究所沒有拍攝團隊，結果這位同志說了句下午再打電話過來詢問結果後就把電話掛了。」
「陳所長，如果下午他再打電話過來，我就說我們研究所沒有拍攝團隊，他搞錯了。」
「誰說我們研究所沒有拍攝團隊了？」
趙飛一懵，「我們研究所還···還有拍攝團隊？」
趙飛因為是後來的，沒有經歷過研究所一窮二白，有啥全靠陳望一張嘴說的時代，所以聽完陳望這話甚是不解。
如果這時候畢瑾在這裡就不會多問一句，反正不管之前有沒有，陳望一說肯定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