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宣判的話音剛落。
那些魚人囚犯,瞬間爆發出絕望的哀嚎。
「不!我不想死!」
「女王陛下!饒命啊!」
「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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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就知道自己可能會死,現在真到了這一刻,他們還是不想死啊。
能活著,誰又願意送死呢。
可劊子手們已然上前,一個接一個地,將那些魚人押向了絞刑架。
第一個被押上去的,是那個名叫卡爾洛斯的少年。
就是之前那個哭喊著,我娘還在家等我吃飯的年輕魚人。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住地打顫,幾乎站都站不穩,被兩個劊子手架著,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絞刑架。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娘還在等我...」
他的聲音,顫抖而絕望,淚水混著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劊子手,卻沒有任何動搖。
他們將繩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省省吧,至少你沒有連累自己的娘。呵,犯事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想想自己的娘?」
劊子手嘀咕了一句,下一秒...
繩索勒緊。
咔嚓!
卡爾洛斯拼命地掙扎著,雙腳在半空中不住地蹬踹,臉色漲得通紅,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
他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
他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
最終,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的魚人,被押上絞刑架。
有的在拼命地哀求,聲音嘶啞到幾乎聽不清。
有的在瘋狂地掙扎,想要逃離劊子手的鉗制,卻被更多的人按住。
有的,已經徹底絕望,如同行屍走肉般,任由劊子手將繩索套在脖子上。
還有的,眼神里卻多了幾分坦然。
「至少...王國是公平的...」
一個中年魚人,在繩索勒緊的前一刻,輕聲說道,嘴角竟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對不起!乙姬陛下!白星陛下!」
另一個魚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朝著高台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頭。
「咔嚓!」「咔嚓!」「咔嚓!」
一個,又一個,又一個...
繩索勒緊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廣場上迴蕩。
那些魚人的身體,在半空中搖晃著,如同被風吹動的破布娃娃。
處死一個,拖走一個,迅速被他們的家人認領離開。
整個刑場,無比的靜默。
終於。
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甚平。
劊子手們上前將他從地上拉起,押向了那座最高的絞刑架。
甚平沒有掙扎,也沒有哀求。
他只是靜靜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座絞刑架,如同走向人生的終點。
廣場上,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著那道高大的身影。
白星的目光,落在了甚平的身上,聲音冰冷而威嚴:
「甚平。」
「你作為通緝犯,煽動魚人鬧事,殺害治安官,罪大惡極。」
「執行!」
劊子手們將繩索,套在了甚平的脖子上。
被繩索套著,甚平卻沒有任何恐懼。
以他的實力,完全能夠瞬間掙脫束縛,即便他現在受了不輕的傷。
但他沒有。
乙姬和白星,也沒有給他施加更大的束縛。
甚平只是靜靜地抬起頭,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白星女王...乙姬陛下...」
他的聲音虛弱而沙啞,卻依舊清晰:
「在下,從未後悔,救那些魚人。」
「因為,他們是我的同胞,是我兒時的玩伴。」
「在下出生於魚人街,那裡的人在你們看來,在其餘人魚和魚人看來,都是一群垃圾或是蛀蟲。但就是這樣的一群人,他們是我的牽絆。」
接受了魚人街理念的人,是這次沖在第一線反抗的人,也是被抓的大多數。
其中有被他們感染的年輕人,也有當年活下來的老人。
也只有他們這群人,才有這份血性。
至於其餘的魚人們,早就被安逸的生活腐化了,他們連抗爭都不會了。
雖然抗爭並不會讓人魚王國更好,只是為了保全少數人的利益,但他們魚人利益受損了,為什麼要顧全大局不敢抗爭呢。
他們可不想,變成沉默的血肉。
不過,甚平終究不是那些因為不滿就抗爭的魚人,他還是能看到乙姬的一些想法。
他不認可白星,但認同乙姬。
「但在下,也認可乙姬陛下的理念。」
甚平頓了頓,望著乙姬,眼神里滿是敬意:
「您所追求的秩序與公平,確實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了。」
「或許在下死後,真正的平等,才會降臨吧。」
「因為在下,是魚人街最後的一面旗幟,是人魚王國,最後的殘黨。」
「而在下一死,那些過往的恩怨與糾葛,也將徹底埋葬。」
他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這個世界...」
「咔嚓!」
繩索勒緊。
甚平的身體,在半空中搖晃了幾下,隨後,漸漸停止了顫抖。
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生命,在這一刻徹底終結。
乙姬望著那具懸掛在絞刑架上的屍體,最終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當時那個時代,跟著她一起走到魚人島的老人們,如今又少了一個呢。
她不是不知道甚平被通緝的事情,也不是沒有能力找到對方。
只是對方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人魚王國的事情,她也就放任了。
但今天,對方的行為還是有些太過分了。
雖然說,這其中有白星引導的因素。
乙姬掃了眼身旁的女兒,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既然把王國交給了白星,這就是她對白星的信任。
其實白星不演這麼一出,哪怕大殺特殺,她也只是會問為什麼,無論白星給不給原因,她都不會幹涉。
如果連白星,都不認同她的理念。
那麼這個世界,除了羅斯之外,恐怕真的沒有人會認同了。
那她的理念和理想,也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而白星好似沒有感覺到目前的視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她抬起雙手,面向廣場上的人群:
「正義,已經降臨!」
「罪惡,已經伏誅!」
「從今日起,人魚王國,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一個真正秩序井然,法治嚴明的時代!」
「讓我們,共同慶祝!」
「人魚王國建國二十周年!!!」
白星的話音落下,周圍水道中湧出無數海流,在天空中結合成了人魚王國的國徽。
陽光灑在其上,泛著金燦燦的光芒。
「萬歲!!!」
「女王陛下萬歲!!!」
「人魚王國萬歲!!!」
廣場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音樂響起!
歌舞開始!
美酒流動!
人們最終是有時間放下沉重,沉浸在歡慶的海洋之中。
人魚王國的東側,矗立著一座古老而高聳的瞭望塔。
那座塔,是當年乙姬建國時留下的建築,高達數百米,塔頂幾乎觸及雲端。從那裡俯瞰而下,整個人魚王國的景象,盡收眼底。
......
與此同時,王宮塔頂的觀景台上,站著兩道身影。
一道聖光散去,羅斯帶著羅賓,出現在了這裡。
微風吹拂而過,帶著海水的鹹濕氣息,吹動著羅賓那沾滿血污的長髮。
她的身上,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
衣衫破損,鮮血斑斑,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可她的眼神,卻依舊倔強。
羅斯鬆開了摟著羅賓腰肢的手,緩緩走到觀景台的邊緣,望著下方那片正在歡慶的廣場,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意。
「感覺怎麼樣?」
他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閒適。
羅賓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望著遠處那片血色的刑場,眼神冰冷。
羅斯轉過身,視線落在了羅賓的身上。
他緩步走向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她那沾滿血污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嘴角。
「不說話嗎?」
他笑了笑,隨後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羅賓的腰間,輕輕地收緊,將她拉近了幾分。
羅賓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掙扎。
她只是抬起頭,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望著羅斯:
「你想聽我說什麼?」
她的聲音,嘶啞而平靜:
「誇讚白星的鐵腕?讚美乙姬的公正?」
「還是...」
她冷笑一聲:
「歌頌這場,血流成河的慶典?」
「都可以啊。」
羅斯笑眯眯地說道,那隻搭在她腰間的手,緩緩向下滑動,指尖若有若無地,在她的兩個脊背上遊走,隔著破損的衣料,感受著她身體的曲線。
「不過,我更想聽聽,你對她們的評價。」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白星和乙姬,你覺得,她們今天做得如何?」
「做得如何?」
羅賓咬緊牙關,強忍著那股從脊背上傳來的不適觸感:
「不過是強權的遊戲罷了。」
「白星掌握著絕對的力量,所以她可以隨意制定規則,隨意處決那些不聽話的人。」
「而乙姬...」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嘲弄:
「不過是披著公正外衣的幫凶。她用那所謂的見聞色,審判著別人的罪行,可她自己呢?她嫁給了你這個惡魔,她就沒有罪嗎?」
「有趣的觀點。」
羅斯笑了笑,那只在她脊背上遊走的手,忽然向下滑去,落在了她的交界處,輕輕地捏了一下。
「可你忘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
「乙姬,從未標榜自己是聖人。」
「她只是在做,她認為對的事情。」
「至於白星...」
他的手更加肆無忌憚了,隔著破損的衣料,感受著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她確實掌握著強權,可她並沒有濫用。」
「那些被處決的人魚高官,罪證確鑿。那些被處決的魚人囚犯,同樣罪有應得。」
「這才是真正的公平,不是嗎?」
「公平?」
羅賓發出一聲冷笑,身體因為他的動作而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可她依舊倔強地開口:
「你管這叫公平?」
「那些魚人,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只是想要發出自己的聲音!」
「他們錯了嗎?!「
「他們當然錯了。」
羅斯的聲音,平靜而從容,那隻手已然探入了她破損的衣料,肆意地撫摸著:
「他們想要更好的生活,可以努力工作,可以合法地爭取。「
「可他們選擇的,是暴力,是殺戮。」
「他們殺死了那些維護秩序的治安官,他們破壞了來之不易的和平。」
「這樣的行為,不該被懲罰嗎?」
他的手,繼續向上攀爬,感受著她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身體:
「還是說,在你眼裡,只要打著追求自由的旗號,就可以為所欲為?」
「那你呢?」
羅賓咬緊嘴唇,強忍著那股羞恥與不適,聲音顫抖地反問道:
「你難道不是在為所欲為嗎?」
「你用你的強權,統治著整個世界!」
「你讓所有人,都臣服於你的意志之下!」
「這不也是暴政嗎?」
「當然不是。「
羅斯笑了笑,用手輕輕拂過羅賓的硃砂痣,輕聲道:
「我從未強迫任何人臣服。」
「我只是,制定了規則。」
「而那些遵守規則的人,過上了更好的生活。」
「至於那些不遵守規則的人...」
他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
「他們自然會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是所有人的共識,也是大多數人的認知。」
「而代價,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羅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拼命地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羅斯:
「你這個惡魔!」
「惡魔?「
羅斯笑了笑,那雙手上下跳動,感受著每一處敏感:
「或許吧。」
「但至少,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惡魔。」
「我說過,會給你特別的獎賞。」
「現在,只不過是一些開胃菜。」
他的聲音,變得愈發低沉而危險:
「就讓我們先好好享受一下,這場慶典的餘韻吧。」
他忽然用力,將羅賓整個人壓在了觀景台的欄杆上,讓她不得不俯身向前,望著下方那片血色的廣場。
下方廣場內,已然變成了慶典的海洋,翻湧著海的浪花,等待著某位貴客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