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楊大奎失蹤了!?」
下午,顧小寧的電話終於撥通,當江白把消息告訴顧小寧的時候,姑娘也震驚了。
「這麼大一個大活人,就找不著了?讓公安幫忙看監控了麼?」
「往哪兒看監控啊。」
江白苦笑道。
「根據楊大奎她媳婦兒說,他是晚上將近十二點出的門,出門的時候還有大雨,監控里什麼都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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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江白的敘述,電話那邊,顧小寧沉默了一下。
「需要我跟李涯說一聲,讓他幫忙找找麼?」
「嗯,我感覺挺需要的。」
說著,江白看了眼時間,距離楊大奎失蹤已經過去了十六個小時。
「如果24小時內找不到,我就讓楊大奎的家人直接報警。」
「嗯。」
顧小寧的聲音逐漸凝重起來。
「這件事情如果真是雲山金鉛做的,那他們也太膽大妄為了吧!」
顧小寧的這句話,讓江白猛地想起昨天闖入自己辦公室的那個神秘男子。
雖然現在手上沒有任何證據。
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事兒就是雲山金鉛他們幹的。
「好,我現在給李涯打電話。」
「嗯。」
「還有,這件事情最好知道的人越少約好,讓李涯派兩個信得過的。」
「我明白。」
掛掉電話。
江白望著窗外昏暗的天空,憂心忡忡。
他倒不是擔心別的,就是擔心楊大奎的生命安全。
不知為何,江白心底的那種不安愈發強烈。
……
李涯的行動很快。
一個小時之後,便有人直接聯繫了江白。
在提供了自己所能提供的所有信息之後,他便把希望放在了這個跟他聯繫的人身上。
只是期待中的好消息並沒有出現。
從下午六點到晚上八點。
又從晚上八點一直等到過了凌晨。
江白都始終沒能等到李涯的信息。
直至翌日清晨,李涯給江白髮了一條微信。
說派出所已經正式立案。
根據他們一夜的摸排調查,手中掌握的線索來看,楊大奎的消失很蹊蹺,所以單憑零散幾個人去找根本不現實。
只有立案之後,才能出動大批量的警察去尋找。
而此時此刻。
楊大奎消失的消息已經在整個青雲鄉傳播開來。
一時間整個青雲鄉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本來一些有著和楊大奎相同動機,想要找機會扳倒雲山金鉛的人此時此刻也都嚇破了膽。
甚至已經傳出了楊大奎被害的消息。
而楊大奎消失,最立竿見影的效果。
就是那些上訪戶瞬間全都老實了。
一個比一個乖巧的像小雞,準確的說比小雞還乖巧。
因為這個消息實在過於駭人。
現在很多人都願意相信楊大奎被害死這個恐怖的事實,畢竟這種事兒經不起傳,它會越傳越離譜。
「楊大奎什麼情況?」
晨會上。
胡銘問出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好奇,並直接看向了江白。
「我也不知道啊,胡書記。」
江白聳了聳肩,「你這麼看我是什麼意思?」
「咳咳,我的意思是。」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激進,胡銘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下,趕忙解釋道。
「有人說在楊大奎消失的前一天,看到你和吳棟樑去他家裡了,所以我以為你知道些什麼。」
「呵呵,胡書記,你是在懷疑楊大奎的消失和我有關係?」
江白也不惱怒,只是嘴角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譏諷。
他察覺到胡銘今天如此直接的兩句大白話,根本不是胡銘該有的講話水平。
但胡銘能暴露出一種如此低級的講話水平,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
這讓江白不由得心生警覺。
「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
胡銘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只是現在鄉里人心惶惶的,流言蜚語滿天飛,對整個青雲鄉影響很不好。」
「要知道咱們縣已經連續四年拿到了全國平安縣城的長安杯,青雲鄉更是連續九年沒有出現過噁心案件,我這也是關心一下,沒別的意思……」
「那我還挺想問問你呢胡書記,楊大奎去哪兒了?」
江白根本不理會胡銘的解釋,或許是這幾天的確有些煩躁,直接懟了一句過去。
「欸你這小子。」
坐在胡銘身旁的陶青頓時就不樂意了,拍了下桌子指著江白道。
「怎麼跟胡書記說話呢?」
「胡書記問一下沒什麼毛病吧?」
而江白也不慣著陶青,一聲冷笑,跟著問道。
「那陶主席,我問問你,楊大奎去哪兒了,你會怎麼想?」
「你是不是也會覺得我在懷疑你?」
「你……」
頓時,陶青被江白噎的啞口無言。
「好了好了。」
胡銘黑著臉敲了敲桌子,冠冕堂皇道。
「我知道環保督導組進駐縣裡這幾天大家壓力都很大,有些火氣,脾氣也正常。」
「只是現在特殊時期,希望大家都能忍耐一下,楊大奎的消失已經在鄉里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希望大家不要聽信謠言,更不要造謠傳謠,這是身為一名公職人員最基本的素質。」
「好,今天的會議就此結束,散會。」
……
會議結束。
江白便直接回到了辦公室。
不知為何。
他總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跳的有些心驚膽戰。
本來江白還沒想這麼多。
但胡銘今天在會上的反常表現,讓江白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細思極恐的猜想。
「胡銘當眾這麼問我,並強調說我前一天去了楊大奎家裡。」
「不會是想要把楊大奎消失的嫌疑誘導到我身上吧?」
這個可怕的想法一旦出現。
便像種子一樣在江白心底開始生根發芽。
如果順著這個思路來推測。
那麼一個極其可怕的時間脈絡已經隱隱在江白心底形成。
而且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麼楊大奎,指定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吳棟樑也會有危險!」
想著,江白給吳棟樑打去了電話。
「你在哪兒呢?」
電話那邊,傳來吳棟樑略有微醺的聲音。
「我在外面吃飯呢,江委。」
「臥槽,這時候你還有心情吃飯。」
「趕緊來我辦公室。」
特殊時期,吳棟樑自然也有他的警覺性。
江白這麼一句話,他頓時便酒醒了。
也不問為什麼,也不囉嗦,直接回了句「好的」便掛斷電話離開了飯店。
大概十五分鐘之後。
吳棟樑慌裡慌張的出現在了江白的辦公室。
「咋了?找到楊大奎了?」
吳棟樑推門便問。
然而江白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
「只我覺得這個時候,咱倆有必要待在一起,如果真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好有個照應。」
一開始,吳棟樑顯然並沒有猜透江白這句話的意思。
可也就是愣了那麼幾秒,這小子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一片慘白。
他隨即所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眉頭皺起。
「不是吧,情況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