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有人類的世界,立了一座人族的雕像,這事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
辰戰看著那雕像,蕭塵隔著屏幕也在觀察著那雕像。
「辰戰,他只是有人類的外表,但絕非人族!」
蕭塵看這雕像,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雕像會不會是戰神的雕像。
畢竟在這個世界飄出了十滴神血,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戰神。
藍星和戰神一脈已經合體,蕭塵對戰神的氣息也無比熟悉。
所以他第一時間排除了戰神的可能。
「之所以感覺熟悉,是因為我現在是魔軀的狀態?」
現在蕭塵待在深淵祭壇的核心之中,身上的魔氣無比純粹,比魔族還魔族。
「蕭塵,你確定?」
「我肯定!」
蕭塵越看越心驚,他似乎感應到了雕像體內也有無比純粹的深淵氣息。
而且,他在這雕像的頭部,感應到了一道非常特別的紋路。
那紋路非常淡,像是歷經了歲月自然形成的。
可那紋路異常複雜,怎麼可能自然形成?
「是有人雕上去的?」
一切都是未知,蕭塵真的有種衝動,想親自過去看看。
辰戰感應不到雕像內的情況,他只能看到那雕像的樣貌。
「面帶假笑,一臉虛偽,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堂堂大統領,還真是會以貌取人。
「暗影使,有沒有發現一些護衛什麼的?
這樣的一座雕像,不應該是這樣孤零零立在那裡才對。」
以肉眼看,其實什麼也看不出來。
「本使也不敢太過靠近,到了這裡之後就沒有繼續前行了。」
「你一道影子還這麼怕死?」
「這叫保全有用之身,本使的影子數量雖然多,可也非常珍貴。」
藍星的實力越來越強,接觸的世界也越來越多。
暗影使顯然是最受益的幾人之一,諸多血色世界,瀾界,位面戰場,到處都有他的影子。
它的實力成長確實是誇張,秒殺絕大部分藍星生靈,除了不能和蕭塵相比。
那可是他一刀一刀殺出來的戰功,是實打實靠自己成長到這一步的。
「你都不敢靠近,那就一定有危險了。」
「我們自己人還是不能冒險,你準備召喚吞天老祖。」
還得是辰戰,做任何決定都有道理。
「辰戰,不是說加入藍星了,就是自己人嗎?」
「自己人那也分高低啊,像你暗影使加入的早,那就是真正的自己人,比親兄弟還要親。」
辰戰的鬼話,暗影使半個字都不會信。
不過他也一點也不在意,他暗影使從來都是依靠自己,別人怎麼看他無所謂。
相對辰戰,暗影使更信任蕭塵這樣的人。
「反正這片戰場你說了算,你怎麼說,本使怎麼做就行了。」
暗影使的主要目標不在這片戰場,這裡的擊殺收益太低了。
之所以在這裡留了些影子,那是偶爾要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務。
只要戰功給得夠,啥任務都可以接。
「吞天老祖,你加入藍星有些時間了。
本帥一直還沒來得及給你立功的機會,現在有一關鍵任務需要你出手。」
吞天老祖收到辰戰的消息時,都有些受寵若驚。
果然,它要真正融入藍星了嗎?
這片戰場的敵人還是太弱,至少在吞天老祖看來,它在這片戰區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如果有立功的機會,老祖絕對不會錯過。
「多謝大統領栽培,噬魂獸一族將永遠效忠藍星!」
瀾界的魂島擁有無數的噬魂獸,真正來到藍星的只有一小部分,數量剛好超過一千萬。
數量沒有那麼誇張,可噬魂獸可是瀾界的超凡族群,每一個普遍都有九階的實力,已經是非常突出了。
吞天老祖真正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找到了一個安全的獨立世界,再不受神廟的控制,它成為噬魂世界獨一無二的王者。
噬魂獸一族在戰場上有極大的優勢,特別像吞天老祖這樣的強者,簡直是在戰場上大殺四方。
隨便一口,它就能吸收數以萬計的神魂,賺下了大量的戰功。
參戰以來,從統帥部發出的嘉獎令都有十幾道了。
老祖早就知道自己被人看到了,現在竟然要讓它來拿首功。
吞天老祖出現在辰戰的旁邊,它現在的形體更大了,實力也變強了不少。
九隻頭顱互相配合,在同階罕有對手。
在藍星一脈,它一直都是前幾的存在。
初一看那人類的雕像,除了異常高大之外並沒有什麼。
「大統領,您是要我拿下那雕像?」
這任務確實是無比簡單,簡單得過分。
吞天老祖顯然是不知道藍星那些雕像的事情,就是知道也不會在意。
「本帥心裡是這麼想的,不過你需量力而行。
如果你覺得困難,我讓蛇人一族強者墨寒來。
或者讓戰帝他們試一試。」
「總之你萬事要小心,我怕這雕像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如果不提墨寒的名字,一切都還好說。
提了墨寒,那個自稱吞天大帝的傢伙,那必須得一較高下了。
他們兩人也是一對冤家,各自不斷在暗中較著勁。
「大統領放心,我不怕任何風險。
為了藍星,我更不應該惜身。
這一次,就是刀山火海,本座也闖了。」
吞天老祖這樣一表態,後面出了什麼問題都怪不到辰戰的頭上了。
而且,辰戰還特意進行了勸解。
吞天老祖的體型再次變大,九個巨大的頭顱和那雕像在遙遙相望。
「吼!」
九個頭顱同時張開了血盆大口,想把那雕像直接咬碎。
吞天老祖的氣勢一往無前,連辰戰都覺得它可能要成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那毫無生機的雕像,竟然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眼神帶著一些迷茫,還有無盡的冷意。
「臥槽,那雕像活過來了?」
那眼睛睜開的一瞬,似乎這天地都開了一道裂縫。
辰戰和暗影使感受尤其明顯,那是深淵的氣息!
吞天老祖出擊,那雕像睜眼。
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強大的吞天老祖竟然直接飛了出去。
或許不應該叫飛,它龐大的軀體是被一道大力打中,直接將他擊飛的。
「臥槽,這怎麼回事?」
吞天老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它看看到了那可怕的眼神。
一座雕像的眼神,竟然讓它這樣的強者都感受到膽寒,甚至不敢生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它自己都沒有發現,它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怎麼感覺像是見到了魂祖的真身,一座雕像為何會如此恐怖?」
吞天老祖已經被擊飛十幾里了,它原本是可以控制好身體的。
可它不敢再上前,竟然就這樣任由自己繼續向後飛行。
慶幸的是,那雕像只發出了一道攻擊,並沒有後續的動作。
辰戰已經將雙斧握在手中,他的氣息瞬間大漲。
這位多年未出手的人族統領,竟然爆發出了比吞天老祖還要強一些的氣息。
【叮,本系統已經探明,這方世界原本屬於深淵魔族,是位面戰場的某個戰區。】
一些信息太過細微,辰戰等人是捕捉不到的,但藍星系統可以。
「系統,這裡既然屬於深淵,為何沒有半點深淵魔物,也沒有半點深淵氣息?」
這個世界太過乾淨了,乾淨到讓人忘記這裡是位面戰場。
【本系統也是剛弄明白怎麼回事的!
守護者辰戰,你應該知道深淵祭壇為何物!】
作為藍星統帥,他要學習所有怪物的一切知識。
自然,他知道什麼是深淵祭壇,而且了解很深。
「系統,你是說這座雕像本質是一座深淵祭壇?」
辰戰都不用細想,就能找出其中的漏洞:
「如果是深淵祭壇,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如此生機,一切早該被徹底獻祭了才對。」
這是一片萬族林立,生機無限的世界,不是一個死地。
【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深淵祭壇,而是有些像。
深淵祭壇是獻祭深淵以外的一切能量,而這雕像相反,它只吸收深淵的力量!】
【之所以沒有任何深淵氣息,是因為所有的深淵氣息都被吸收了。
一個世界無數的深淵魔物,化為了一道淡淡的神紋!】
說起這話的時候,藍星系統都在讚嘆不已。
它顯然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等手段。
【確切地說,是那些深淵能量蘊養出了一道特別的神紋。】
【也就是說,無數年前,可能有人在這裡種下了這座雕像!
或許是某個深淵魔神要培養分身,也有可能它們本身就是要培養一個新的深淵魔神!】
藍星系統的聲音無比嚴肅,它似乎發現了一些深淵最核心的秘密。
【一切都是本系統的推測,還無法完全確定。
蕭塵,你對這一切怎麼看?】
蕭塵也不知道什麼:
「我確實也感受到了那道特殊的神紋,我也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麼用,但其蘊含了非常可怕的能量。」
只是隔著屏幕觀看,蕭塵也無法做出太詳細的判斷。
「這雕像雖然本能地睜開了眼睛,本質上還是一件失敗品!
那神紋再厲害,沒有意識主導,其實就是一件死物。」
如果那雕像有意識,別說是辰戰和吞天老祖,就是藍星所有大軍一起上,都會被秒掉。
「這雕像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這方世界殘留了十滴神血!
有那些神血鎮壓,再強大的神紋也沒有用。」
「或許也是因為那十滴神血,這個世界才能萬族昌盛。」
蕭塵看這個世界的飛禽走獸,感覺和那些戰神信徒差不多。
【守護者蕭塵,你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辰戰聽到蕭塵的這些話,那叫一個震驚:
「蕭塵,你隔著那麼遠都感應到了?」
「自然!」
「你特麼真的是個變態!」
辰戰知道自己和蕭塵有差距,可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我就當你在誇了,不過辰戰,你確實是需要加油了。」
蕭塵的心情著實不錯,他最近的運氣有點好:
「系統,你是懂的,這座雕像與我有緣。」
不管是不是失敗品,這雕像的材質顯然是極好的。
特別是那道未知的神紋,蕭塵簡直是太想要了。
把它們全部融入到深淵祭壇之後,蕭塵覺得他的祭壇又可以有極大的提升。
【守護者蕭塵,整個藍星只有你適合拿這雕像,不給你給誰?】
如此配合的系統,簡直是超出了蕭塵的認知。
【不過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拿下這雕像。
到時需要藍星大軍一起出力,需要發放的獎勵得你來出。】
蕭塵也覺得事情沒有那麼快簡單,剛才他也沒有看清楚,吞天老祖是如何被擊飛的。
「這是自然,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虧待了自家兄弟。
到時從多的百分之一拿出一部分來,給弟兄們發點福利。」
蕭塵自己捨不得用的系統能量,對弟兄們不能小氣了。
辰戰聽到這話,眼神都有些變了:
「蕭塵,你是不是發大財了啊?」
「你特麼就別打我的主意了!
不過你是辰戰,在我這確實是特殊的。
幫我把這雕像拿下來,我贈你百萬神聖屬性!」
辰戰完全確定了:
「果然是發財了!」
「放心,這雕像我怎麼也給你拆了。」
「除了這座雕像,藍星的那些巨型雕像全部都歸你一人。」
辰戰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站在原地,和那雕像的眼神對視著。
「這雕像是人為種下去的,這是想種出一座神明來不成?」
「藍星的那些雕像呢?」
「應該是特別的土壤,才能培育出特別的花吧。」
「到底是誰在做這一切的,是深淵中的強者?
有人負責種,時間到了是不是也會有人來收割?」
辰戰表面平靜,內心卻是無比擔心:
「這裡的動作,會不會驚動一些老怪物?」
就在這時,辰戰竟然感應到了某種意念,非常憤怒的意念:
「蒼穹餘孽,卑微的螻蟻,你竟敢和本神對視?」
辰戰嚇了一跳:
「臥槽,你這傢伙有意識?」
「不過你這個失敗的殘次品,敢這樣跟本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