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倉聽到這話以後,也立刻點頭說了一句。
「好,你心裡清楚就好。」
隨後陳適這才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在回去的路上,他也在想著自己剛剛和高倉的這一番對話。
即便都已經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他還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因為他一直都在想著這些到底怎麼回事。
想著自己接下來到底應該有什麼樣的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後,他這才沉沉的進入到了夢鄉裡面。
而第二天他一大早便出了門,一直待在商館。
他把之前記的那些編號翻出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在田村經手過那批散貨編號,在記錄簿上確實能夠找到對應的條目。
而且位置也是在稍微偏後的頁面。
甚至他還能看到紙面上還有一些當初抄寫時留下的壓痕。
不過陳適也只是簡簡單單的看了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翻到那頁以後又合了上來。
直到下午的時候,他想了想之後才決定去武田和之那邊。
他也非常想要知道最近的動向。
特別是武田家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武田和之原本還在看著帳本,見他進來了以後,這才把帳本合上,抬起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陳適也是立刻開口詢問道。
「沒什麼大事,我是想問一下族裡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的動向呢?」
武田和之搖了搖頭。
「沒什麼新的動向,直臣那邊也安靜了一些,也沒有人再提之前那幾件事情了。」
聽聞此話,陳適這才終於放心的點了點頭。
現在看來,武田直臣安靜了許多,對他來說,當然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然的話,他還要分出精力去想一想到底應該怎麼樣的去對付武田直臣。
他也沒有在這裡多待,問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以後,便立刻轉身離開了這裡。
隨後他在路邊的一家小麵館門口停了下來,要了一碗麵,坐在角落慢慢的吃完。
吃完了以後,他付了錢,然後沿著街準備慢慢的走回商館。
不過當他在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看到有一位老人在那裡賣糖炒栗子。
那一刻,香味瞬間飄散了過來。
陳適買了一小包,一邊走一邊吃著。
與此同時,他的腦子裡面也在認真的思考著,自己下一步到底應該怎麼做。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商館裡面翻一本舊帳冊的時候,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當他抬起頭,便看到佐藤智子站在門口。
她站在門口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今天打算一直在商館裡面待著嗎?我還想著你今天要不要出門呢?」
陳適把帳冊合上,也看了她一眼。
他沒想到佐藤智子會直接找到商館來。
「今天也沒什麼事情,需要出門的,所以就在這兒待著了,你怎麼過來了?」
佐藤智子走進來,在櫃檯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隨後她把外套的領口稍微解開了一點,看她這個樣子,好像是剛剛走路過來,有點熱。
不過她也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看了一下桌上的東西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我父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句,說最近有人在打聽我們家的事情,而且那個人打聽的方式還挺奇怪的,是拐著彎跟我們家一個老客戶聊天的時候問的。」
一聽這話,陳適的心裏面也已經有了一個猜想。
他覺得很有可能就是田村的人問的。
不過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等著佐藤智子繼續說下去。
「而且他還說那個打聽的人是跑關西那邊散貨的姓田村。」
陳適聽到了這話以後也並沒有任何的意外,這和他想的確實是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他想了一會以後,這才開口問道。
「你父親具體是怎麼說的呢?」
「他說沒什麼大事,可能就是同行在打聽行情,但是他讓我跟你說一聲,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陳適。
陳適想了想,也並沒有把高倉對他所說的那些信息全部告訴她,只是順著她的話頭接了一句。
「我之前聽過田村這個人,他以前在神戶港是做過散貨的,但後來就出來單幹了,他打聽你們家的事情,可能是怕你們要走西邊的路線。」
佐藤智子也立刻點了點頭。
「我父親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以後,她便立刻站起來把外套穿好。
「你這幾天要是有空的話,可以來家裡面吃頓飯,我父親說上次過,還沒有當面謝謝你呢。」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也沒有拒絕,點頭說了一句。
「好,那就後天。」
佐藤智子淡淡的一笑,然後這才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陳適則是在櫃檯後面坐了一會兒,把她所帶來的那些信息又認真的想了想。
這田村的動作也確實挺快的。
他現在都已經開始問佐藤家的事情了,而且他問的方式也非常的小心,根本就沒有直接上門,而是繞著熟人去打聽。
這也能夠說明這個人是非常小心翼翼,而且做事也比較喜歡留餘地。
當他盯上了一個人以後,根本就不可能會直接動手,因為這樣可能會太過於打草驚蛇。
而是先選擇摸清楚對方的周圍到底是什麼人。
說明他是那種屬於比較小心的人。
因此陳適也知道,如果自己以後真的要和他打交道的話,也必須得更加的小心。
不能夠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陳適站起來,走到了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
佐藤智子走得很快,他現在已經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一陣風吹了起來,而陳適站在門口並沒有動。
很快他便注意到在街口有一個人不太對勁。
雖然那個人站在那裡,靠在一根柱子上,手裡面還拿著報紙,看起來好像在認真的閱讀著報紙。
不過陳適也注意到他的餘光似乎也在不停往這邊瞟。
看到了這一幕以後,他心裏面瞬間便明白了。
這是來盯梢的人。
不過他現在不太確定這個盯梢的人到底是哪方的人。
不知道他是之前那一批人,還是說是田村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