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亮以後,陳適也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門推開了一條縫,看了一下貨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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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那間倉庫門口的地面上也已經空無一物了。
鐵皮箱已經被人取走了。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時候取走這個鐵皮箱,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但是箱子已經不在了,他也沒什麼辦法。
而且他看到地面上還有一條清晰的拖拽的痕跡。
是從倉庫門口延伸向了貨場側面圖的方向。
陳適看到了這一幕以後,並沒有繼續待下去,而是鎖好了門,然後沿著河的方向重新回到旅館之中。
當他推開房間門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房間門,底下竟然有一張紙條。
想來應該是有人從門縫下面塞進來的。
他立刻拿起來那張紙條看了一下,發現上面根本沒有署名,但是他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那是宮崎綾的字跡。
「京都那邊有人來找過你,武田家的人托人帶話說讓你回來之後儘快回一趟京都。」
陳適把紙條看了一遍,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他並沒有立刻動身,而是把這件事情認真的想了一遍。
他還沒有等到那個取信的人,但是京都在這個時間點遞來消息,要麼是武田家真的有什麼事情,要麼就是有人在借武田家的名義在找他。
他現在也不確定到底是哪一種,畢竟現在只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紙條。
他也先好好的想想,然後再決定到底應該怎麼做。
隨後他走出了房間,在走廊裡面,剛好就碰到了老闆娘。
老闆娘正提著熱水壺,準備去給別人的房間送水。
陳適攔了一下她,開口問道。
「我想問一下,這張紙條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老闆娘偏過頭看了一眼,想了想以後才開口說道。
「昨天晚上吧,天快黑的時候,有人放在了櫃檯上,說是給你的。」
「送紙條的人長什麼樣子呢?」
那老闆娘想了想以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時候天都已經黑了,我也沒看得太清楚,我只記得穿了一件深色外套,而且說話特別快,放下了以後轉身離開了這裡,看起來好像在趕時間。」
陳適聽到這句話以後,也是立刻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
隨後他立刻回到了房間,把那張紙條又重新看了一遍,折好放進了內袋裡。
如果武田家真的有事要找的話,不可能會連一個正式的口信都不留。
因此他覺得還是先不回京都。
至少今天不要那麼著急回去。
他也想要等確認取信人的身份之後再做打算。
當天下午,他又沿著河岸走了一段。
他在舊貨場外圍站了一會兒,但是他並沒有在這裡看到新的車轍印。
原本那道拖拽的痕跡,似乎在這個時候也變得稍微淺了一點。
但是他仍然能夠辨認出大致的走向。
他在貨場外圍站了一會,看了一下周圍沒有新的腳印或者車輪印以後這才轉身往回走。
黃昏時分,他在回旅館的路上碰見了宮崎綾。
宮崎綾從港口的方向走過來,而且她的手裡面還拎著一隻布袋子。
當她看到了陳適以後,立刻放慢了腳步,然後走到他的面前。
「京都那邊的消息,我讓船上的夥計打聽了一下,他說是武田家有管事來港口問過你的行蹤。」
一聽這話,陳適心中的疑惑也變得越來越濃,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樣的事情。
「沒提到具體是什麼事嗎?」
「夥計說那管事並沒有多說,問完了以後就走了。」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宮崎綾說了以後,也並沒有著急離開,還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陳適想了想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新澙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完呢,京都那邊真的有急事的話,應該還會再一次傳消息過來,我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再說。」
而且再說了,家裡面有武田和之。
就算自己不在,其實有他在的話,倒也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
宮崎綾聽到這話以後也並沒有多問,而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以後,她這才再次說道。
「你白天待在那個舊貨場倒也沒什麼,但是晚上的話不太安靜,你自己留一下神吧。」
她說完了以後,便立刻轉身朝著港口方向走了。
陳適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見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中以後,這才轉身走回旅館之中。
他在床邊坐下來,把今天所得到的這些信息在自己腦子裡面認真的過了一遍。
如果說就連武田家的管事都來港口了,他覺得可能真的是出了什麼事。
他想了想去還是先回去看看也好。
明天早上先回京都,等京都那邊的事情理清之後,再好好的做下一步打算。
吃完了晚飯以後,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桌上的東西,然後拉上窗簾熄了燈,準備好好休息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坐上了回京都的火車。
他靠著窗看著窗外,在在腦子裡面又把最近所發生的這些事情認真的過了一遍。
過了好一段時間以後,他這才終於回到了京都。
他直接去了商館,剛推開門走了進去,便看到田中管事正坐在桌前整理著單據。
田中聽到他的動靜以後,也立刻放下了筆,看向了他,然後從抽屜裡面取出了兩隻信封放在了桌上。
「這是你不在的這幾天收到的,第一封是前天下午送來的,並沒有署名,放在門口,第二封是昨天晚上送來的,也是同樣的方式。」
陳適拿起了一隻信封拆開,發現裡面是一張薄薄的紙,而且字跡看起來非常的陌生。
「京都近藤最近在查一條舊航線的記錄,範圍包括新澙北面的幾個小港,有人在整理裝船記錄的時候翻到了三年前那批貨的編號。」
他看完了之後,臉色稍稍變得嚴肅了一點。
認真思考了片刻,這才拿起了第二隻信封拆開。
這時候他也注意到這第二封信寫的比第一封信要更短,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