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那邊穿深藍色外套的人沒有?他叫中島,他手裡有幾條船,常年停靠在鳥棲港的附近,你要是做調度的話,認識它應該會有用的。」
陳適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就是為了那個人的模樣,還有他站姿。
但是他也並沒有著急走過去,而是跟旁邊的人又聊了幾句。
等待那個人離開了以後跟別人說話,他這才端著茶杯換了一個位置,朝著中島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中島正在跟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人說話。
陳適並沒有靠近打斷,他在幾步外的位置停了下來,假裝看著窗外碼頭的方向。
大概幾分鐘以後,中島那邊的話頭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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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時候中島轉身的時候也看到了陳適。
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他這個新面孔。
「你是新來的?」
陳適對此也沒有任何的隱瞞,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剛接手了鳥棲港那邊的排班。」
「鳥棲港。」
中島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從口袋裡面取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下周我有一批貨要進的港,走的是普通貨櫃,你如果有空的話可以提前對一下船期。」
陳適接過了名片,收進了內袋,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中島點了點頭,並沒有多留,端著酒杯走向了窗邊的另外一群人。
當會議散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暗了。
陳適站在辦公樓門口台階上,把剛剛收到的名片又取出來看了一遍。
這個人叫做中島昌一,是做船運業的,底下還印著一個大阪的電話和地址。
他把名片收好,沿著街走了一段,然後去到了一家麵館一邊吃著面,一邊想著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回了京都以後,他便去到了舊茶樓。
高倉正好在那裡。
陳適坐在了他的對面以後,高倉立刻把一封信推了過來。
「這是昨天下午到的一封信,有人特意給你的。」
陳適坐下拆開的信封以後,裡面是一張紙。
而且末尾還有一行地址,是滿洲國境內靠近邊境的一個地名。
「批貨過境之後停了三處,這裡是第一處,倉庫還在。」
他把紙轉向了高的那邊,讓他也看到的內容。
「消息是從哪裡來的?」
高倉的目光並沒有往紙上看,像是已經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了。
他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這才慢慢的開口說道。
「奉天那邊有人在查舊貨單,順著編號翻到了這批貨單出關後的記錄,中間轉過一次手,但是轉手的人只認編號。」
陳適把地址看了一遍,折好收進內袋裡面,並沒有多問。
他想了一會兒以後,這才開口。
「鳥棲港那邊有人想走船用零件的貨櫃,讓我先對接。」
高倉看了他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當陳適再次喝了一口茶,又把茶杯放回桌上以後,高倉這才再次開口說了一句。
「批文件出關之後,如果你找到第一處的倉庫,也許能找到二處的線索,但是你找不找到,也取決於你與你事先有沒有打過招呼。」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點了點頭,然後這才轉身離開了這裡。
回到了商館之後,他拿出了那張地址又重新的看了一遍,確認了一下位置的地名,然後這才把紙折好放回了信封裡面。
傍晚時分,他特地去了一趟九條家。
當他穿過迴廊走到後院的時候,看到九條玲子正站在廊下收干透的衣物。
當九條名字聽到腳步聲以後,也是立刻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陳適在迴廊轉角處停了一下。
「我找到第一批過境的倉庫位置了。」
九條綾子聽到這話以後,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我旁邊的竹籃裡面,開口問道。
「那批文件找到了之後呢?」
「找到之後就知道到底是誰的手筆了。」
聽到了陳適的這話以後,九條綾子並沒有評價,也並沒有再多問什麼。
她走到了陳適的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如果你需要把什麼東西存到九條家的話也可以。」
說完了以後,她還不等陳適回應,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陳適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範圍內,然後這才轉身離開。
而當他回到了商館以後,田中管事很快便給他來了一封信。
「武田先生,下午有人送來這封信,說是給您的。」
陳適接過信,拆開以後,發現裡面是菱川商社那邊的通信格式。
「中島先生已經聯繫港務局了,他說下周那批貨船期已定,會在靠港前三天把明細送到你的桌上。」
陳適看完了以後也是立刻收好。
三天以後,陳適便收到了中島那批貨的傳遞安排。
裡面的信息寫得非常的清楚。
他把裡面的內容看了一遍,對照排班表確認了當天沒有其他的大船站崗,然後這才給了一個簡單的確認回復。
他簽了調度章以後交給了佐佐木安排歸檔,然後起身走出了棚屋。
他沿著碼頭走了一段,然後又回到了棚屋。
這時候,他看到佐佐木正站在門口,身邊還拿著一隻信封。
「剛剛有人騎馬送來的,說讓轉交給你不用回信。」
陳適接過信拆開以後,看了看。
「你說的那處倉庫我已經查過了,雖然是舊鎖,但是門軸附近卻有新的刮痕,有點像是最近有人開過門,倉庫裡面只有幾隻空空的木箱,根本就沒有什麼文件。」
陳適看了一遍以後並沒有立刻說什麼。
現在看來有人比他先到了那處倉庫,而且已經打開了門。
倉庫是空的,那就代表著他們想要找的文件也已經不在那裡了。
那天傍晚,他又沿著港口走了一段,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近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有人比他先到了,那就代表著那條線也不只有他一個人在場。
而且他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順著什麼樣的線索找到倉庫的。
而且他也不知道那個人確實文件是為了收起來,還是為了繼續往下推,不知道對方的真實目的。
現在看來這條線已經暫時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