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如此……】
關於顧遠最後一句話，網友並沒有什麼想法，只當是顧遠在單純地介紹《流浪地球》的創作理念。
很快話題就偏向了另一邊。
【該叫羅輯來了吧！】
【羅輯應該也在直播間吧。】
顧遠乾咳了一聲：「這個時間……他肯定在看。」
【那你叫啊。】
【快點。】
【他下午不是還挺能說的嗎？】
【顧遠直接連麥制裁。】
顧遠看著這群粉絲拱火，也是來了興致，乾脆就應了他們的請求。
「行。」他低下頭，「這就把他拉進來。」
顧遠發出連麥申請，一邊等著羅輯同意，一邊又回復了幾個問題。
……
「我在柏林待不了多長時間了……」
顧遠話剛說一半，直播間畫面突然一分為二，羅輯的臉出現在了右半邊。
「嗨嘍，我親愛的書粉們，大家晚上好啊。」
【？？？？】
【臭不要臉的來了。】
「別在這套近乎。」顧遠也不禁感到好笑，「羅老師，書改完了嗎？」
羅輯似乎是早就知道顧遠要這麼說，當即攤了攤手，擺出一副很受傷的神情。
「大家評評理……」
「我下午剛給他寫完長評，晚上他連句謝謝都沒有，上來就來個這。」
「原來是給我寫的啊。」顧遠挑了挑眉，「你不說我以為是給你自己寫的呢。」
「前面先夸，後面挑一個刺，最後繞回去夸自己半天。」
【哈哈哈哈哈哈】
【顧遠會說話就多說點。】
「這你就不懂了。」羅輯一點沒臉紅，反而更理直氣壯，「先夸，是出於文學良知。」
「挑刺，是出於科學良知。夸自己……」
「是出於不要臉。」顧遠替他接上。
「嘖。」羅輯搖了搖頭，「是出於對同行的激勵。」
顧遠低頭笑了一下，沒立刻回，看了看彈幕，此時上面已經笑瘋了。
等過了好一會兒，顧遠才重新開口。
「彈幕都在問你，你那個時間差到底怎麼回事，中間這四個月，飛船是停哪加油了？」
羅輯聞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從容說道：「那不是bug，那叫相對論敘事。」
「什麼東西？」
「飛船在不同章節的參照系不一樣。」羅輯張口就來，「你按地球時間算當然對不上，你得代入飛船自己的固有時……」
顧遠看著他這一本正經鬼扯的樣子，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星骸紀》里那艘船是亞光速的，零點零幾倍光速，你談固有時？」
羅輯見沒蒙住顧遠，瞬間改口：「讀者看的是劇情，又不是來算數的，這些細節不重要。」
「再說，你一個把太陽氦閃順序都敢反著寫的人，在這兒挑我？」
【哈哈哈哈他急了。】
【互相傷害。】
「不一樣。」顧遠笑了，「我那個是故意的，你是真算錯了。」
「我也可以說我是故意的。」
「你剛才還說是相對論敘事。」
「現在改了。」羅輯面不改色，「故意的。」
顧遠：……
正無語著，顧遠看見有了條新的好友連麥申請，當即打斷還要發揮的羅輯。
「停停停，再和你扯下去我這直播間成說相聲的了。」
「終於來了個正常人。」
話音剛落，直播間再度分出了個畫面。
程思遠抬眼，詫異問道：「羅輯你怎麼在這兒？書改完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今晚怎麼這麼好笑……】
【顧遠以後能不能每天都直播啊。】
【無法直視這仨人了……我的作家濾鏡啊。】
羅輯沉默了一下：「顧遠你還搖人是吧？」
他嘆了口氣：「程思遠你上線來幹嘛？別和我說就單純是為了來討伐我？」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程思遠撇了撇嘴，「我是來替廣大讀者問顧遠一個問題的。」
「啥？」
「我今天刷到了你的一個文字訪談，是你當初發表《詩云》後接受的。」
程思遠話剛說一半，網友立刻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了。
【程老師也看見了！】
【終於有人問重點了……】
「那段訪談里，你說你後面有個更宏大更複雜的科幻故事，講文明，講宇宙尺度，講時間，空間，生命形態這些東西。」
「現在《流浪地球》出來了，大家覺得方向很像。」
「所以，那個採訪里說的，是不是《流浪地球》？」
【對！就是這個！】
【是不是？是不是？】
顧遠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程思遠說的是什麼。
他看了眼正豎耳傾聽的某人：「羅輯，你猜是不是？」
「嗯？」羅輯一臉納悶，「我上哪知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遠沒再問，而是乾脆回道：「不是。」
【看來真還有一個更大的！】
【我靠！】
「方向上有些接近。」
顧遠說：「所以你們會聯想到一塊去，這很正常，比如尺度，比如文明，比如把人放到更極端的環境裡去看，這些東西確實有相通的地方。」
「但《流浪地球》確實不是我當時說的那部作品。」
「甚至更極端點，《流浪地球》只是為了寫那個作品的練手之作。」
「嘶……」羅輯倒吸了口涼氣，「這個逼讓你裝的……」
程思遠白了羅輯一眼，接著問道：「那也就是說，那個真正更大的故事，還在後面？」
「對，還在後面。」
彈幕瞬間炸開。
【啊啊啊啊啊居然真有！】
【顧老師你今天必須說清楚。】
羅輯一下來勁了：「行，那既然都說到這兒了，不如一次性交代一下，後面到底怎麼安排？你總不能讓大家空等吧？」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顧遠點了點頭：「現在這個中短篇科幻集即將上市，這個大家都知道。」
「然後，」他頓了頓，「我在歐洲這兩年，除了寫東西，也有一些別的想法，不過和科幻倒是無關。」
「嗯……更偏思考一些，偏哲學一點，我想先把這些整理出來，寫成一本書。」
程思遠點了下頭，沒插嘴。
彈幕已經在瘋狂刷【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