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6.大蛇丸：啊我艹，這傷痛之赤怎麼這麼壞啊
於此同時的另一邊，正在被緋衣黃鯉念叨著，是不是在科研的蜜海中盡情遨遊的大蛇丸卻並未像他想像的那樣鼓搗什麼神秘新技術。
相反，大蛇丸最近甚至有點閒得發慌，以至於在其他人眼中除了出任務的時候外，一向深居淺出的他都有時間在村子裡閒逛了。
原因也很簡單，他現在沒錢了，所以各種試驗都沒辦法繼續推進下去，整體陷入停滯狀態了。
柱間細胞」之所以會以千手柱間的名字加以稱呼，而非更加常規的千手細胞」顯然有其道理。那種明顯有別於其他人千手一族忍者的強勁生命力，甚至令千手柱間的細胞在他本人死後直到現在仍舊保留著極強的活性與侵略性。
想要處理這種細胞，自然也需要更多特製的設備。
經過改造，著重強化了強度並具備獨立滅殺機能的培養槽，其餘的各種監測與實驗、
計算設備，乃至新建的實驗室，以及為了確保實驗室能夠不受其他因素影響的運行下去的獨立能源系統...
雖然一次性花費巨大，但這些好歹都是在此之後也依舊能夠長期使用的固定資產，姑且就不算在成本之內。
但除此之外，用於刺激細胞分裂、誘導特定性質表達的各種催化劑和誘導劑，檢測各項數值用以記錄與對照的特種試紙，抑制細胞組織移植後排異反應的特製藥物————這些瓶瓶罐罐、紙片膠囊每天的消耗都是無論如何都節省不下來的。
即便放眼整個世界的化工產業的產能與技術，這種程度的消耗也和直接把鈔票扔進焚化爐里沒什麼兩樣。
而就算將這些瑣事都拋到腦後，作為最基礎的實驗素材在忍者眼中最不值錢的人命，在大蛇丸的實驗室里也是個燒錢的大支出。
誠然，木葉村開展柱間細胞實驗的目的是為木葉取回木遁」這個招牌。從一開始，村子就決定要以戰爭遺孤或者成熟的忍者為載體來移植柱間細胞。但即便如此，那也得等到實驗結果穩定一些之後才可能用在自己人」身上。
那麼在得到可堪一用的成果之前，那些註定會有極高損耗率的人體實驗的素材自然就是由死囚」戰俘」，又或者從黑市買來的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奴隸」擔任了。
當然，無論是出於人道主義」還是單純的從成本方面考量，大蛇丸也考慮過使用動物進行前期試驗，倒不如說這才是最正常的流程。
但常用的實驗白鼠雖然在基金序列上與人類有著相當高的相似性，但身體素質這一關就完全不合格了。
初次的動物實驗中，那隻白鼠就連一顆柱間細胞都無法承受，甚至連滅殺的時間都沒有。
在細胞注入到其體內的瞬間，那隻白鼠就立即暴走扭曲成一種介於動物與植物之間的可憎肉塊。沾染了遠超其體積血量的樹枝頃刻間就從那隻小鼠體內爆發而出，將其撕扯成大大小小的細碎肉片。
然而即便如此，那隻曾為小白鼠的東西也沒有死去，而是操縱著樹枝將其他備用的小白鼠捲入其中，填補起自己的身軀，最後將兩名根本來不及躲避的研究員也卷了進去，最終膨脹成一坨混合著血肉與木質纖維的憎惡，直接報銷了那一整座實驗室。
反應速度太快、太劇烈，且完全不可控，就算拿來當生物兵器也完全不合格。
如果之後再在這個方面進行深入研究，優化空間到確實還算挺大，但現在的時間和經濟成本也由不得大蛇丸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就算二代目也留下了不少可用的樣本，也不能隨便揮霍，所以這方面的企劃也就被暫時封存了。
這也是大蛇丸直接越過了動物實驗，直接直接進行人體實驗，並且需要一座新的實驗室的理由。
原本的防護措施在柱間細胞面前，顯然是不太夠看。
而他實驗室里那種比插秧還要快一些的用人」速度，又直接導致了黑市上的人體素材的價格飛漲，以至於到了後面都需要暗部出動，去搜羅」些合適的實驗體回來。
這事還真不能交給一般忍者去做，畢竟打仗也好、殺人也罷，忍者的最終目的也只是賺錢過日子罷了。
殺人和把一般人抓回去當成素材肆無忌憚的蹂虐殺，這兩者之間可是有著決定性的差異。至於抓忍者回去...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大範圍的給自己人下達遭遇敵國忍者後要儘可能留對方一命，將其抓回來這種命令。
包會譁變的。
而隸屬於由千手扉間創立，猿飛日斬擴建的暗殺戰術特殊部隊」，通稱暗部」的那些火影直屬忍者就很適合做這些事了。
但即便經過擴充，暗部的人數也依舊不多。作為火影直屬的精銳部隊，在這個時期他們要處理的工作可一眼都看不到頭，能偶爾幫大蛇丸採集一些特殊物資」已經算是盡力了，想要將暗部當做穩定的素材」供應渠道並不現實。
另一方面，隨著實驗的推進，結束了初期的海量篩選之後，大蛇丸對受體素材的需求也逐漸嚴苛起來。
查克拉屬性、身體強度、精神狀態、還有與柱間細胞的適配度，不同性別、體質的影響...想要深入研究，素材的要求可就太多了。
可以說大蛇丸現在要的人是有多又少。
這幾種因素加在一起，就直接導致了大蛇丸的實驗進度並不算快。
直到現在，他就已經徹底彈盡糧絕」了。
雖說柱間細胞的研究項目是村子主導的重要戰略項目，經費當然也會由村子撥款。
但問題在於，經歷了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戰敗」後，木葉的資金狀況一直都不算好。
在發放完陣亡者家屬的撫恤金後，維持村子的正常運轉已經頗為捉襟見肘。
在這種資金周轉不靈的情況下，各個部門對有限的預算的爭奪當然也非常激烈。
雖說競爭火影之位失敗後，志村團藏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組建的他的直屬秘密部隊根」在現在完全就是路邊的一條野狗，壓根就沒人搭理他。
但團藏以重建受損嚴重的情報網絡」應對他國滲透」對外搜集情報」一類的理由申請撥款，任誰都沒話說。
就連被搶了經費的大蛇丸也一樣。
別管其他方面的風評如何，但團藏在情報工作方面的能力任誰都沒法否認，工作時絕不會中飽私囊這方面在木葉高層更可謂是有口皆碑。
大蛇丸都自認會偶爾挪用、貪墨些經費去研究自己感興趣的課題呢，但團藏絕對不會有這方面的問題。
團藏的野心從未遮掩過，他只想要權」。所以在這方面，他會比任何人都乾淨。
而在最近，外出行動的忍者失蹤了十幾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外出尋找線索的自來也又帶著傷痛之赤」悄無聲息的潛入了火之國，還挾持了離村的綱手的情報重傷歸來。
再加上其他組織忍村也似乎嗅到了什麼風聲，默契的加強了對火之國邊境的滲透和偵查......這一系列事件使得情報工作的優先度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結果就是在本就緊張的經費分配上，大蛇丸就更搶不過情報部門了。
猿飛日斬被稱作忍術博士」，對研究這種事當然也有所認知，他倒也不至於質疑大蛇丸的研究進度。
但現狀就是如此，一個是現在就非常要命，隨時都有可能暴雷的當務之急，一個是可能再過去一年兩年也不一定有什麼可用成果的長期試驗，木葉該怎麼選也一目了然。
對此，大蛇丸其實也沒什麼怨念。
他自己對柱間細胞也抱有極為濃重的興趣，即便讓他自己倒貼錢進去研究也心甘情願是沒錯，但現實是他個人的積蓄對於這種規模的大型試驗而言，只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因為全身心投入這項村子的絕密研究，他已經很久沒有外出執行任務賺取酬金了。
而在綱手離村之前，大蛇丸還把自己的大部分存款都塞給了老隊友。如今他的荷包當然也扁得可以，口袋幾乎比他的靈魂還要清澈。
久違的在初春的陽光下漫步著，大蛇丸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熟悉他的人依舊能從他的雙眼深處看到一絲百無聊賴的意味。
「...突然有點討厭緋衣黃鯉那傢伙了..
」
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街道中，大蛇丸不自覺的咂咂嘴，回想起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雨隱村的那個男人。
失蹤的木葉忍者多半是被緋衣黃鯉抓回去當做素材了，從之前他們之間的交流，大蛇丸就能做出這種判斷。
抓人回去做實驗這種事他當然能夠理解，二代目火影研究穢土轉生的時候也不知道用了多少人命，他現在研究初代細胞也是一樣。
既然緋衣黃鯉想要研究轉生之術，那消耗人命的速度恐怕還要在大蛇丸之上。
但一碼歸一碼，大蛇丸能理解也不妨礙他對此感到不爽。
你抓人就抓人，去那些小國、小忍村抓不行麼？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在火之國境內盯著木葉忍者下手，最後被自來也那傢伙發現蹤跡又是何意啊？
這麼個危險的傢伙在火之國冒了頭，那木葉肯定秒開棘背龍模式應激哈氣啊？！結果現在緋衣黃鯉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搞得大蛇丸的研究經費被搶占，沒得試驗可做了。
「...真是個糟糕的傢伙...
」
極為少見的露出情緒化的表情，大蛇丸一拳砸在身旁的大樹上，感受著樹皮那粗糙的質感，又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那還能怎麼辦呢？
「...嗯？」
大蛇丸抬起頭，忽然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走到了木葉的墓園。視野所及之處，儘是樸素的墓碑。
自從二戰結束回村悼念那次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這裡了。以他的生死觀來看，悼念死者是一種毫無意義的行為。
大蛇丸本想掉頭離去，然而腳步卻無論如何都沒法向後邁去。他抿了一下嘴唇，索性就踏入墓園之中。
他本就悄無聲息的腳步放得比平時更加輕巧，身著灰白色長袍的單薄身影看起來就像是個在墓地中遊蕩的魂靈。
片刻之後，他的腳步停在一座沒什麼特別之處的墓碑前。
綱手胞弟，繩樹之墓一那塊普普通通的石板上，雕刻著的字眼也格外簡短。
大蛇丸靜靜的站在墓碑之前，不言不語的凝視著那個名字，好似要穿透墳墓與棺槨的阻隔，再仔細的看一眼那個充滿活力，成天叫嚷著說要成為火影的弟子的臉。
但越是回想，他就感覺那張面孔越是模糊，反倒是那孩子臨死前的模樣，那被起爆符炸得破爛不堪露出內臟的下半身與上身被苦無刺穿的孔洞格外醒目。
大蛇丸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初春時節仍帶著些許寒意的空氣在他的鼻腔中擴散開來，冷卻掉並不存在的血腥味。
直到天邊的晚霞只剩下最後一抹殘紅，大蛇丸才仿佛從漫長的思緒中回過神。
他抬起蒼白修長的手，輕輕拍了拍墓碑的頂端，就像是當初拍打著那孩子的頭頂時一樣溫柔。
沒有再說一句話，大蛇丸轉過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墓園。
「萬事有為應有盡...麼....
」
望著那片會讓他聯想起煙燻三文魚的暗淡天空，大蛇丸募得想起了緋衣黃鯉曾說過的話。
但他現在可一點都感覺不到什麼盡頭」，只剩下一股無所事事的空虛感，甚至讓他想要試試自己能一口氣吞下幾個完整的煮雞蛋來打發時間了。
又走回到另一條還算熟悉的街道，大蛇丸的視線落回到遠方的某座房屋之上。
那是自來也的家。
「去看看那個白痴好了..
「7
閒得無聊，去逗逗傻子或許也能算是個不錯的消遣？
嗯，希望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