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上午，何雨水一家四口來了。
還有李雨婷一家三口也來了。
都是回娘家。
何家大年初二更熱鬧。
自從外公外婆不在了之後，大年初二就改成大年初三。
大年初三的時候，一家人去舅舅家。
外公外婆不在了，就一個舅舅，包括小姨一家，過年時候，初三都過去。
所以大年初二，就招待何雨水一家。
大年初二，閨女回娘家。
伊知何和芝芝今天帶著小丫頭也回去。
何知伊和何棠華都沒結婚，自然在家，大過年的，什麼工作都放下，好好休息。
院子裡該去岳父岳母家的去岳父岳母家。
有女兒的，今天回門，閨女，女婿，外孫，外孫女。
甚是熱鬧。
易中海最不喜歡過年，過年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折磨。
自從劉海中、閻埠貴和他斷交之後，這是易中海最難過的一段時日。
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是忽然感覺仿佛丟了魂一樣。
他知道劉海中、閻埠貴甚至院子裡的一些人對他很重要，但沒想到這麼重要。
別人都是有至親之人，所以至親之人就是心靈支柱，一種思想寄託。
其次才是其他親人和朋友。
易中海已經沒有身邊人，沒有親人，相伴幾十年的老伴也離開多年。
如今就剩下院子裡這些熟悉的人。
還要是這些年齡相仿的。
畢竟年輕的也不會和他聚，也說不到一塊。
他現在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這一次劉海中和閻埠貴說到做到，真的和易中海斷交了。
沒有了來往，三個老頭，前中後三個院子。
當時選管事大爺，聯絡員，也是每個院子一個。
現在劉海中知道一點，對二兒子好點，這樣晚年他還能享點福。
閻埠貴也很清楚，閻解成，能讓他過得好點的，只有這個兒子。
劉光天和閻解成沒事也會和許大茂，何雨柱，李大牛聚。
這就是一個好的表現。
劉光天和閻解成包括許大茂，都算是占了何雨柱的便宜。
許大茂和閻解成不用說了，不管如何，何雨柱治好了他們治不好的不孕不育。
劉光天的腿。
另外就是做生意，他們也是從何雨柱這裡吸取了不少意見，一下子仿佛被點醒了一樣。
他們現在知道，這叫貴人。
想想確實算得上。
所以在這一點上許大茂做得很好，這麼多年，一直給何雨柱送禮，一年至少一次，有時候兩次，加上中秋節。
現在劉光天也照做。
閻解成很摳，但這幾年也跟上了。
大年初三。
全家人去了舅舅家。
人真多。
一大家子人。
老少加起來還真不少。
舅舅，舅媽，三個兒子，三個兒媳，九個孫子，九個孫媳，舅舅舅媽都是八十多歲了，大孫子都四十出頭了。
最大的重孫子也二十歲了。
嗯，重孫就是曾孫。
舅舅再過幾年也能五世同堂。
曾孫這一代二十四個。
終於最小的第二十四個是個女娃。
老薑家也算是有了自家女娃。
姜毅這一輩有何雨柱媽和何雨柱小姨。
姜毅沒有閨女，沒有孫女，二十三個重孫，最後一個重孫女，八十多歲後代有了個女孩子。
高興的不行。
舅舅家不算第四代的媳婦，嗯，都還沒結婚，就已經五十人。
加上小姨一家子。
何雨柱這邊一大家子，包括何雨水。
還有李雨婷一家也去。
何雨柱這邊算下來也接近二十口人。
小姨一家。
像何曉、何樂樂、何嘉樂都還不能去。
所以這些人湊在一起，比一個班級人都多，快相當於兩個班的人。
自然是熱鬧的不行。
五六桌湊在一起。
姜毅特別開心。
「舅舅，人齊了，您老說兩句，您最大。」何雨水笑著說道。
姜毅也是高位退下來。
家裡後繼有人，如今家庭發展的很好。
「挺好的，不說了，這些年柱子辛苦了，你們都要記住柱子的好。」姜毅笑著說道。
「舅舅，你說這些就見外了，咱們是一家人。」何雨柱擺擺手。
「柱子，就是一家人，才要讓他們知道，好了今天是個高興日子，希望咱們家，蒸蒸日上，越來越好，萬事順遂。」姜毅溫和的笑道。
「爸，您就放心吧，大家心都記著，也清楚。」姜紅旗趕緊說道。
小姨姜尋檸笑著看著何雨柱。
她比何雨柱大了好幾歲，藥浴過，最近幾年，也老了一點，如四十歲的人。
整體看起來還是很年輕。
新年很快過去了。
大家上班上班。
開業的開業。
開學的開學。
賈張氏病了。
她今年九十歲，絕對的長壽了。
現在病了，起不來了。
這個年齡，一旦病了，倒下了，就很難再起來。
賈張氏這個年齡病了，很多人都感覺她撐不過去了。
確實，賈張氏這一次熬不過去了。
秦淮如照顧他。
棒梗也會經常來照顧。
小當槐花，經常來看她。
大家都知道賈張氏快不行了，就這十天半月的事兒。
易中海看到賈張氏生病，快不行了，身邊有人照顧，他就莫名的慌起來。
他今年85歲了。
比賈張氏小5歲。
他這個年齡生病也是隨時要命。
十天後。
賈張氏死了。
秦淮如處理賈張氏的後事。
院子裡的人幫忙。
賈張氏的同齡人中，她年齡最大，接下來就是何大清，何大清比易中海還大一歲。
易中海比劉海中和閻埠貴又大兩歲。
都是80歲往上的人。
賈張氏的離世，似乎就是一個信號，就如排隊，到他們了，只是早點晚點的問題。
年輕人意識不到，因為上面有父母，有爺爺頂著。
等你活到上面沒人，甚至都沒人比你年齡大的時候你就能理解等死是一種什麼感受。
賈張氏的後事已經辦完了。
沒幾天大院恢復以往。
也沒人再提賈張氏，仿佛她不在了很久一樣。
秦淮如在家休息了好幾天。
習慣了賈張氏的存在，忽然沒了還有點不習慣。
雖然最開始賈張氏不行，後來也算是被她拿捏了，家裡有個這樣的人頂著，就如壯膽一樣，不反對她和何雨柱交往後，還是有利的。
所以現在賈張氏離去，她也是思緒萬千。
九十歲，屬於喜喪。
而且秦淮如也是真孝順。
易中海在賈張氏死後整個人不太好了。
何大清雖然比他大一歲，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何大清絕對會死在易中海他們的後面。
沒辦法，何大清現在看起來比許大茂劉光齊都不老……
所以年齡最大，感覺下一個就要輪到的是易中海。
賈張氏是90歲離世。
而他就算能活90歲，也只有五年時間。
這人一旦一眼看到頭的時候，就會感覺很沒意思。
還會恐慌，不安。
這樣的情緒容易讓人生病。
易中海吃不好，睡不好，做噩夢，夢到自己孤苦無助，躺在床上活活餓死。
驚醒後，發現是夢。
出了冷汗，坐起來。
就是簡單的坐起來，卻感覺混身無力，心跳很快。
老了，是真的老了。
明顯感覺到身體異常沉重，疲憊。
以前輕而易舉的做到的，現在卻感覺好像背負很重的東西一樣。
半個月後，易中海生病了。
不是很嚴重。
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算一個普通的感冒發燒，也是大病。
因為沒人照顧。
躺在床上半昏半睡，迷迷糊糊，感覺腦袋很重，渾身無力。
一天沒吃飯，沒喝水。
也沒人來找他。
他以前最怕的事情出現了，自己死在房間裡都沒人知道。
身上有一點點力氣。
他不想就這麼死在房子裡，艱難地下床。
走了兩步，頭重腳輕直接摔倒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麼大年齡摔一下可不是小事。
咔。
還好，是肩膀著地。
沒摔倒頭。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劇烈的疼痛讓他恢復了清醒。
發出一聲慘叫。
但虛弱的原因，並不能傳遍四合院。
他艱難地爬出去，爬到了院子中。
四合院人口多，人來人往，所以很快就被人發現了。
「一大爺，一大爺，你這是怎麼了？」有人喊道。
不少人都出來了。
「送我去醫院，送我去醫院。」易中海臉色發白，虛弱的喊道。
易中海的狀態明顯不對。
很多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愣是沒人上前。
此時的易中海狼狽至極，也不知道是恐慌還是身體原因，還尿了褲子。
加上老人味，尿騷氣。
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把我送醫院，十塊錢。」易中海再次開口。
閻解曠推著一個板車過來。
「大傢伙都看著呢，我只是送你到醫院，其它我什麼也不管，十塊錢馬上給。」閻解曠大聲地說道。
易中海用那隻好的臂膀，費力地從兜里掏出十塊錢遞給閻解曠。
「謝謝你解曠，放心送到醫院就可以。」易中海努力堆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傷筋動骨一百天。
這麼大年齡更難長，骨質疏鬆是正常情況，不然也不至於摔一跤，就斷了。
閻解曠接過錢來。
把易中海扶到板車上。
然後拉著板車前往醫院。
不少人有點後悔。
這麼簡單就賺了十塊錢。
要知道現在平均工資一月二百，既然是平均，那就是很多人達不到兩百。
所以十塊錢不算少。
辛辛苦苦幹兩天都不一定能掙十塊錢。
何雨柱自然也看到了，他知道易中海的苦日子開始了。
易中海確實受罪了。
肩膀骨頭裂開了，這個位置就很尷尬。
打上石膏。
躺著不舒服，坐著不舒服，睡覺都不能睡安穩。
只有一隻手。
他的感冒好了，這個傷需要靜養。
畢竟不耽誤吃，不耽誤走路，一隻手也能吃飯。
住在醫院花錢不合適，他也沒那麼多錢揮霍。
所以他第二天出院了。
兜著一隻胳膊。
為了減輕肩膀那裡的負擔。
他現在穿衣服脫衣服，穿鞋子都是負擔。
主要是年齡大了，身體協調能力很差。
這些平時根本不算事的事，現在都成了負擔。
還有做飯，上廁所等等。
易中海想收拾一下家，一隻手，感覺幹什麼都彆扭。
沒幹一會，就累的滿頭大汗。
拿起暖壺倒碗水，身體一晃，倒出去不少，濕了一片桌面，桌面上是醫生給拿的消炎止疼藥。
都是紙包的。
一下子濕了。
易中海趕緊放下暖壺，手忙腳亂的把藥拿走，將紙包展開。
如果是兩隻手這些很簡單，但是一隻手，想把紙包打開還真需要點時間。
但是紙包濕了，藥片濕了，會化掉，急得他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將所有包藥的紙包打開，藥片倒在乾爽地方。
卻把幾樣藥片都弄混了。
這怎么喝？紅色的兩片？還是三片？
這個白色的呢？
這個？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眼忍不住流淚了。
就是忽然感覺莫名的辛酸。
如果，如果有個孩子，哪怕是個養子，自己也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吧……
現在院子裡人幾乎都不和他有來往。
想想也是，一個老頭子，沒孩子，沒用處，和誰關係好，以後都是處處麻煩對方。
誰願意和這樣的自己走得近？
他拿出一張大點的紙。
然後將所有藥片放在一起。
胡亂的包住，抓做一團，慢慢的走出去。
他需要再去醫院，讓那個醫生重新給他分配一下。
……
伊萬懷孕的消息還是讓家裡人知道了。
伊萬感覺很難為情。
但是何雨柱在。
孩子們倒是很開心，拉著她關心她。
何大清和老伊也開心。
家裡現在條件好，不缺吃喝。
再說何雨柱和伊萬看著可還很年輕呢。
秦淮如知道後，又後悔了。
五十歲就覺得不合適了，年齡太大了，可現在……
如果五十歲，五十多歲那時候偷偷也生一個，現在也都多麼大了吧。
她現在63歲了。
月經正常，如果想生，原則上還是可以的。
她比伊萬大兩歲。
伊萬年輕，她現在也不差多少，也挺年輕。
嘆口氣。
一時間真的是迷茫。
她很愛這個男人，真的想給他生個孩子。
伊萬這次回來說至少半年休息時間。
也許也能在家休息一年甚至兩年。
但現在懷孕了，她決定生下孩子後再考慮進組。
接下來日子，何雨柱帶著小孫女，照顧著伊萬，輕鬆愜意，還工作。
他的生活節奏太好了。
換成別人可能是亂七八糟，但他做這些，簡直太從容不迫，絲滑的如藝術一樣。